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天四十岁这年,父亲突发心梗离世,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谢氏集团。
没有哀悼的时间,董事会那帮老狐狸便迫不及待地要将他这个“空降的继承人”扫地出门。
十月的江城,秋雨连绵。
谢凝天站在谢氏大楼的落地窗前,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脊背挺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冷刃。
他五官生得极好,四十岁的男人,褪去了青年的青涩,眉眼间沉淀出的是岁月打磨出的冷峻与从容。
只是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昭示着主人的疲惫。
“谢总,姜氏集团的代表到了。”秘书敲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紧张。
谢凝天转过身,拉开真皮转椅坐下,冷冷的眸光扫过门口:“让他滚。”
“可是谢总,如果我们拒绝了姜氏的注资,下个月的债务到期……”秘书咽了口唾沫,“谢氏就真的完了。”
谢凝天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半晌,他扯了扯领带,冷冷道:“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夹杂着雨水的湿冷气息涌入。
来人穿着一件并不合规矩的暗红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露出冷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他生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干净、乖巧,甚至带着点大学生特有的清澈愚蠢。
唯独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藏着一汪泛着腥气的死水。
“谢总,幸会。”年轻人微微弯腰,笑意盈盈地看着坐在高背椅上的男人。
姜鹤,二十四岁,姜氏集团那个传闻中体弱多病、不问世事的小少爷。
谢凝天没看他,低头翻阅着桌上的文件,声音冷淡:“姜少爷若是来随便玩玩的,江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谢氏的会议室不伺候。”
姜鹤也不生气,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极具侵略性地前倾,那股木质香瞬间将谢凝天笼罩。
“谢总别这么绝情嘛。”姜鹤拖长了尾音,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男人冷峻的眉眼、高挺鼻梁,最后落在他淡色的薄唇上,“我能让谢氏起死回生,谢总拿什么换呢?”
谢凝天终于抬起眼,漆黑的瞳孔直直刺向姜鹤:“姜氏出三千万,就要谢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姜少爷,你这算盘打的我在对街都听见了。”
“那如果……”姜鹤突然伸手,指尖极其轻浮地擦过谢凝天放在桌上的手背,“我不要股份呢?”
谢凝天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眼神骤然冷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姜鹤,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滚出去!”
姜鹤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冷怒的面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病态。
“谢凝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姜鹤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单薄的银行卡,扔在谢凝天面前,“像一只落毛的凤凰,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却还要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俯下身,凑到谢凝天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句诅咒:“你都已经四十岁了,谢总。你以为你还是十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谢家太子爷吗?你看看你,除了一具虽然老了,但还挺诱人的身子,你还有什么?”
谢凝天的呼吸猛地一滞,捏住了桌角的手骨节泛白,他缓缓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面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找死。”
“我找死?”姜鹤直视着他,眼底涌起一股阴暗,“谢凝天,十年前你为了那个女人,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死?”
空气瞬间凝固,谢凝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所以啊,谢总。”姜鹤直起身,退后两步,脸上的病态笑意收敛,换上一副悲悯的假象,“这三千万,买你三个月。这三个月,你随叫随到。不同意……”
他指了指窗外:“明天谢氏就会破产清算,你父亲连块好坟地都买不起。”
谢凝天死死盯着姜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十分钟、二十分钟……
最终,他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紧绷的脊背垮下了一分。
他伸手,将那张银行卡攥进掌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姜鹤,你真恶心。”
姜鹤看着男人颓败的模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化成实质的欢愉。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那一刻,轻声说:“谢谢夸奖,谢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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