(六点五)

  名字很爽文不过内容大概不怎么爽……我流暗黑现实风,老祖白手起家种田养魂,脑子缓慢脱水中

  cp只忘羡

  不能接受用原著分析江家者勿入

  本章汪叽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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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纱一般柔和的月光洒进屋里,蓝忘机安然的坐在窗下,静静的看着在烛火下认真摆弄一个罗盘的魏无羡。

   

  说是蓝忘机,但他不过是蓝忘机的一缕魂魄而已,那日在乱葬岗,不知怎地就看着本体越走越远,只有他留在原地,然后就竟然看到了那个人。

   

  月下初见,一剑惊鸿拨动了自己心弦的那个人。

   

  玄武洞内,侠肝义胆,智计绝勇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那个人。

   

  战场之上,一支长笛迎战千军万马,却让自己心痛到无以复加的那个人。

   

  闻听死讯,却在乱葬岗上怎么找也找不到的那个人……

   

   

  他还活着,还好好的在这里。

   

  就算自己此时只能以纸人之姿陪伴着他,也足够了。

   

  纸人叽看了看天色,飘到魏无羡桌上,拽了拽他的袖子。

   

  “嗯?又到这么晚了?……好啦,睡觉睡觉。”

   

  魏无羡打着哈欠上了床,不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纸人叽看着他的睡脸,不由出神。

   

  “光看他的睡相,一点也想象不出他是叱咤风云的夷陵老祖,是吧?”一个白衣女子飘在半空中道。

   

  纸人叽抬起头,屋内的状况可比普通人看上去的要热闹多了。

   

  一个浑身箭支的青年道:“林姐,你还不去投胎,魏哥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那女子抚弄着自己发梢道:“没事,我们现在这样他也看不见我们。他为我报了我丈夫的仇,我的执念已经消失了,我只是想再……陪伴他一段时间……阿平,你比我呆的时间还久,还说我呢。”

   

  “魏哥在战场上救过我啊,虽然后来我还是死了,”青年挠了挠头道:“但想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虽然好像也没什么用。”

   

  一个老者笑道:“万鬼反噬的时候你们不是帮他扛了一波吗?所以现在你们才一个个的弱的一阵风就能吹散了。”

   

   

  纸人叽静静地听着他们絮絮叨叨。

   

  自己以前担心他劝说他不要与这些非人为伍,但实际接触了才知道,这些非人和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会喜怒哀乐,一样的知恩图报。

   

  也许是自己此时也是个“非人”的原因,才会感觉有些理解他们吗?

   

   

  他正思索着,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声巨响。

   

  魏无羡却丝毫未醒,看来这声音亦是非人发出的。纸人叽飘到屋外,看到一个五六岁的黑衣小孩抱着膝坐在半空,脖子上挂着一串红色的穗子,神色漠然道:

   

  “别继续了,你会死的。”

   

  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年从墙角龇牙咧嘴的跳起来,道:“再来!怎么会有我随便做不到的事!”

   

  那少年眉眼有三分像魏无羡,神情却是张扬又肆意,好似定格在十五岁的他。

   

  那小孩叹了口气,一股黑气在手中聚拢,然后向那少年打了出去。

   

  那少年却不闪不避,硬是将黑气纳入了躯体,黑气在他半透明的体内来回游走,少年露出极痛苦的表情,躯体在地上扭动翻滚,却是咬了牙一声不吭,灵体都几乎有溃散的迹象。

   

  蓝忘机大概知道他们是谁了,在这个状态下居然连剑灵和器灵都可以看见,可这样也太危险了,蓝忘机现出灵体,上前扶住少年,以灵力助他稳住身形,道:

   

  “你是灵剑,怎能强行引怨气入体。”

   

  “你是……那位蓝公子,避尘的主人?”随便缓了口气,一拳砸在地上道: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他擦拭我时候的落寞眼神!我受够了不能以身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日子!我受够了他有危险,却不能在场的自己!”

   

  “只要我能够以怨气驱动,他就算没有灵力,也可以以怨气像以前一样使用我。”

   

  “他修灵力,我便做灵剑。他修怨气,我便做怨剑。”

   

  “他若不在了……我便封剑。”随便一字一顿道。

   

  剑名随便,却一点也不随便。

   

  就像当时用着这个剑名逗弄自己的阳光少年。

   

  “他究竟为何……会失去灵力。”蓝忘机艰难道。

   

  随便的眼神忽然凶狠起来。

   

  “我原本在温家,心心念念的等他来接我,可是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没有灵力了,而他那个师弟身上却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

   

  “我最近听到那位温家前辈说的话才知道,他把金丹剖给了那个姓江的!”随便咬牙道:“然后那个姓江的,用着他的那颗金丹,破了乱葬岗的禁制,把仙门百家带上来,几乎害他死无全尸!”

   

  蓝忘机浑身僵硬。

   

  那人为了报恩,是真的可以赔上自己的一切……

   

  他早就失去了金丹,修鬼道是真的无路可走……

   

  原本以为救下了他,把他送回乱葬岗,有乱葬岗强大的防线,不会有问题,没想到……

   

  没想到竟是被他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

   

  陈情也飘落下来,悬浮在蓝忘机眼前凝神看着他道:“我记得你……不夜天那次,是你把主人送回来的。”

   

  随便有些惊讶,旋即起身和陈情一起深深一礼道:“谢公子对主人的救命之恩。”

   

  “不必。”蓝忘机扶起他们道。

   

  陈情垂头道:“主人那次说的话,很抱歉,请蓝公子不要放在心上,他那时候已经失去意识,后来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蓝忘机双眸微微睁大。

   

  “蓝公子日后若是归位,陈情恳请蓝公子再对主人说一次那些话吧,主人一定会很开心的,”陈情把手放在蓝忘机手臂上道:“主人这一生,是真的太苦了。”

   

  一幕幕场景闯入蓝忘机脑海,他透过陈情,看到了那人所经历的一切。

   

  狭窄的山道上,嚣张的金家监工,惨死的温家少年,和女子悲痛欲绝的哭喊……

   

  昏暗的岩洞内,面对救过性命殓了亲人的恩人,想用尽全部去保护他的人,和为了自家只想一剑砍断他的脖子的人……

   

  去赴宴的路上,险些要了命的一箭,团团包围的几百修士,毫无证据的指责,来劝架却让被截的一方停手的公子,和化为齑粉随风而逝的礼盒……

   

  焦黑废墟上,欲加之罪的污蔑,最先动手的无知修士,莫名进入战场的柔弱女子,和从背后偷袭之人狰狞的脸……

   

  就是他在去不夜天之前遇上的,那些声称夷陵老祖不分青红皂白打杀一通低阶修士,也是他们编排魏无羡在先。

   

  蓝忘机闭上双眼,感觉难以呼吸。

   

  蓝家所有典籍上都记载着鬼道损心性,记载中的鬼道修士无一不是因为自己作孽,烧杀掳掠,草菅人命,所以他执着的劝着魏无羡。

   

  但实际上魏无羡从未变得嗜杀嗜血,也从未去主动伤人。

   

  把他逼上绝路的,并不是鬼道,而是世家的贪婪私欲和身边人的狭隘短视。

   

  而那些记载,又是否是有失偏颇的呢。

   

  这是蓝忘机第一次思考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