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他冲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那个冷得像冰的男人,那个念他名字时的语气。
“肖战。”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怎么听着就那么奇怪。
肖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大概是太累了,累到开始胡思乱想。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那个画面,就是挥之不去。
第二天,他照常上班。开例会,审合同,和客户打电话。一切如常。可每当他闲下来,那双眼睛就会浮现在脑海里——深邃的,冷淡的,像是能把人看穿的眼睛。
第三天,他接到了法务的电话。
“肖总监,盛安资本那边发来了一份文件,是关于那场车祸的私了方案。您过来看一下?”
肖战去了法务部,接过那份文件。
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文件上说,赔偿金可以一笔勾销,作为交换,希望达通物流在B轮融资中优先考虑泰兰资本的注资。估值方面,可以给到比市场高15%的溢价。
肖战放下文件,沉默了。
太优厚了。优厚到近乎不合常理。
盛安资本是行业里出了名的精明,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样的条件,要么是他们看中了达通物流的潜力,要么——
要么是什么,肖战不知道。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帮我约一下王总。”他说,“我想当面谈。”
第二天下午,肖战站在盛安资本的写字楼下,抬头看了看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阳光从玻璃上反射下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电梯一路向上,在三十八层停下。门打开,一个助理迎上来,把他带进一间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见外滩的景色。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个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正在打电话。
“……我说了,这件事不用你管。”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淬过冰。
“我做什么决定,跟你没关系。”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是那张脸。深邃的五官,冷淡的眼神,和那晚雨夜里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雨,没有狼狈的追尾,只有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的眼神在肖战脸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眼很短,可肖战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坐。”
王一博走到沙发边坐下,修长的腿随意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肖战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王总,这份意向书的条件太优厚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王一博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从肖战的眉眼,滑到他的唇角,最后落在他眼尾那颗小痣上。停了一秒,才移开。
“肖总监这是在怀疑我的诚意?”
“我只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王一博微微前倾身子。这个动作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肖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清冽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那如果我说,”王一博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看进肖战眼底,“我看中的不是你们公司,而是你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
肖战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是他惯常的笑,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温润无害。
“王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王一博没笑。
他就那样看着肖战,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
“后续的对接工作,我希望由你亲自负责。”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就当是……那场车祸的附加条件。”
肖战从盛安资本出来的时候,外面又起了风。
他站在大楼门口,看着天边堆积的云,发了会儿呆。
那个人最后看他的眼神,他读不懂。但那眼神像一根刺,不疼,却扎在那里,时不时就会想起来。
三十八层的落地窗前,王一博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看着他站在那里发呆,看着他被风吹乱了头发,看着他终于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王一博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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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