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啊?”了一声,抹了把脸,手上眼泪混合着粉底,有一层淡淡的痕迹。
韦雨然这什么牌子的粉底液居然不防水?!
肖战欲哭无泪,也只能说:“是的导演。”
文导没再说什么,旁边副导演道:“肖先生,等我们打电话会通知你结果的。”
肖战心下一沉,知道可能要没戏了,赶忙争取:“导演,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演好的!”
说着还鞠了一躬,只听“啪嗒”一声,口袋里那瓶眼药水掉在了地上。
肖战:“……”世上超级无敌冤大头谁也不要和我抢!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肖战知道他怎么解释都没用了,比窦娥还要冤,捡起眼药水正要出门,王一博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
“你有天赋,希望你没有假哭。”
肖战肩膀微僵,回头红着眼睛了王一博一眼,眼尾被拖拽出若隐若现的绯红,神情很是沮丧。
直到肖战出去王一博才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里的签字笔,工作人员过来问:“王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一博把笔放下,缓缓道:“没事。”
肖战从试镜房间里出来,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钟小林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追了上去。
“阿战?别灰心啊,就当一次经验了,你别……”
“小林哥。”肖战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掩饰不住的烦闷:“我想静一静,你先走吧,谢谢你来陪我。”
说完不等钟小林再说话,直接进来电梯旁边的消防通道,厚重的铁制门“咣”发出巨响,钟小林不明所以,嘟囔道。
“这怎么和我老婆怀孕似的,都是暴脾气……”
机会没有把握好,肖战现在只感觉丧极了,一个激动又开始干呕,扶着墙走不动了。
胸腔里仿佛有一把湿柴火,烧都烧不着,他连找谁哭都不知道,吸着鼻子锤了两下自己的肚子,疼得腿肚子抽抽。
只能心里想象着把那个狗男人揉圆搓扁。
步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肖战以为是钟小林,抹了把脸转过来:“小林哥你别跟着……”
而来人却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肖战对他有印象,就是那是个试镜时中间他不认识的那个。
男人镜片下的眼睛笑眯眯的,看他的样子略微有些惊讶:“肖先生,你怎么了?”
肖战忙站直:“没什么,有点不舒服。”
而男人也没有绕弯子,直接拿出名片递给他:“我是这部电影的总投资,我姓原,我很看好你,如果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肖战受宠若惊,对突然向他献出橄榄枝的男人道:“原,原总,您这是……”
男人知道他的顾虑,斯文英气的眼底尽是精明,此刻却很诚恳地对他说:“谢谢你在演唱会的时候接住了话筒,我妹妹说她啊,现在不喜欢刘津凯了,要当你的死忠粉呢。”
说完还笑了笑:“说了一大堆我也听不懂,总之我替我妹妹谢谢你。”
肖战惊讶不已,只听男人又道:“肖先生放心,我是一个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我看出你有潜质,所以可以给你机会,如果还想拍戏,给我打电话。”
说完男人就回去了。
而肖战愣愣地攥着手里的名片,他还有些没缓过劲来,半晌才脚步僵硬地往下走,一个不注意走到地下停车场来了。
他还是愣愣的,这就好比打了他一顿突然又塞给他一把甜枣,想笑还能冒出个大鼻涕泡。
停车场寂静无声,他靠着冰冷的墙面站了一会,下意识地摸着肚子,另一只手看着手里的名片,突然有种赶紧把胎打了的冲动。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这个他今天的面试……还有他不能带着一个大肚子接受原总的好意。
肖战往前走了一步,他想去医院,可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猫叫,又把脚给缩了回去。
开始他以为是幻觉,当他循声低头,正前方车轱辘下面一只虎斑猫正怯生生地看着他,一猫一人大眼瞪小眼。
突然一声汽车启动的声音打破僵局,前方的车灯突然亮起,肖战来不及多想,手急眼快地把猫从车轱辘下面抱了出来。
看着轿车开走的车屁股,肖战松了口气,抱着猫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又嘟囔一句:“你可真沉。”
肖战从小就喜欢猫,喜欢的不得了,看着虎斑猫粉色的鼻头,没忍住抱着猫用脸蹭了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难受的孕吐反应也好了不少。
发腮的虎斑猫皮毛干净油亮,还散发着好闻的宠物沐浴露的香味。
虽然脸上蹭了点灰,但一看就是有主人的,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决定自己找找线索。
他在猫脖子上找到一个挂坠,仔细一看居然是个长命锁样式的银饰,肖战打趣道:“这不会是纯银的吧,难道我捡到有钱人家的猫主子了?”
虎斑猫趴在肖战的怀里不停地喵喵喵,蹭了他一身毛。
肖战想了想:“你饿了吗?”
虎斑猫:“喵喵~”
看来是饿了,他在身上左摸右摸,只有一粒压缩包装的小肉肠。
虎斑猫咬住肉肠嚼嚼嚼,很快就吃进了肚子,围着肖战不停地叫唤,肖战没办法赶紧根据长命锁上的联系电话打过去,手机那头响起了一阵优美的手机广告彩铃。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选彩铃,送话费,欢迎致电……”
肖战:“……”
等到他听广告听得耳朵都疼了,手机依旧没人接,他主观带入对面可能是位老人家,不太会使用手机。
肖战抱起虎斑猫让其平视,用鼻尖碰了碰猫咪沾灰的小鼻子。
“没办法,你先和我回家吧,我帮你找主人。”
虎斑猫:“喵~”
他把虎斑猫抱在怀里,猫咪一直往他的肚子上拱,也不知道是还想要吃的还是怎得,特别亲昵。
看着虎斑猫灵动的大眼睛,肖战暖到不行,摸着手里柔软的毛皮,突然苦笑道。
“咋俩算不算同病相怜?”他轻叹一声,倒也坦然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你说对不对?”
虎斑猫配合着喵了一声。
试镜了一上午,助理来提醒文导休息的事,文导脾烦地摆摆手,向后靠坐道:“告诉他们下午不用来了,一个个都不像样子。”
说着抽出一份简历放在几人面前点了点:“就这个叫肖战的还可以,不过我的毛病你们知道,不爱用新人,如果几位有合适的人选,帮忙挑挑。”
原展笑了笑:“我不是做这行的,个人觉得肖战很合适,如果开机前依旧没有合适的人选,文导可以试试启用新人。”
原展一个总裁,今天来就是凑个热闹,还真看上肖战了,文导点了点头,看向王一博。
“一博啊,你觉得怎么样?”
王一博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肖战的简历,简历上肖战的照片照的很端正,也遮不住满脸的青春洋溢。
他收回视线,深邃的眉眼清明,对文导道:“我会留意。”
下午试镜暂时取消,经纪人把王一博护送回车里,就赶紧对他汇报。
“看监控琥珀从墓园出来跑到了这附近,但是我已经让人找了一上午,又问了附近的工作人员,都说没有见过一只虎斑猫。”
车窗上映出王一博眼底的倦意,他沉吟片刻,说:“琥珀没有出过门,墙角和车底多留意,继续找。”
“好的,还有两个月前那件事……”
东成顿了顿,他是王家派给王一博的经纪人,跟着王一博已经六七年了,这些年王一博一贯的处事不惊,但对于接下来的话,他还是小心地打好腹稿。
“酒店那边一直在房间里翻找,翡翠玉扣还是没有找到,会不会是,被那个男人拿走了?”
两个月前王一博是醉了,但他做了什么还有印象,只不过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监控里只有一个裹得严实的黑影,其余的什么都没发现。
这件事只有东成知道,王一博一向洁身自好,一夜情纯属意外,王一博去做了检查,身体没问题后又出新问题。
翡翠玉扣不见了。
王一博平静道:“玉扣的事先不着急。”
东成却有些急了:“少爷,先不说玉扣价值不菲,这可是王家历代传给长媳的东西,我们……”
“家里那边我会去说,”王一博打断他的话,似乎并不想再议,对司机说:“开车。”
商务车驶进车道,很快淹没在车流中。
“哎,这是什么?”
韦雨然站在肖战的衣柜前,从一件衣服兜里翻出个东西。
试镜的事告一段落,那只猫肖战暂时放在了宠物店寄存半天,然后就赶紧回来收拾东西搬走。
肖战合上行李箱,走过来接过韦雨然手里的物件。
一块小巧镀银的翡翠玉扣,色泽深绿,握在手里冰凉润滑,他不懂这个,乍一眼一看也能看出挺值钱的。
韦雨然这个好奇宝宝拍了搜图也没查到类似的,拿过来直接往嘴里送,肖战赶紧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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