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孤山,半夜时分,圆月蒙云。
漆黑的深山里,一只乌鸦猛然坠落在一面黄泥院墙上。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了!”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瘫倒在地,哭丧着脸朝一堆难以理解的黑暗大声喊叫。
他什么也看不见,包括自己。
头顶的电灯明明亮着,地上的酒瓶也倒映着男人的脸。
黑暗中回应他的只有一曲极其温柔的吟唱:
“宝贝啊,睁开你这只眼。
抬头吧,星河的美丽远超手中白花。
别害怕呀,宝贝!
天堂不会有恶魔,放心地抬头吧。
宝贝,求你别闭眼啊!
这一切的美丽,你的余生应当享用。
别管它们的蠕动,你的身体早已不痛。
你还剩一只手吧,宝贝?
赶快擦擦眼睛,天上的乌云就要散了。”
男人停止了哭泣,明白了一切。
窗外,大片嗜血的鸦云突然开始聚集,它们密密麻麻的降落在院子里的枯树上,歪着头,很安静。
不远处,一个拎着灯笼的大爷悠哉悠哉地路过。他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正准备回去小酌几杯。看着破烂的土房子里面闪烁着灯光,便想上去歇个脚,拿起灯笼凑到窗边一瞧,嘿嘿,刚才的灯光怎么没了?
无声无息,大爷手中的灯笼掉落在地,枯树上的鸦群安静地低着头,没有胆量直视这场死亡。
月光会无声地为腐烂而演奏,死亡永远是一个沉默的老者。至此之后,凡是胆敢靠近此地者,即心生恐惧,强闯者直接身死,这事成为了一个恐怖传说,在村民中口口相传。
但是这种异常事件正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波纹迅速吸引住了专门清理异常的组织。
雾蒙蒙的老孤山外,一辆车停在了泥泞的小路边。
“沐风长官,我就待在原地,免得车被人偷了,您说是吧?”年轻人看了一眼处于高山之上阴气弥漫的老孤村,忧心忡忡地说。
沐风收拾好了东西走下车来,迎着微风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褐风衣和佩刀,沉声询问道:“碎影,你是怕了还是嫌苦?”
“啊,这个……这个情况我确实有点怕,这个地方阴气好重。”碎影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怕什么?你身体里的源质总量并不算少,遇到异常就调动身体里的阴源部分保持意识清醒,用阳源部分当做武器。”沐风不厌其烦的讲解道。
“如果最后实在是退无可退,弹尽粮绝……还可以抽普通人的用,反正每个人身体都有这东西。”
“哼!所以这个理由根本不可原谅。车放路边,给我拎包!”沐风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两人迅速动身朝着老孤山走去,他们就是来解决这次异常事件的人。
老孤山的地形异常崎岖,整座山都长满了黑黢黢的扭曲松树,遮天蔽日。碎影紧紧跟在沐风的身后,他从队伍踏进这片深山的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沐风的脸变得异常严肃。
“长官,发生什么事了?”碎影有些紧张地询问沐风,他能捕捉到一些异样的视线。
沐风立在原地板着脸说道:“我……的房门忘锁了。”
“长官!工作的时候就谈工作!现在我只想快点解决这次异常事件,然后回去考研!”碎影无可奈何地说。
“考研也算事?还是先考虑在组织里怎么转正吧,菜鸟。”沐风对此并不当回事儿,他侧头略微瞟了一眼有些焦虑的碎影,转身便在碎石小路旁的树丛里摸索起来,在里面摘下一片树叶递给碎影。“尝尝这个。”
碎影接过叶片,看了看说道:“唉,我真的不确定我是否能面对这些异常,感觉我有可能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正说着,他把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霎时间一股苦味直冲天灵盖“呕!好苦!这什么东西?这玩意有什么用啊?!”碎影只感觉每一个味蕾都被酷刑折磨了一遍,扶着树不停的干呕。
“苦木树叶,可以让你保持清醒哦。”沐风微笑着说道,随后又摘了一大把叶子。
两人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这条碎石小道上。偶尔,沐风会若有所思地望着头顶安静飞过的乌鸦,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了半个小时后,两人的眼前才出现一些黄泥土屋。站在高处俯瞰,眼前的老孤村被群山环绕,地理位置显得极为偏僻。两人走向杂草丛生的村口,恰好遇见了一个扛着锄头的农民。“你好大爷,我想问个事情……”碎影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但大爷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当即大喊道:“你们两个外地人,来俺们村干什么?”
这农民的声音很大,不少人听到动静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但马上又急急忙忙地缩了回去。
“诶?大爷,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两个是政府派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呀!各位都别激动啊!”碎影急忙从怀里掏出盖有国家公章的证件,向围过来的众人解释道。
沐风却没有盯着嘈杂的人群,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男孩身上,这脏兮兮的孩子孤身一人远远的躲在村外,很是奇怪。
“你们跑来俺们村干什么?”“我们村没有什么事情要你们管,快滚蛋吧!”“上次来了几个外地人,没过多久村里就怪事不断,简直是一群灾星!”围上来的村民个个群情激奋,对这两人指指点点,还有几个甚至想挥舞锄头把两人赶出村子。
眼见众人气势汹汹,沐风一把将碎影护至身后,阴沉着脸呵斥道:“依法办事,谁敢阻拦?散开!”
这些村民看到沐风的眼神如同蛰伏中的毒蛇般阴狠,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不知所措。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村民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叫:“别挡道!滚开!”
这些村民很识趣地迅速让开一条道路。紧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胡子独眼壮汉,直勾勾地盯着沐风。
“你是……村长?”沐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才是村长,朋友。这个汉子是我儿子。”从独眼大汉的身后忽然又冒出一个干瘪矮小的老头。他面容和善,但隐藏在老花眼镜下的双眼却浑浊不堪。
“嘿嘿,先生,你别太介意,村里人有些鲁莽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情况跟我到家里来说吧。”
村长微笑着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见状两人也不再犹豫,立刻跟着村长去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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