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王一博的腿伤在肖战日复一日的照拂下,渐渐消了肿,也能慢慢正常走路,只是偶尔走久了,还是会隐隐发酸。他早已褪去了刚离家时的狼狈与茫然,渐渐习惯了便利店的烟火气,不再整日抱着手机打游戏打发时间,开始学着正经打理这家被他遗忘许久的小店。
他会早早起来,跟着员工一起整理货架,把零食、饮品摆得整整齐齐,核对商品日期,清理收银台的角落,连便利店门口的小台阶,都会拿着抹布仔细擦干净。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二代,如今会熟练地扫码收银,给顾客装袋,面对街坊邻里的寒暄,也能淡淡回应,褪去了一身骄纵,多了几分踏实的烟火气。员工看着老板一点点转变,心里越发踏实,店里的氛围也变得愈发温馨。
肖战依旧是便利店的常客,只是那份刻意的“调戏”少了,多了自然而然的陪伴。每天清晨,他会准时端着两份早餐过来,一份是精致的虾仁蒸蛋、清粥小菜,一份是简单的三明治热牛奶,放在便利店的餐桌上,轻声喊还在整理货架的王一博:“小孩,过来吃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一博也不再像起初那样别扭,会停下手里的活,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吃饭。肖战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小口慢咽,偶尔会夹起一筷子蒸蛋放进他碗里,语气自然:“多吃点,养身体。”王一博也不推辞,低头默默吃着,温热的食物滑进胃里,连带着心都变得暖烘烘的。
有时餐厅上午没什么客人,肖战会搬一把椅子坐在便利店门口,晒着太阳,看着王一博在店里忙碌。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弯腰整理底层货架时,头发会垂下来遮住额头,他会随手撩开,动作利落又干净,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温柔。肖战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噙着笑意,从不主动打扰,只是这样陪着,就觉得满心安稳。
夜里的便利店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和门口风铃被风吹动的轻响。王一博值夜班的时候,肖战忙完餐厅的收尾工作,总会过来陪他一会儿。有时两人就这么坐着,一句话也不说,王一博低头整理账单,肖战随手翻着便利店的杂志,空气静谧又舒服,没有丝毫尴尬。
偶尔肖战会带一瓶自己酿的梅子酒过来,拿两个小杯子,倒上浅浅两杯,推给王一博一杯:“少喝一点,暖暖身子,夜里凉。”王一博不会喝酒,抿一小口就皱起眉,酸甜里带着淡淡的酒香,却不呛人,看着对面肖战眉眼温柔的样子,也没推开,就一点点小口喝着。
“你说你,放着少爷不当,非要守着这么个小便利店,图什么?”一次闲聊时,肖战随口问道,语气里没有丝毫轻视,只有满满的好奇。
王一博握着杯子,指尖微微收紧,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以前觉得赛车就是全部,花钱随心所欲,从来没想过别的,现在才知道,安安稳稳守着一个地方,也挺好的。”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肖战,眼底带着细碎的光,“而且,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肖战闻言,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触碰他,指尖碰到柔软的发丝,心里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王一博没有躲开,只是耳尖瞬间泛红,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账单,嘴角却悄悄扬起了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春末的风渐渐暖了,便利店门口的绿植抽出了新芽,对面餐厅的落地窗总是敞开着,能闻到淡淡的饭菜香气。王一博会在肖战餐厅忙不过来的时候,瘸着还未完全好的腿,过去帮着端盘子、招呼客人,虽然笨手笨脚,却格外认真。肖战也会在便利店进货的时候,主动过来帮忙搬货,力气不大,却事事都抢着做,不让王一博的腿受累。
街坊邻里都看在眼里,常笑着打趣两人,说对面餐厅的老板,比便利店员工还勤快,天天往这边跑。王一博听了,会红着脸低头不语,肖战则是笑着回应,目光始终落在王一博身上,温柔又直白。
没人再提王一博离家出走的窘迫,也没人提他富二代的身份,在这条小小的街角,他只是守着便利店的少年王一博,而他的身边,总有一个精致温柔的肖战,陪着他日出日落,陪着他慢慢适应平凡的生活。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只是每天一起吃早餐,傍晚并肩看夕阳,夜里相伴守着小店,这份细水长流的陪伴,一点点融进彼此的生活,刻进心底,成了最安稳的幸福。王一博偶尔会想起家里,心里早已没了当初的怨气,他知道,等他彻底想明白,等他真正学会独立,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而现在,他有了想要珍惜的人,和想要守住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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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