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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收藏,心意暗藏

书名:星光为证 作者:老槐知夏 本章字数:2593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谢临坐在临时更衣区的长凳上,手里还攥着那团染血的纱布。风从攀岩墙那边吹过来,带着石粉和金属支架的冷气。他没动,也没走。医疗员来收过一次箱子,他摆了摆手,说等会儿再交。

他知道该回去了。录制暂停,所有人都散了,只有他还留在这个角落。可他脑子里反复闪的是秦砚翻下平台的那一瞬——不是动作有多快,而是眼神。那种没有犹豫、不带计算的反应,像十几年前伦敦雨夜里那个少年一样,直接扑上来挡在他前面。

他低头看手中的纱布。血已经干了,颜色发暗,边缘卷起。这东西本该扔进医疗废物桶,但他没扔。他起身,把纱布重新包好,用胶带封了口,像是完成一个仪式。

然后他朝秦砚的休息室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工作人员,彼此点头,没人说话。综艺基地的楼道傍晚时分安静得奇怪,灯一盏盏亮起来,照在磨砂玻璃门上,映出模糊的人影。他在一扇门前停下,门牌写着“特别观察员”,下面贴着一张手写便签:“请勿打扰”。

他敲了两下。

没人应。

他又推了推,门开了条缝,没锁。

他站在门口迟疑了几秒。归还医疗用品是理由,但这个理由太轻了。他完全可以交给助理,或者放在前台。可他不想那样做。他想亲眼看到秦砚接过它,想确认那道伤口是不是真的只是“小口子”,想问问他眉骨上的疤……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

他推开门。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一张沙发,一张办公桌,墙上挂着几幅电影剧照,都是秦砚演过的片子。他扫了一眼,正准备退出去,目光却突然停住。

对面整面墙不对劲。

那不是他的作品吗?

他走近几步。心跳忽然重了。

墙上贴满了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像一棵树的枝干向外延伸。最左边是他刚出道时的小成本网剧截图,画质模糊,他穿着不合身的校服站在天台边;往右是第一部院线片《逆光》的剧照,他在雪地里奔跑,脸上有血痕;再过去是《野火》发布会后台抓拍,他低头系鞋带,神情疲惫。

每一张下面都有手写的标签:时间、场次、角色名。字迹工整,笔锋利落。

他的视线移到最边缘。那里有一张单独的截图,尺寸比别的小,贴在角落,像是特意藏起来又舍不得丢。画面模糊,像是从视频里截的帧——是他跪在雨中嘶吼的镜头,头仰着,雨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眼神空得能吞下整座城市。

那是《暗巷》第17场,被剪掉的戏。

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一幕。

他伸手碰了碰相纸边缘。指尖微微发颤。

“你不知道?”

苏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手里拿着平板,眉头微皱。

谢临回头。

“这些都是秦砚让人一帧帧扒下来的。”她语气平淡,像是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些片方不卖版权,他就私下找人谈,花高价买素材。听说有家公司开价八十万,他说‘给’,直接转账。”

谢临没说话。

“他说不能让好表演被埋。”苏棠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尤其是你的。”

谢临转回头,重新看向那面墙。原来不是偶然关注,不是顺手收藏。是系统性的,长久的,近乎偏执的凝视。他以为自己只是被短暂注意到的新演员,是任务中的合作对象,是需要保护的后辈。可眼前这些东西告诉他,秦砚看过他每一部戏,记得每一个镜头,甚至包括连他自己都已遗忘的瞬间。

他喉咙有点紧。

“他一直这样?”他问,声音低。

“嗯。”苏棠点头,“不止这些。我听说他床头柜里有你大学演出的录像带,是当年从学校档案室偷拷的。还有你第一次试镜的评分表,也被他弄到手了。”

谢临猛地闭了下眼。

他想起刚才攀岩时,秦砚拉住他手腕的力道。那种熟悉感不是错觉。那个人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过他的生命。他只是沉默地站在远处,把他走过的每一步都记了下来。

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秦砚站在门口,肩上搭着外套,左手缠着新换的绷带。他看见谢临,也看见他面前的墙,脚步顿了一下,没退,也没进。

空气一下子静了。

谢临想往后退,脚却不听使唤。他转身时不小心撞到桌边,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从台面滑下来,砸在地上,书页散开。

他弯腰去捡。

几张泛黄的纸从书页间飘出,落在地板上。

他拾起来,一眼就认出了笔迹。

那是他大四毕业演出前写的表演笔记,主题是“如何用沉默表达绝望”。他当时写了整整二十页,后来原稿丢了,连备份都没留。他以为早就没了。

可现在,它就在他手里。

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发脆,但字迹清晰。每一页都有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

他抬头。

秦砚还在门口。

两人对视。

秦砚没解释。没说是怎么拿到的,也没说为什么夹在这本书里。他只是看着他,眼神不像平时那样隔着距离,也不再是媒体镜头前那种标准微笑。那是一种近乎坦然的沉默,像是在说:你看到了,那就看到了吧。

谢临的手指捏着那叠纸,边缘硌着掌心。

他想问为什么。想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问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可这些问题到了嘴边,又全堵住了。因为他突然明白——有些事不需要答案。一个人愿意花八十万买一段被删的镜头,愿意偷拷一盘无人问津的演出录像,愿意把你的笔记藏在随身带的书里……这些行为本身就已经是回答。

门外走廊的灯忽闪了一下。

秦砚终于动了。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放下外套。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谢临站着没动。

“那本书,”秦砚开口,声音低,“是我唯一从伦敦带回来的。”

谢临低头看手中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封面磨损严重,边角卷起,书脊裂开一道细缝。

“你说过,它是演员的圣经。”秦砚说,没看他,“那时候你每天都在写。”

谢临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记得。那时候他在唐人街打工,白天上课,晚上送外卖。每次累到撑不住,就翻开这本书,在空白处写点东西。有次秦砚看见了,问他写什么。他说,我在学怎么把痛苦变成戏。

后来他再没问过。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苏棠看了看两人,悄悄退了出去。门关上时几乎没有声音。

谢临终于把那叠纸轻轻放回书里。他合上书,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几秒。

“谢谢。”他说。

秦砚没应。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张《暗巷》的截图,看了看,又重新贴回去,位置比刚才正了些。

“你不该来这儿。”他说。

“我知道。”谢临说。

“但你来了。”

“嗯。”

秦砚转过身。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眉骨那道旧疤的轮廓。他看着谢临,目光沉静。

“有些事,”他说,“我不擅长说。”

谢临点头。

“我也是。”他说。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穿过云层,斜斜打在墙上,刚好落在那棵由剧照组成的树冠顶端。光影缓缓移动,像时间本身在爬行。

谢临站在原地,手里还抱着那本书。他没再看墙,也没再看秦砚。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不是关系,不是身份,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被长久注视却不曾察觉的重量,终于落到了肩上。

秦砚走到沙发边坐下,解开袖扣,动作缓慢。他没再说话,也没赶人。

谢临也没走。

灯还亮着。

您看的是关于娱乐圈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娱乐圈,甜宠,双强,破镜重圆,HE等元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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