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外壳裹暗流肖战×不驯表象藏温热王一博


高二那年，肖战最讨厌的人就是王一博。

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体育生，总在他值日时把篮球砸进垃圾桶，在他上台演讲时带头吹口哨，在他收作业时“不小心”碰翻墨水，染蓝他刚写完的数学卷子。

全校都知道他们的不对付。肖战是年级第一的优等生，王一博是篮球队的混世魔王。两条平行线本不该有交集，直到那个闷热的午后——

肖战被堵在体育馆后的窄巷里，几个外校生抢他的竞赛奖金。书包被扯烂，眼镜摔在地上，白衬衫蹭满墙灰。他握紧拳头，想着至少要打断其中一个人的鼻梁。

然后他听见了自行车急刹的声音。

王一博单脚撑地，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额发被汗水浸湿。他看了看眼前的场面，又看了看肖战狼狈的样子，突然笑了。

“喂。”他对那几个外校生抬了抬下巴，“动我们年级第一，问过我了吗？”

那场架打得很凶。王一博一挑三，嘴角破了，校服撕开一道口子，但眼睛亮得惊人。最后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走到肖战面前，捡起那副摔裂的眼镜。

“还能用吗？”他问。

肖战没接。夕阳把巷子染成暖金色，他仔细看着王一博手背上渗血的擦伤，第一次发现这个人左眼下方有颗很淡的痣。

“为什么帮我？”肖战问。

王一博把眼镜塞回他手里，转身推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

“因为只有我能欺负你。”

那之后，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王一博还是会在他值日时捣乱，但会在他感冒时“随手”放一盒药在他桌上；还是会在他演讲时吹口哨，但也会在别人起哄时冷冷扫过去一眼；还是会碰翻墨水，然后丢过来一件干净的校服外套说“赔你的”。

高三最后一次篮球赛，王一博投进制胜三分，全场沸腾。肖战抱着他的校服站在人群外围，看见王一博拨开欢呼的队友，径直走向他。

汗水和夏风一起扑面而来。王一博低头凑近，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喂，年级第一，我要是考上你的目标大学……”

他顿了顿，汗水从喉结滑落。

“你就别再躲着我了，行不行？”

很多年后，肖战收拾旧物，翻开高三那本泛黄的错题集。某一页的角落，有一行不属于他的、张扬的字迹：

“今天看你解那道函数题时皱眉的样子，突然不想欺负你了。
——但更不想让别人欺负你。”

而同一时间，王一博的储物箱最底层，压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左边胸口的位置，用极细的针脚绣着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字母：

XZ

那是高二那个闷热的午后，他“不小心”碰翻墨水染蓝肖战的衬衫后，偷偷拿走、洗净、又悄悄放回去的那一件。

原来有些喜欢，藏在了所有看似讨厌的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