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有一个原则：不加工作无关的人的微信。这个原则保持了很多年，直到遇见了王一博。加上好友的第一周，肖战发现这个小朋友的微信习惯很奇怪——他不发消息，不点赞，不评论，就安静地躺在列表里，就像是一个漂亮的摆设。肖战都差点忘了他的存在了。直到有一天晚上，肖战发了一条朋友圈：深夜收工，饿。配图是剧组的盒饭。两分钟后，王一博私聊他：“想吃什么？”肖战愣了愣，回复：“？”“我去买。”王一博。“不用了，开玩笑的。”肖战。“地址发我。”王一博。肖战看着这四条消息记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想说“太晚了别折腾”，想说“我们没那么熟”，想说“你这样我会误会”——但他什么都没说。最后他只是发了一个定位。一个小时后，王一博出现在剧组门口。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把袋子递给肖战，里面是两份热气腾腾的馄饨。“这家店的馄饨不错。”王一博说道，“我吃过。”肖战接过袋子，看着里面冒着热气的馄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北京的冬夜零下五度，这个人的鼻子都冻红了。“你……”肖战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来的？”“骑车。”王一博老实说道。“这么冷的天，你骑摩托车？”肖战。“嗯。”王一博看着他，“不快，就三十分钟。”肖战低头看那袋馄饨，又抬头看这个站在冷风里的人。二十八岁的年轻人王一博，眼神干净，表情坦荡，站在那里等他接过这份心意。“谢谢。”肖战。王一博点点头，转身要走。“等等。”肖战叫住他，“你吃饭了吗？”王一博停住，回头看他。肖战把袋子打开，拿出一份馄饨，递给他：“一起吃？”那天晚上，剧组旁边的便利店门口，两个男人坐在台阶上，一人捧着一份馄饨，沉默地吃完。肖战不记得馄饨是什么味道，只记得身边的温度——那个人坐得很近，肩膀偶尔会碰到他的肩膀。“王一博。”吃完最后一口，肖战开口。“嗯？”王一博。“你……为什么老往这边跑？”肖战。王一博把空盒子放下，转过头看他。便利店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因为想见你。”王一博。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天在星光大赏后台，我看到你，”王一博继续说道，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就想认识你。后来送了三次咖啡，你还是不认识我。所以我想，得加个微信。加了微信，还是见不到你。所以我来送馄饨。”王一博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一切再正常不过。肖战却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十四岁的人了，不是没被人追过。但被人这样追——用这么直接、这么坦荡、这么理所当然的方式——是真的第一次。“你不觉得，”肖战斟酌着措辞，“这样……不太合适吗？”“哪里不合适？”王一博反问道。“我们……”肖战顿了一下，“我们才认识。”“认识多久才算久？”王一博看着他，“有些人认识十年还是陌生人，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是自己人。”肖战被这个逻辑噎住了。“而且，”王一博补充，“我28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一时冲动。”他站起来，把两个空盒子扔进垃圾桶，回头看着还坐在台阶上的肖战。“战哥，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在追你。”然后王一博就走了。黑色卫衣消失在夜色里，只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远远传来。肖战坐在便利店门口，很久没动。三十四岁的人生，第一次，肖战觉得自己被人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