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本想出来透口气,走廊上旁边包厢里此起彼伏的哄闹与叫好声,让他下意识朝里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牢牢钉在了那道立于茶几之上、轻缓舞动的身影上。
那人身姿柔软,动作散漫慵懒,明明跳的不怎么好,可那身形那动作却偏偏勾得人心神荡漾,带着股子独有的劲儿。
看满屋子人的目光都被他牵引过去,便知这男人跳得有多惑人。
舞者忽然转头,视线似有若无地朝门口扫来。
王一博呼吸骤然一滞,瞳孔微缩,那在包厢里身姿暧昧、肆意晃动的人,竟……是肖战。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不自觉往前迈了一步。
肖战在自己面前,向来安静温顺,眉眼间总带着几分乖巧怯懦,连笑都带着腼腆。
可此刻,茶几上的人像是挣脱了所有束缚,醉意揉碎了平日的拘谨,整个人彻底放纵开来。
腰胯随鼓点轻旋,不加掩饰的慵懒与性感,几乎要溢满整个空间。
“砰”的一声,反应过来的侍者慌忙合上包厢门,彻底隔断了他的视线。
王一博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抬手便要敲门,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
刚才那一幕……真不是错觉?
包厢内,张明凯也是头一回被肖战这般惊艳,认识了肖战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有看过肖战这般模样。
好似那层温顺乖巧的外壳被酒精融化,露出底下鲜活又勾人的模样。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那道身影上,怎样也挪不开,心中的惊艳与悸动缠在一起,周遭喧嚣渐淡,眼里只剩下在那茶几上肆意张扬的人。
片刻后,他回过神,见一屋子人的目光都黏在肖战身上,他沉着脸快速起身,不由分说将人从茶几上拽了下来。
“阿战,你喝多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肖战被半扶半拽地拉出包厢,身后顿时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惋惜声。
张明凯扶着他走到僻静的通风露台,晚风一吹,酒意瞬间翻涌上来,肖战脸颊泛着浅红,懒懒倚在栏杆上,半睁的眼睫轻颤,晃得人心尖发颤。
张明凯心头微动,正要靠近,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眉头一蹙,看了眼屏幕,眼底带着不甘轻声道:“阿战,你在这儿别动,我很快回来。”
肖战后脑抵着墙,慢慢转过脸,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笑意朦胧。
张明凯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跳乱了节拍,攥了攥拳,终究拿着手机快步离开。
其实肖战早就醉迷糊了。
他极少喝酒,对酒精又有些敏感,极易被酒意冲昏头脑。
唯有极开心,或是极憋闷的时候,才会碰酒。
马上就要彻底离婚,马上就能摆脱那个男人了,他怎么能不开心?
这一开心就喝的多了点,别说王一博有些厌恶自己,自己整日扮乖巧,在王一博面前当舔狗,自己也早已厌烦了这样的日子。
肖战站在栏杆前,张开双臂,迎着晚风大喊了一声:“老子终于要自由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立在他身后,肩头微耸,唇间溢出一丝轻微的冷笑:“原来,他一直都是装的。”
肖战正晃着头沉浸在就要解脱的快意里,腰间忽然缠上一股力道,他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被带着连连后退。
他指尖下意识的推搡那人,口中烦躁,“哎……谁啊?你干什么!……啊!”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胸腔内一阵钝痛传来,后腰上也好像刻上了什么东西,疼的他抽气。
肖战龇牙咧嘴的揉着腰,抬眼看向眼前的黑影。
光线昏暗,看不真切,身体向前探去,谁知脚下一软,竟直接扑了过去,手臂下意识勾住对方的肩,额头“咚”地一声磕在那人鼻梁上。
“啊!”
“嗯!”
两声痛呼同时响起。
肖战疼得眼眶发酸,王一博则被撞得鼻酸落泪,两人同时一般模样。
一只大手攥住肖战的衣领,将人狠狠的从身上扯开,他张嘴,压抑着低吼:“肖战,你好样的。”
肖战脑袋昏沉的厉害,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歪着头打量那张脸,嗯?有点熟悉。
他嫌弃的撇撇嘴,指尖戳上他的鼻尖:“狗~男~人。”
王一博脸色微沉:“我,狗男人?”
醉意之下,肖战早已忘了身在何处,只记得这三年装乖讨好的憋屈。
他猛地再次扑上去,伸手掐住王一博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你还敢跑到我梦里来?老子给你装了三年舔狗,总算要自由了,你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他用尽浑身力气一推。
王一博被直接推得撞在栏杆旁的立柱上,后脑磕在棱角处,一阵发胀发疼。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肖战。
在自己面前,那人永远温顺乖巧,满心满眼都是他,仿佛没有自我,一举一动都在讨好。
可现在……
呵。
乖巧?
一身紧身裤配丝质衬衫,野得刺眼。
温顺?
方才在包厢里扭得风情万种,比谁都放纵。
一口一个狗男人,哪里有半分平日的模样?
“阿战,阿战……”不远处传来张明凯的呼唤。
王一博皱眉看了肖战一眼,转身从另一侧通道迅速离开了。
张明凯转过拐角,一眼看到肖战,快步走近:“阿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肖战捶着发昏的脑袋,记忆一片混乱,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他只摇了摇头:“难受,想回家。”
张明凯心头一动,凑近低声蛊惑道:“阿战,你喝多了,我家就在附近,去我那儿歇一晚吧。”
他心中清楚,这三年来那个所谓的家,向来只有肖战一人,王一博极少回去。
何况今天刚签完离婚协议,那人更不可能回去,一晚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
今天晚上……
肖战抬眼,眸底蒙着一层水雾,想拒绝,脑子却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摸索半天,才把手机掏出来,指尖在屏幕上乱点几下,终于接通。
“喂?”
手机那头传来别墅管家秦伯的声音,“夫人,先生回来了,您在哪儿?”
三年来,“夫人”二字他听了无数次,早已刻进本能。
虽然很厌恶这两个字,可醉酒的意识还是条件反射般绷紧了,酒意也随之醒了几分:“秦伯,你说……一博回家了?”
“是,先生回来有一会儿了,您也尽快回来吧。”
秦管家说着,和旁边的刘婶子相互对视一眼,没办法刚刚结束主人王一博打电话来让自己这么说。
肖战眼中的醉意越发的散去,“……好。”
挂了电话,肖战脑子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明凯,我得快些回去,先去趟卫生间,收拾一下。”
几分钟后,两人走出会所。
肖战坐进出租车,张明凯扶着车门,满脸的担忧:“阿战,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没事。”
张明凯却直接弯腰坐进了车里:“我不进去,只送你到附近,不然我放心不下。”
肖战靠在椅背上,浑身乏力,只得应下:“行。”
车子平稳驶在路上,肖战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张明凯侧头看着他,心底暗忖:若是三年前自己在家族内就有如今的话语权,自己绝不会让他嫁给王一博。
好在……他很快就要自由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别墅门前。
张明凯下车,透过大门望向亮着灯的屋内,又回头看向车里熟睡的人,轻声唤了两句:“阿战,阿战……”
肖战果然毫无反应。
他唇角微勾,绕到另一侧正要将人抱出来,一道冷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张少,多谢你将我的伴侣送回来,我的人,还是我自己来吧。”
张明凯身形一僵,攥紧拳,缓缓直起身:“王少客气,阿战是我朋友,应该的。”
说着,他不甘的礼貌地退到一旁。
王一博走上前,动作不算轻柔地将人扯过来,打横抱起。
张明凯看到那王一博那粗鲁对肖战的动作,他下意识伸手,又猛地收回,沉声道:“王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今晚他喝了很多酒,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希望你好好待他。”
“我和我爱人的事,似乎轮不到张少插手。”
王一博傲气地睨他一眼,“张少请回吧,我要抱我的人回房休息了。”
看着肖战温顺地靠在王一博肩头,被抱进屋内,张明凯脸色黑得难看。
秦管家见王一博抱着肖战进来,明显一怔,随即迅速上前引路:“先生,夫人住在二楼最里面那间。”
进了房间,王一博直接将人扔在床上,最易的影响下,这般被用力扔在床上,他竟然都没醒。
王一博目光扫过屋内,这还是自己这三年来第一次踏入这间两人的婚房。
屋内干净整洁,格调舒适。
他重新俯身,双臂撑在肖战身侧,目光沉沉落在那张睡颜上,声音低冷:“肖战,敢这么耍我,你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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