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初见肖战的时候,他正坐在绘画班门口的长椅上,跟一根烤肠“搏斗”。
因为烫,小嘴巴微张着,嘶哈嘶哈地抽着气,白皙的脸颊泛起浅红,像只偷吃被抓包、着急散热的小动物。想喝水,奈何瓶盖像是焊死了,纤细的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也未能撼动半分,最后只能无助地伸出小半截粉嫩的舌尖,在微凉的空气里徒劳地喘息。
王一博的目光掠过那截舌尖——健康的粉,干净得没有一丝腻白的舌苔,在阳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鬼使神差地,他停下了原本要去隔壁教室开家长会的脚步,朝那个身影走了过去。刻意收敛了周身惯常的冷硬气场,伸出手,用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刻意放柔的嗓音说:“我来吧。”
“咔哒”一声轻响,瓶盖应声而开。
肖战如蒙大赦,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几口,被烫麻的舌尖才总算缓过劲儿来。喝得太急,几滴水珠逃逸出来,顺着他光滑的脸颊滑落。他似乎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见状立刻手忙脚乱地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小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手帕纸,对折,然后极其轻柔的沾掉脸上的水痕,动作乖巧又认真。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着身旁一直站着的男人弯眼一笑:
“谢谢。”
那双本就圆润的眸子瞬间弯成了两道形态不一的小月牙,眼尾微微上翘,带着不自知的软萌与纯真。
王一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猝不及防地软成了一汪春水。
好漂亮……
这是他脑海中清晰浮现的第二印象。第一印象是……那截粉色的舌尖。这个认知让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肖战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刚才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冷调的白,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精心打理过的。他的视线顺着那手向上,猝不及防对上了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那个随着吞咽动作而上下滑动的、格外突出的喉结。
好帅…… 肖战几乎看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最直白的感叹。电视剧里的明星好像也没这么好看。
“在等小朋友?”王一博见对方只是呆呆看着自己,并没有流露出常见的、面对他时的畏惧或讨好,便自作主张,在长椅另一端坐了下来,与他保持着一个礼貌又不会太疏远的距离,主动搭话。空气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清冽的茶香萦绕,若有若无,让他心神微动。
“嗯……”男人靠近了些,肖战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心里泛起一丝小动物的警觉。可转念一想,电视剧里的坏人都是獐头鼠目、凶神恶煞的,他长得这么好看……刚刚还帮了自己,应该不是坏人吧?这个简单直接的逻辑成功说服了他,那点小小的害怕立刻烟消云散,他又开心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也清亮了些:“那你呢?也是再等宝宝吗?”
“不是宝宝,”王一博难得有耐心对陌生人解释,看着对方因疑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补充道,“我表姐的孩子,是我外甥。”
“哦!”肖战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就没下文了。他似乎不太擅长,或者没兴趣继续寒暄,两只套在浅蓝色帆布鞋里的脚丫开始不安分地前后小幅度摆动,像钟摆一样,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无聊和活力。修身的牛仔裤包裹着又直又细的腿,裤脚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白皙清瘦的脚踝,骨骼清晰,仿佛轻轻一握就能圈住。
王一博的视线在那截脚踝上停留了半秒,随即,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小腹窜起。他眸色骤然暗沉,不动声色地交叠起双腿,借以掩饰某些不雅的反应,同时咽了咽忽然变得干涩的喉咙。对自己这毫无缘由、近乎失控的生理冲动感到一丝荒谬和警惕。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陌生的、看起来甚至有点“幼稚”的Omega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爹地——!”
清脆的童音如同天籁,打破了走廊里微妙浮动的暧昧气息,也解救了身体紧绷的王一博。下课铃刚响,一个顶着棕色小卷毛的“奶团子”就像颗小炮弹一样从教室里冲出来,精准地扎进肖战怀里,差点把他撞得向后仰倒。
小家伙在肖战怀里使劲拱了拱,小狗似的嗅来嗅去,然后抬起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用亮晶晶、满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眼神盯着自家爹地,奶声奶气地指控:“你是不是又偷吃烤肠了!”
“没有!我才没有吃!”肖战心虚地大声反驳,耳根却悄悄红了。什么狗鼻子啊!他明明喝了那么多水漱口了!
小卷毛显然不信。他皱着小鼻子,更努力地在肖战唇边、衣领上嗅探,誓要找到“罪证”。
眼看“谎言”即将被三岁小儿无情揭穿,肖战慌不择路,一把抓住旁边“看戏”的王一博的西装袖口,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对着儿子大声道:“真的!不信你问这位叔叔!他刚刚一直和我在一起,可以作证!”
说罢,他转过头,睁着一双湿漉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王一博,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里面写满了无声的哀求:拜托拜托,帮帮我嘛……
那眼神,纯粹,依赖,又带着点耍小聪明后的狡黠,直看得王一博心尖发软,那点因失控而生的烦躁瞬间被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取代。一向不屑、也无需说谎的王大总裁,破天荒地,对着一个三岁小孩,面不改色地“指鹿为马”:“嗯,是真的,叔叔作证,你爹地没吃烤肠。”
肖意小朋友看看一脸“正气凛然”的陌生叔叔,又看看自家明显松了口气、偷偷朝他眨眼的爹地,小嘴一撇,虽然还有点怀疑,但暂时接受了这个“权威认证”。
王一博的注意力却已不在烤肠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称呼——“爹地”。
爹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肖战脸上。皮肤瓷白,眼神清澈,带着未褪的少年气,怎么看都更像是个需要被呵护的“宝宝”,而非一个小儿的父亲。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升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滞闷。
“你……结婚了?”话问出口,王一博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实在不像他会关心的问题。
“没有啊!”肖战回答得飞快又自然,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
“那孩子……”王一博的视线转向正扒着肖战膝盖,好奇打量自己的小卷毛。
“孩子是我一个人生的呀!”肖战理所当然地说,还附带了一个“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
“……”王一博罕见地语塞了。
啊,好像……也没错。生理角度,可不就得他一个人生。
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初次见面的Omega产生了如此强烈而直接的悸动,结果对方不仅顶着一张“未成年脸”,还是个带了娃的奶爸。王总裁心里蓦地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甚至有那么零点一秒,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不该来替表姐开这个家长会。
但是……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流连在肖战那张被孩子蹭得有些发红,却透着细腻光泽的脸颊时……心想,对方实在漂亮,到了让他所有原则和理智都开始摇摇欲坠、甚至词穷的地步。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端突然跑出来一个穿着精致的小男孩儿,边跑边冲着王一博喊“舅舅”。
是家长会的时间到了。
肖战也刚好牵着儿子的手准备离开,小卷毛恩恩却忽然停下脚步,好奇地望着那个看起来有点“小大人”的男孩。
走廊的光线在这一刻变得柔和。聚焦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们身高相仿,一个穿着柔软的卡通卫衣,卷发蓬松,眼眸好奇又明亮;一个衣着规整,小脸故作严肃,却掩不住孩子的稚气。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是互相望着,然后,恩恩忽然咧嘴一笑,那个“小大人”愣了一下,也抿嘴回了一个有点羞涩的笑容。一人搂着自己爹地/舅舅的腿,就这样隔着一步的距离,用眼神和表情开始了只有他们才懂的、无声的“交谈”,仿佛在喧嚣的走廊里开辟了一个安静的、只属于孩子的秘密频道。
至于他们的大人们……
肖战微微低头看着儿子,午后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他纤长的睫毛和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晕,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未被世事侵染的澄澈透亮,像一块温润的、未经雕琢的璞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简单而温暖的柔光。
而王一博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带着商场浸淫多年的冷硬轮廓。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父子身上,那双向来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此刻依旧明亮,却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碎裂、重组,沉淀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幽深。那不再是审视或评估,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解读的、浓稠却又暗涌着星火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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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