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没有骗人。他真的在追肖战，而且是光明正大地追。接下来的一周，剧组的工作人员们见证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追求——不，教科书都不敢这么写。第一天，王一博派人送来一箱暖宝宝，说是“天冷，给全组用”。箱子最上面贴着一张便签：“战哥多穿点。”第二天，王一博亲自出现在剧组。这次没穿羽绒服，而是穿了件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毛衣——后来有人认出来，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肖战代言的。他站在场边看肖战拍戏，一言不发，像一尊雕像。但是每次导演喊“卡”，他就递上保温杯。第三天，王一博的摩托车骑手们送来了一批热奶茶。骑手们穿着统一的队服，排成一排，场面相当壮观。带头的骑手说：“一博哥说了，肖老师剧组的奶茶他包了。”第四天，王一博没来。但是肖战收到了一个巨大的快递箱。打开一看，是一整套乐高——肖战在采访里提过的“想拼但是没时间买”的那款。第五天，肖战终于忍不住了。“王一博，”肖战发微信，“你能不能消停两天？”“怎么了？”王一博秒回复。“全组都在看笑话。”肖战。“不是笑话。”王一博发来一个猫猫头表情包，“我是认真的。”肖战看着那个表情包，无语。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一边用这么幼稚的表情包，一边说这么认真的话的？“战哥。”又一条消息，“周末有空吗？”肖战犹豫了一下：“干嘛？”“请你吃饭。”王一博。“不去。”肖战。“我做饭。”王一博。肖战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你会做饭？”肖战发出去了才意识到这句话暴露了些什么。“不会。”王一博很诚实回复，“但是可以学。”肖战盯着这条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然后他立刻把嘴角拉平，正色回复：“不用了，我做饭。”发完肖战才反应过来——这算答应了？果然，王一博的回复来得飞快：“好。周六晚上，我去接你。”肖战看着这条消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商。三十四岁的人了，怎么被一个小朋友绕进去了？周六晚上六点，王一博准时出现在肖战家楼下。肖战下楼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口，王一博靠在车门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看到他就站直了。“战哥。”王一博眼睛亮亮的。肖战走过去：“不是说骑车吗？”“太冷了。”王一博说道，“怕你冻着。”肖战顿了一下，拉开车门上车。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座位上放着一个纸袋。肖战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暖手宝。”王一博发动车子，“路上用的。”肖战拿起那个暖手宝，是一个毛绒绒的小兔子形状。手感很好，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肖战看向王一博。“怎么了？”王一博一脸无辜。“没什么。”肖战把暖手宝放在膝盖上，看向窗外。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肖战偷偷从车窗的反光里看王一博——这个人开车很专注，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二十八岁，比他小六岁。但是这一刻看起来，比他还稳。“看什么？”王一博突然问道。肖战被抓个正着，耳朵尖有点发热：“看路。”“路在前面。”王一博嘴角微微翘起，“你从车窗看，看不到。”“……”肖战。王一博这家伙，故意的吧。王一博的家在城东，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区。车子停进地库，两人乘电梯上楼。电梯里很安静。肖战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忽然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就是吃个饭而已，又不是没吃过饭。但是那个不断上升的数字，像是某种倒计时，让他心跳有点快。“到了。”王一博说道。门打开，是一间宽敞的公寓。肖战第一眼看到的，是对面整面墙的乐高展示柜。“这么多？”肖战脱口而出。王一博把拖鞋放在他脚边：“拼了七八年了。那边还有没拼的。”肖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客厅角落堆着好几个没拆封的盒子，目测至少十几套。“你买这么多，拼得完吗？”肖战问道。“慢慢拼。”王一博回道，“拼乐高很有意思，可以不想别的事。”肖战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孤单。王一博已经走进厨房：“你先坐，我去做饭。”肖战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王一博系上围裙——围裙上印着海绵宝宝——然后打开冰箱，开始往外拿东西。“需要帮忙吗？”肖战问。“不用。”王一博头也不回，“你等着吃就行。”肖战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洗菜、切菜，动作明显不太熟练。切西红柿的时候，刀法很慢，每一刀都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精密操作。“你真的不会做饭？”肖战忍不住问。“嗯。”王一博承认，“以前没学过。”“那为什么现在学？”肖战。王一博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刀，转过头看肖战。“因为你喜欢会做饭的人。”王一博。肖战愣住了。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我看过你以前的采访。”王一博继续说道，“你说过，希望另一半会做饭，可以一起在家吃。我还看过你的vlog，你在家做饭的样子很好看。”王一博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肖战却觉得心跳快得有点控制不住。三十四岁的人，不是没听过情话。但是这种——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记得”——太要命了。“王一博。”肖战开口，声音有点干。“嗯？”王一博。“你……别这样。”肖战。“哪样？”王一博。“这样……”肖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看着我。”王一博看着他，眼神很认真：“那我应该怎么看？”肖战被问住了。“战哥，”王一博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一时冲动。但是我不是。我28岁了，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很清楚。我喜欢你，从星光大赏那天就喜欢。到现在，没变过。”王一博的眼睛很亮，像那天走廊上的灯光。肖战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想起一句话——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这双眼睛里，有认真，有坚定，有小心翼翼藏着的紧张。“你先做饭。”肖战最后说，往后退了一步，“我饿了。”王一博看了他两秒，点点头，转回身继续切菜。肖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笨拙的背影，心跳很久才平复下来。王一博这个人，真的太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