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晚会的现场,像是被点燃的巨型高压锅,数万人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近乎实体化的声浪,每一次心跳都似乎能跟随着舞台地面的重低音一起颤动。
王一博下台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黑亮片夹克在后台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可他的心却烫得能把周围的冰棱子都给烤化了。
“一博!水!”李姐飞快地递过一瓶撕掉标签的矿泉水,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在他脸上反复扫射,“刚才表现不错,爆发力比彩排时还强。但是……你嘴角那抹红是怎么回事?补妆的时候蹭到的?”
王一博接过水,喉结滚动,狠狠灌了一大口。他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抹了一下嘴角,那抹残留的、属于肖战的唇釉颜色在他指尖散开。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极其隐秘且得瑟的笑:“可能吧,刚才跳得太狠,没注意。”
李姐皱了皱眉,总觉得今天的王一博哪里不对劲。那种原本该是“生人勿近”的清冷,此时却被一种饱胀的、快要溢出来的生机给取代了。
“赶紧去换衣服,一会儿是大合影。”李姐压低声音叮嘱,“记住,A区位置,离C区远着呢。别给我整出什么‘眼神漂移’的戏码。”
王一博没应声,他感受着胸口那颗纽扣的硬度,心想:李姐,有些事儿,不是靠距离就能挡住的。
此时的舞台上,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纯净的追光。
肖战上场了。
他穿着那件缺了一颗纽扣、却被他用长款风衣巧妙遮掩住的礼服,站在升降台上。
当他的歌声《余生》响彻全场时,喧闹的体育馆竟奇迹般地安静了片刻。
那是怎样的一种歌声?
原本导演组要求的是“破碎感”,是那种由于孤独和遗憾而产生的凄美。可肖战开口的第一句,却让后台的导演猛地站了起来。
“这味儿不对啊……”导演盯着监视器,喃喃自语,“这哪是破碎?这分明是……奔赴。”
肖战的眼神不再游离,他像是越过了台下密密麻麻的灯牌,越过了那几万名狂热的粉丝,精准地投向了舞台侧方那个漆黑的死角。
他在唱:“若这一生长途漫漫,我只愿与你共赏那抹平凡。”
每一个字,都像是对着某个人发出的誓言。他的笑容不再是标准十五度的营业微笑,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计后果的疯狂。
台下的粉丝席里,原本已经喊哑了嗓子的CP粉们,此时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姐妹,你发现没?”一个举着“博君一肖”隐蔽灯牌的女孩,颤抖着放下了手里的长焦镜头,“战战刚才那个眼神……他不是在看镜头。”
“他是在看A区的入口。”旁边的女孩指着相机屏幕上的放大图,“你看,他在唱到‘余生’这两个字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嘴角那个笑,我的妈呀,我感觉在民政局门口领证也就这表情了。”
“还有!你看王一博!”
另一边的粉丝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原来,原本该在休息室待命的王一博,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简单的白T恤,正抱着双臂,半个身子隐在侧台的阴影里。
他没有看台下的观众,也没有看导演组的机位。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盯着舞台中央那个发光的男人,眼神灼热得像是要把那件灰色的风衣给点着了。
最要命的是,导播间的一个小哥哥可能是个“懂行”的,在肖战唱到高潮处时,竟然鬼使神差地切了一个侧台的近景。
虽然只有零点五秒,但王一博嘴角那抹还没擦干净的、可疑的绯色,在那高清大屏幕上一闪而过。
全网炸了。
微博程序员在跨年夜迎来了他们职业生涯中最黑暗的一刻。
【#王一博嘴角红了# 沸】
【#肖战 眼神 奔赴# 爆】
【#跨年晚会 避嫌失败# 荐】
热搜词条呈爆炸式上升。
超话里,显微镜女孩们已经开始全方位复盘。
【技术贴:大家快看!战哥下台的时候,风衣领口那个位置,是不是少了一颗扣子?我记得他进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楼上:卧槽!我刚才去翻了王一博刚下台时的饭拍,他手里好像攥着个什么东西,圆圆的,灰色的!那是扣子吧?绝对是扣子!】
【老粉:别说了,我已经去下楼跑圈了。这哪是塌房啊?这分明是当着全网的面盖了一座大别墅,还顺便把咱都请进去喝喜酒了!】
老方在后台看着这些实时滚动的评论,感觉自己的高血压已经不是吃药能控制得住的了。
“王一博这个小崽子!”老方对着虚空挥了一拳,“他那是亲一下提神吗?他那是直接把炸弹埋在热搜底下了!”
最终的零点跨年大合影,是整场晚会最令人窒息的时刻。
几十位明星悉数上台,按照咖位和团队要求,王一博被安排在最左侧的A位,肖战被安排在最右侧的C位。
中间隔着几十个人,隔着两个资方的代表,还隔着两排身材高挑的礼仪小姐。
这是导演组最后的底线:哪怕全网都在传,只要这最后三分钟不互动、没有眼神交流,公关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灯光璀璨,礼花准备就绪。
主持人在台前亢奋地倒计时:“还有一分钟!让我们迎接崭新的一年!”
肖战站在最边缘,他的笑容依旧得体,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能感觉到左侧那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视线,像是一种无形的牵引,让他每隔三秒就想转过头去。
但是他忍住了。
老方在台下的手势已经做出了残影,意思很明确:稳住!只要三十秒!
而王一博呢?
他大喇喇地站在另一头,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按着心口的那颗纽扣。他没有像其他明星那样热情地对着观众招手,甚至连台下的粉丝都懒得看了。
他微微侧过身,那个角度,正好能穿过人群的缝隙,看到肖战的侧脸。
那是跨年前最后的十秒钟。
全场观众开始自发地齐声呐喊:“十!九!八……”
就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向上天祈祷、向过去告别的瞬间,王一博突然动了。
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打招呼。
他只是在那震天动地的喊声中,极其轻微地、却又极其坚定地抬起手,对着肖战的方向,做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动作。
他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嘴角。
那个意思在说:你的唇釉,挺甜。
肖战在那一刻,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竟然真的在几十个人的遮挡中,转过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那嘈杂、虚伪、却又辉煌得不可方物的聚光灯森林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秒钟,周遭的倒计时声消失了。
李姐的警告消失了。
老方的绝望消失了。
肖战看着他,眼底原本的矜持瞬间瓦解,他露出了那个在冰城大雪里才有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那是哪怕隔着半个体育馆,也能让所有人感受到“我在恋爱”的眼神。
“三!二!一!新年快乐!”
漫天的金色纸屑在体育馆顶端炸开,像是一场盛大的、为他们而降的陨石雨。
就在零点落下的那一秒,导播可能真的是想搞个大新闻,直接给了一个全景。
在那个极其宏大的全景画面里,即便两人相隔甚远,但他们的身体重心却都不自觉地向彼此倾斜。
那一刻,肖战在漫天纸屑中对着王一博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王一博,新年快乐!”
王一博看着他,笑得像个终于偷到了糖吃的孩子,牙花子都露了出来,那股“清冷顶流”的范儿彻底碎了一地,怎么捡都捡不起来了。
台下的CP粉们直接疯了。
这不是在跨年,这简直是在看婚礼直播。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喊着:“博君一肖是真的!过年了!全网过年了!”
跨年仪式结束,明星们开始陆续下台,后台的走廊再次变得拥挤不堪。
老方和李姐像两个守门的战神,一左一右地守在出口,准备第一时间把自己家的祖宗接走。
肖战走在人群后面,他那件风衣被挤得有些凌乱。
就在他经过A区通往休息室的拐角时,一只熟悉的大手突然从旁边的道具幕布后伸了出来,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拽。
肖战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宽大、温热且带着淡淡汗味的怀里。
“你疯了!”肖战压低声音,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呼吸全乱了,“外面全是保镖!”
“保镖在数钱呢,没人管。”
王一博把他按在冰冷的墙上,借着幕布的遮挡,在这混乱的后台缝隙里,再次吻上了他的鼻尖。
“肖战,刚才在台上,你那眼神太勾人了。”王一博嗓音哑得不像话,大手死死地扣在他的腰上,“我差点儿没忍住直接走过去。”
“你敢走过去,明儿咱俩就得手拉手去天桥底下睡桥洞了。”肖战笑着推他,手却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此时的走廊外,老方正急得满头大汗:“肖战呢?刚才还看见他走在那个老戏骨后面,人呢?”
李姐也冷着脸在找王一博:“王一博!去媒体区的时间到了,他人呢?”
两个经纪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都读到了一种深深的、由于“塌房”而产生的绝望。
而在那块厚重的、红色丝绒幕布后。
两个在这个圈子里被神化、被消费、被包装得没有一丝缝隙的顶流,正紧紧相拥。
王一博从怀里摸出那颗纽扣,塞回肖战的手心里。
“扣子还你。”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霸道,“但我这人,你得收好了。”
肖战握紧那颗还带着体温的纽扣,抬起头,在那微弱的光影里,吻了吻他的嘴角。
“收好了,一辈子都不退货。”
这一晚,超话的服务器瘫痪了整整三个小时。
虽然双方工作室随后都发了“只是由于舞台灯光导致的视觉误会”这种苍白无力的公关稿。
虽然老方在回程的保姆车上对着肖战念叨了整整两万字的《艺人自我修养》。
虽然王一博被李姐强制没收了手机,禁言三天。
但在无数粉丝的心里,那一晚隔着人群的对视,已经是内娱历史上最浪漫的“塌房”。
肖战靠在车窗边,看着北京凌晨三点的霓虹灯。
他摸着胸口那颗重新缝上去的纽扣,心里想:
这跨年夜,虽然过得惊心动魄,但比那什么萨克斯霸总戏要带劲儿多了……
感谢阅读,感恩有你💗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