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二次下落

第二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后。

盛阳升职了，从被抢功的小设计师变成了能独立带项目的组长。他请团队吃饭，选了一家烤串店，烟火气很重，塑料凳子坐上去吱呀作响，但肉串很好吃。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正要说话，余光扫到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个人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一盘花生毛豆，和一罐没打开的啤酒。他低着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盛阳看了他三秒钟，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季向空。”

那个人抬起头。

季向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盛阳？”他站起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你怎么在这儿？”

“我请团队吃饭。”盛阳指了指那边闹哄哄的一桌，“你呢？”

“路过。”季向空说，“有点饿，就进来了。”

“一个人？”

“嗯。”

盛阳看着他，忽然说：“那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季向空愣了一下：“这……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盛阳拉起他的手腕，“走，介绍我同事给你认识。”

季向空被他拉着走，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嘴角弯了一下。

那顿饭季向空吃得很安静，但盛阳的同事们都对他很好奇。有人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打游戏的；有人问他打什么游戏，他说电竞；有人问他有没有拿过冠军，他沉默了一下，说还没有。

盛阳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凤凰战队，止步八强，季向空战术受质疑。

他看完，把手机收起来，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盛阳送季向空出来。

“你那个比赛，”盛阳说，“我看新闻了。”

季向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说：“嗯。”

“没事吧？”

季向空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关心我？”

“对啊。”盛阳理直气壮，“我们是朋友，关心你不是很正常？”

季向空看着他，眼睛里有很柔软的光。

“没事。”他说，“明年再来。”

盛阳点点头：“那就好。”

他们站在烤串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一点凉意。

“你怎么回去？”盛阳问。

“骑车。”季向空指了指停在路边的机车，“你呢？”

“地铁。”

季向空看着他，忽然说：“我送你吧。”

盛阳愣了一下：“不用，地铁挺方便的。”

“我想送你。”季向空说，“上来吧。”

他拿出头盔递给盛阳，盛阳接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

机车驶过深夜的街道，风很大，盛阳抱着季向空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抱这么紧，但就是忍不住。

在一个红灯前，季向空停下车，回头看了他一眼。

“抱这么紧？”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盛阳脸一红，正要松手，季向空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松。”他说，“挺好。”

盛阳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把脸埋回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