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五号,王家别墅。
王一博十八岁生日宴进入尾声,他打发走所有同学朋友,只留下肖战一人在家里。
“肖战,把衣服脱了。”
王一博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肖战耳后,让他忍不住一阵瑟缩,想躲,却不敢。
他颤着声线哀求着:“一博,别这样好吗?”
“别这样?”王一博难掩欲望的双眸冷了几分,“不是你说的,只要让你跟着我,叫你做什么都愿意,你唬我?”
这话说出来时,其实王一博酒醒了大半,整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不是这样的,”肖战急忙解释,手却死死抓着衬衣扣子,“可是,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生,怎么可以……可以做……”
肖战实在想不明白,两个男的要怎么做那种事情。
王一博忽地把他按倒在床上,引诱道:“我听说,男的跟男的,会很爽。”
肖战一下子被王一博的话惊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王一博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没错,当初是他为了不再被霸凌,为了能顺利参加高考,主动找到王一博,甚至几乎是缠着,才让王一博答应留他在身边,护着他。
也是他亲口许诺,只要王一博当他的靠山,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如今他已经顺利高考,并且如愿考上了清北,王一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竟真的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见肖战怔愣住,王一博再也忍不了,急不可待地扯着身下人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过于紧张让王一博的动作看起来不太灵活,他忽然就没了耐性,干脆用力一扯,未解开的扣子瞬间崩开。
肖战终于回过神来,却没有拒绝,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任由王一博为所欲为。
随着剧痛袭来,肖战控制不住在王一博的后背留下了一道道抓痕……
他强忍着不去推开王一博,眼角的泪不经意间滑落,思绪不由自主回到了半年前。
肖战跟王一博的第一次见面,其实并不体面,那时的他,正被学校的混子按在地上殴打。
“唔……”
肖战被踩着背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双拳难敌四手,纵然再奋力抵抗,还是打不过这几个混混。
“以后在学校,给老子夹着尾巴做人。”
染着一头黄毛的李伟蹲下身凑近肖战,嘴里喷出的烟臭味熏得本就难受的人一阵反胃。
“yue……”肖战还是没忍住,生理性的干呕。
李伟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了几分,抓着肖战的头发迫使他仰着脖子,不由分说地抬手又是一巴掌。
厚重的黑框眼镜被打得直接掉落在地上。
肖战心疼地看了一眼,却完全腾不出手去捡它。
这个眼镜自从跟了他,就没好过。
此番又被如此冲击,估计离散架不远了。
看来回去还得再用胶布多缠几圈。肖战分神地想着。
“再敢缠着江少,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呸,恶心的同性恋。”
肖战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还是倔强地瞪向李伟。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缠着江星越,更不是同性恋。”
李伟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伙同旁边的几个混混,笑得轻佻无比。
落进肖战耳内,异常刺耳。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群人堵在巷子里殴打羞辱。
他固执地再一次重复:“我没有缠着他。”
随之而来的,脸上又是重重一拳。
旁边站着的混混纷纷围上来,对着肖战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让你犟……”
“让你贱……”
“让你仗着这张脸,敢跟我们菲姐抢男人,打不死你……”
肖战捂着头,几乎陷入绝望。
就在他两眼发黑,快要承受不住疼痛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可真有意思,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够孬种。”
李伟停下殴打的动作,扭头看向巷口时,正对是那人锐利的眼神。
王一博就这么随意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双下三白眼,竟满是压迫感,生生把李伟看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妈的,哪来的小白脸,不想挨揍的话,给老子滚远一点。”
王一博把书包一丢,一步一步走过去,冷声道:“再狗叫一句试试。”
李伟见王一博面生,料定这是一个认不清状况、随意出风头的傻缺。
但凡附近的人,没有不知道他李伟的,谁敢跟他这个态度说话。
纯粹是找死。
他二话不说,挥着拳头朝人砸了过去。
王一博头一偏,身子一闪的同时,拳头如疾风般重重落在李伟的鼻梁上。
“我操,你他妈……”
李伟捂着鼻子,骂人的话没吐全,只见王一博一个扫腿,精准踢在他脸上……
旁边的小混混眼见老大被一个小白脸打成这样,心里有了畏惧,竟不自觉往后退。
这王一博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这种只会装腔作势、狐假虎威的花架子,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被踢倒在地上的李伟双手捂着脸,哀嚎时,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你死定了,给老子等着。”
王一博把棒棒糖嚼碎了,棍子直接丢在李伟脸上。
他慢慢走近,突然抬脚重重踩在李伟受伤的侧脸,“好啊,我等着。”
说完脚下一用力,在李伟脸上用力碾了几下,才像踢垃圾似的朝他小腹补上一脚。
“嘶……”李伟捂着肚子,只觉得胃里的酸水都要被踢出来,整个肚子筋挛般抽着疼。
“上啊……”李伟气急败坏,对着看呆了的几个小弟大声吼了起来:“谁把这个小白脸打趴下,老子奖励一万块,打残也没事,算老子的,快啊!”
几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有了金钱的诱惑,胆量剧增,朝王一博冲了过去。
肖战见势不妙,立即撑着疼痛的身子站起来,摇晃着挡在王一博面前。
只是未等他张开双臂,竟被后面的人一把推在一边。
“别碍事,旁边看着。”语气里尽是嫌弃之意。
面对四五个混混的围攻,王一博眼里并没有畏惧,反而有一种嗜血般的兴奋感。
混混平时看着嚣张跋扈,哪知战斗力弱得像菜鸡。
不出五分钟,就被王一博一一收拾在地上哭嚎。
李伟见状,心里有气,却也撑着往角落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王一博再对他动手。
肖战则是个会借势的,他见混混们已然失势,先是快步走到李伟面前,抓着他的头发,重重地扇了他几巴掌。
“肖战,你他妈敢打老子。”
“打的就是你。”肖战犹嫌不够,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
李伟只觉得整块头皮都快被扯下来,叫得比刚才还大声。
听着就很痛。
肖战却觉得及其悦耳。
报复完李伟,肖战像踹垃圾般把人踹倒,四下看了一圈,发现一根棍子。
于是快速捡起棍子,对着地上的几个小混混乱挥一通。
混混们叫得越惨,他挥得越有劲。
他被欺负得太多次,哪怕今天过后会换来更严重的报复,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仇,能当场报,绝不过夜。
直到气喘吁吁,再无力挥动棍子,肖战才堪堪停下。
他把棍子一丢,咬着牙喊声“滚”后,李伟和几个混混才连滚带爬地跑了。
“现在倒是厉害,刚才怎么能被压在地上打?”
王一博话里尽是嘲讽之意。
肖战捡起地上的眼镜戴好,完全不介意的样子。
总归是欠了这人一次人情。
“刚才,多亏了你帮我,谢谢!”
王一博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肖战,径直往前走去,俯身捡起地上的书包甩在肩上。
准备一走了之时,肖战急切喊住他:“我该怎么还你?”
王一博停下来,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并不喜欢见义勇为,只是他们倒霉,刚好碰上我心情不好而已。”
说罢便扬长而去。
肖战等人走远了,才捡起被扯坏的书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录音笔,确定没坏才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吸着气,缓缓朝公交站走去。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家。
他敲了好久的门,里面才终于有了反应。
接着,门只是开了一条缝,便再没了动静。
肖战早就习惯了。
他轻轻推开门,进屋后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李梅瞥到了肖战脸上的伤,却像没看到一般,径直坐回沙发,抓了把盘里的瓜子,继续边磕边看电视。
肖战把书包放在阳台的床上,又默默回到餐厅,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客厅李梅的笑声传进耳朵里,肖战却早已麻木。
他知道李梅是故意的,故意不给他开门,故意不给他家里的钥匙。
也是,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待见他。
哪怕是他的亲生爸爸,当初费尽心思把他抢过来后,却对他不闻不问。
他不过就是肖忠言争强好胜的战利品罢了。
收拾好碗筷,他又拿起小锅,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
电饭锅里温着饭菜,他却知道,这不是给他留的。
吃完面,肖战又去冲了澡,简单的给伤口涂上药,刚要回阳台休息,却被餐厅只比他小一岁的便宜弟弟叫住。
“肖战,过来把剩下的饭吃完,我吃不下了。”
小时候,他没少吃弟弟的剩饭。
“我饱了。”肖战拒绝。
肖杰一下子站起来,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太大,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肖战忍不住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回阳台,刚要拉上帘子,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死死拽住帘子,不让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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