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名字很爽文不过内容大概不怎么爽……我流暗黑现实风,老祖白手起家种田养魂,脑子缓慢脱水中

  cp只忘羡

  不能接受用原著分析江家者勿入

  本章提及金光瑶设计他人等问题,不能接受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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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卯正在屋里无聊的左手跟右手下棋,就听见魏无羡他们一行人回来的声音。

   

  “如何?还顺利吗?”温卯道。

   

  魏无羡拎起茶壶直接喝了一大口,才道:“差不多,我倒是没想到金光瑶有这种魄力,把整个金麟台做成了一个噬魂大阵。”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是对付不了魏兄的,他的想法大概是把百家宗主诛杀在金麟台,然后只有魏兄没事,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祸水东引。”聂怀桑接道:“不过看到我大哥还是让他乱了方寸。”

   

  “在我之前查探到的密室附近放出赤锋尊的身体,他会主动向头颅方向寻找,在泽芜君的压力下他也不得不打开密室,”魏无羡放下茶壶道:“泽芜君很受打击的样子啊,也难怪,毕竟亲眼看着那样的赤锋尊……就是这样,也还是给了金光瑶个辩白的机会。”

   

  聂怀桑微笑道:“但他的好义弟不仅不老实交代,还利用他的疏忽找机会发动了噬魂大阵。”

   

  “要不是我事先发现阵法的痕迹改了几笔,金麟台大概就变成乱葬岗了。”魏无羡嘿然道。

   

  温卯道:“你改成什么了?”

   

  魏无羡道:“我改成了共情阵,不过那阵法余威犹存,大部分人都给震晕了,魂魄也受了伤,只有我们几人没事,聂兄有我给他的符咒保护,我们一起共情了赤锋尊的记忆。”

   

  “这下连泽芜君也没法自持了,提剑要杀他,可他的夫人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准备自杀,应该是一开始就被操纵了,反而没受阵法的影响,我们去救援的时候让他趁乱跑了,还好温景也一起去了,救回了那位夫人一条命。”

   

  “那大概就是他最后的后手了……聂兄,我以为你会去追的?”

   

  聂怀桑摇了扇子笑道:“无妨,我知道他会去哪里,已经准备好了给他的东西,可以送仙督大人安心上路。”

   

  “此人惯会借刀杀人,其实我本也想让他尝一尝被借刀杀人的滋味的。”

   

  “而且他说的话也全都似是而非,半真半假,”魏无羡道:“老温,你怎么看?”

   

  温卯轻车熟路的在他们头上转了一圈,看完他们的记忆,不由叹道:“原来如此,此人话术之精湛,比起之前那几人,实在要厉害多了。”

   

  “此人其实并不复杂,他只是一个目的性第一的人。为了目的,他可以行善,亦可以作恶,他的行善大多并非出于悲悯之心,作恶也基本非出于愤恨之意,总的来说,他是一个精明的政治家,没必要用善良或是邪恶来形容。抛却善恶,仅从目的来看他的言行,一切就很好理解了。”

   

  聂怀桑捻起一颗棋子道:“但选择终归都是自己做下的,成年人总要为自己主动选择的东西付出代价。”

   

  温卯道:“不错,而且听人说话的时候,一定不要被其中的情绪所左右,而是要学会去思考别人话语中所隐藏的东西。对于金光瑶这样的人,更是如此。”

   

  “你想想看,他认金光善认得痛快,对金子轩一事却百般抵赖,为什么?一般来说杀父不是比杀兄要严重吗?”

   

  聂怀桑笑道:“因为金光善与在场人员并没有利害关系,听了也就是唏嘘一下,但金子轩的事情算是在场大部分人的逆鳞,这事认了他几乎是没有活路的。”

   

  温卯继续道:“此人在逆势之中,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有一个目的:活下去。”

  “他真的不知道穷奇道有多凶险,只是想让别人吃点苦头吗?”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他的话,说起金光善让他去穷奇道的时候,魏无羡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大开杀戒的穷凶极恶之徒’,说起他让金子轩去穷奇道的时候,就变成‘我怎么知道就一定会杀人’,这不是很矛盾吗?”

   

  “他是没有想到,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完全向他想象的方向发展了。就如同金光善跟江小宗主要一个交代,他也没想到江小宗主就那样把人舍弃了。”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

   

  温卯道:“包括他自认的六杀,确实不尽然,但你要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听他说话,若是一味不假思索的跟着他的思路走,便很容易入其彀中。”

   

  “纠结六杀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它本来就是个烟幕弹,用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聂怀桑道:“这句话要是直接说出来,并不会有那么大的说服力,但要是接在‘我负天下’之后,就使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他了。”

   

  温卯微微笑道:“但他真的没有害他这位义兄吗?”

   

  “举个例子,我在茶水中下了毒,由不知情的他亲自奉茶给他娘,导致她娘身亡,然后我对他说,‘我没想害你’,他自己是不是能接受呢?”

   

  “诛心本就比杀人要可怕多了。”

   

  “那个小子其实大概是第一个发现世家危机的人,瞭望台即是一件帮助世家维持统治的利器,想法不错,但百家不齐心,也很难长久维持。包括他这次兵行险招,大概也是因为感觉到世家的时间不多了。”

   

  “胆识眼界都不错,”温卯有些感慨道:“若是能及早醒悟,不那么执着于认祖归宗,也不至于会走到这一步吧。”

   

   

  魏无羡出了门,对手持一张忽明忽暗的符咒的蓝忘机笑道:“二哥哥,都记下来了吗?”

   

  “嗯。”蓝忘机道。

   

  魏无羡挠了挠头道:“这落音符我也是最近才搞出来,不知道行不行,把这个给你大哥听,他应该能明白过来吧。”

   

  蓝忘机微微颔首道:“希望如此。”

   

   

  蓝忘机御剑而去,魏无羡送聂怀桑出门,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魏无羡犹豫片刻,开口道:“聂兄,虽然已经把你大哥的魂放入补魂阵了,但与其他两人不同,他受刀灵和邪曲影响太重,恐怕就算能补好,也很难恢复神智了。而且为了防止其再次凶化,还是尽快送入轮回为好。”

   

  聂怀桑沉默半晌道:“嗯,我知道。劳烦魏兄了。”

   

  魏无羡也没再说话,默默地陪他走着。

   

  聂怀桑忽然道:“魏兄,有件事你注意到没有。他给我大哥弹曲,是早在我大哥说那句话之前。”

   

  “我大哥虽然不通音律,但并不傻,若是从那天之后才换曲,他不会毫无察觉,应当一早就是那首曲子了。”

   

  “不管有没有那句话,我大哥在金家的计划中,都是必死之人。”

   

  “而那天我大哥那么激动,除了已被影响,亦是他言语引导的结果。他很清楚说什么会激起大哥的怒火,亦很清楚泽芜君就在附近。这样若是事情败露,也可说自己是因为不堪受辱这才杀人。”

   

  聂怀桑微笑着看着街边一个面具摊子道:“魏兄啊,你说,他们为什么总是什么都做了,却还老想让自己占足了理?”

   

  魏无羡刚要答话,忽地一个孩子撞到了聂怀桑身上,手中的一个牌位掉在地上。

   

  聂怀桑拾起,见上面写着“仙督大人长生之位”。

   

  魏无羡看着牌位道:“在民间倒也有不少为他立长生牌的,多是被瞭望台救助过的民众。”

   

  聂怀桑倒是无谓的笑了笑道:“香火供奉,这对他转世大概也有所帮助吧。”

   

  “他建瞭望台未必是为了民众,但功就是功;戕害他人也未必是出于恶意,但过就是过。”

   

  “功过不能相抵,然因果各自偿清,”聂怀桑将长生牌还给那孩子,负手向前。

   

   

  “世间之事,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