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3月十九日,西米德兰兹。
艾薇怔愣的穿着一条白花色的长裙站在家里一楼客厅的餐桌前,看着父亲突然暴起的把刚才那只很漂亮的白色猫头鹰送来的带着火漆的信撕个粉碎。
“父亲……”她眨着眼,怯生的喊。
母亲站在一侧,和她一样无措的绞着手,布鲁斯·格林平日里是个性情很温和讲理,对待妻子温声细语,对待女儿宠爱有加的男人,但是此刻,这个在街坊邻居和自家人眼里温和的男人,却猩红着双眼,低声不断咒骂着什么,一边咒骂,一边把信纸撕的到处都是。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我是个哑炮,我的女儿却和我一样可以进…”
艾薇是和他一样的哑炮,还是会魔法的巫师?
布鲁斯在癫狂的发泄过后看向站在一侧的艾薇,艾薇颤抖着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哭泣。
到底是哑炮还是巫师,这一点,在第二天布鲁斯带她去对角巷挑选魔杖之后,得到了确切答案。
奥利凡德魔杖店里,艾薇局促的站在店内,看着一地挥洒混乱的魔杖,奥利凡德先生热情的走上前来,身后是父亲变幻莫测的眼神。
“哦…是新来的小巫师,让我看看…你擅长哪只手?”
昨天父亲的举动让艾薇直到现在还有些抵触,印象里父亲从未那样对她,转过头,艾薇对上父亲晦暗不明的眼神,她道。
“左手,先生。”
“哦好的,左手。”
奥利凡德先生转身又去翻找背后堆叠的盒子,挑了半天之后,拿出了一根红棕色的魔杖递到艾薇的手边。
“来,试试这根,山楂木,独角兽毛,稍有弹性,十一英寸。”十六加隆
艾薇握住这根魔杖,在奥利凡德先生的示意下挥了挥,温暖的光从魔杖尖端溢出,丝丝缕缕,艾薇感觉到从她握着的那个地方溢出来的奇特感觉。
“看来就是这根了,十六加隆,承蒙惠顾。”
奥利凡德先生又给人挑对了魔杖,高兴的眉飞色舞,布鲁斯沉着脸付了十六加隆,带着感觉还有些新奇的艾薇走出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父亲,这就是魔杖吗?感觉好神奇啊。”
在来的路上,布鲁斯简单的给艾薇讲述了有关魔法的事情,艾薇对于自己是个巫师这件事情接受良好,但布鲁斯显然不是这样。
他又开始喃喃自语,样子有些神经质,在艾薇看来是这样的。
“……她是巫师…为什么她是巫师,我却只是个哑炮…为什么…”
低低的自语从他们回到西米德兰兹一直跟随,艾薇不明白父亲这是怎么了,但大概看得出和昨天接到猫头鹰给的信是一样的。
要走,不然得遭殃,艾薇意识到。
于是她一回到家就往地下室跑,之前的地下室一直都是母亲待的地方,母亲是个化学老师,经常在地下里捣鼓些药品,为了安全,只要进了那扇门关上就很难打开。
至少从外面是很难的。
但艾薇还没跑到地下室就被布鲁斯一把抓住了头发,痛的她直接出声,艾薇有着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而此刻,这把头发正被布鲁斯强硬的抓着拖行,她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左半边脸迅速红肿,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
屋里爆发出艾薇惊恐的尖叫,她左边耳朵被打的嗡嗡的,白花色的长裙被拖拽在地上,像块抹布一样沾了很多的灰,她的背部和头皮火辣辣的疼,却无济于事。
母亲从卧室里听见尖叫跑出来,还没等她问什么,就一样的被布鲁斯打了一巴掌,此刻的布鲁斯看起来异常暴躁,他红着一双眼,咬牙切齿。
“都怪你,把她生的这么聪明做什么?现在她当了巫师,她是个怪物,你满意了?”
艾尔格斯措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结婚十几年来,布鲁斯从未打过她,也从未说过她的聪明有什么事,每每提到,也都是说。
“我的妻子真聪明,真能干。”
面对艾薇也是极尽宠爱,常常把她抱起,给艾薇当马骑,说他的女儿以后一定会和妈妈一样聪明,有出息。
现在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艾尔格斯不知道答案,艾薇也不知道,艾薇被布鲁斯拖进卧室,留下无声落泪的艾尔格斯一个人跌坐在地,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她被吓了一跳,捂着脸颤抖。
房间里,艾薇被布鲁斯殴打着,她被踹,被扇巴掌,艾薇从爆发式的哭泣,到后来变成了无声的哭泣。
恨意,疼痛,忽然变得陌生的父亲,让艾薇想要即刻的逃离。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布鲁斯还在这里,只要他还在,自己就走不了,母亲也帮不了自己。
艾薇沉默的接受家暴,屋里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漏进来,可她的心里却是那样的悲戚,父亲的咒骂和殴打一起落下,艾薇一边听着,一边想,这大概才是父亲的真实面目,只是他隐藏的太好了,所以包括自己和母亲在内,没人发现。
为什么呢?
看着倒在地上看着窗外温暖的阳光,艾薇想,大概是因为那封信吧?
可在看完那封信之后的早餐依旧,那就应该不是信的问题,背后如芒在刺的目光一直从她握上那根魔杖开始就一直在,伴随着低声的咒骂。
所以是魔杖。
是因为她有了魔杖,父亲才会变成这样。
艾薇想明白的时候,布鲁斯已经打累了,鲜红的血染在白花色的长裙边角,她的嘴角被打出血,脸也有些肿了,看着很可怜。
但艾薇不觉得自己可怜,她冷静的想,自己的父亲,布鲁斯,他才是那个可怜的人。
仔细想来,她从未见父亲用过什么魔杖,也没有听他提起过什么霍格沃兹,或者说,如果不是那封信,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
这些如幻梦一般的存在。
而布鲁斯不仅知道,他还是其中的一员,却因为自己可以用魔杖,他不可以,就这样对自己施暴。
可怜、可悲、更可恨。
你自己不能用关我什么事,你不高兴就算了,还打我?难道让你打我你就会了?
艾薇在被布鲁斯反锁的房间里一直待到了深夜,柔和的月光穿过白日里阳光的缝隙落在地面上,她趴在床上,尽力的不拉扯和碰到受伤的后背和其他部位,火辣辣的疼刺痛着她的感官,艾薇没有哭泣,这对于她还不至于,她只是等待着。
等待着布鲁斯睡着,等待着来开门的艾尔格斯,母亲会来给她开门的,一定会的。
果不其然,深夜时分,布鲁斯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回屋睡去了,艾尔格斯把他的门从外锁住,又拿了医疗用品,打开艾薇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母亲…”
“我可怜的艾薇,你还好吗?”
艾尔格斯一边哭泣的抹眼泪,一边给艾薇上药,艾薇疼的一抖一抖,还在安慰。
“母亲,我没事,我是小孩,好养活,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可怎么会没事呢?这是艾薇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还是被自己父亲打的。
“我真的没事,母亲,不要担心。”
艾薇又重复的安慰,艾尔格斯也只是哭泣,换做是任何人,花了十几年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是个这样的人,也是会哭泣的。
“我可怜的孩子…”
艾薇挨了这一顿打之后又躺在床上养到了月底,其实她养的并不顺利,因为布鲁斯这几天总是在家,之前他都是为了去公司跑业务或者别的什么,不会经常在家,可现在,他每天晚饭都在。
而每次吃晚饭时,只要看到艾薇,哪怕她只是在正常的切面包和吃司康,也会被布鲁斯找着骂,不管是她拿刀叉切刚烤出来的柔软面包还是煎吐司,艾薇一直在被骂,好像前十一年没挨过的骂在这儿都被骂完了。
“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难吃死了。”
“会不会烤面包,这个都焦了没看见吗?”
可艾薇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烤面包之前烤焦布鲁斯也会说脆脆的香香的很好吃,巨大的心理落差和非打即骂的生活使得艾薇在四月初的一个雨日里选择离家出走。
她深知这样的布鲁斯一时半会是不会回到当初的样子的,因为他一直渴望的没有得到,当他决定好好作为一个麻瓜生活的第十几年后,他的女儿,也就是艾薇,却获得了魔法。
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哑炮,于是嫉妒先爱一步迸发。
“妈妈,我要暂时离开了,你跟我走吗?”
清晨的英格兰西米德兰兹的天看起来雾蒙蒙的,艾薇看着街道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拿了自己的伞撑开,转头又问艾尔格斯。
艾尔格斯看了眼屋内又是因为醉酒还没醒的布鲁斯,那扇门是关着的,她却仿佛已经看见了人躺在上面睡得香甜。
“我不走了,艾薇,你走吧,他可能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过段时间就好了。”
艾薇皱眉,显然不是很赞同“你都能接受他是巫师,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们,这不是他自己造成的结果吗?”
艾尔格斯叹了口气,下意识的为自己相处了多年的丈夫辩解,“他只是哑炮。”
“哑炮巫师就不是巫师了?”
“给他一次机会吧,艾薇,如果我改主意,你再来带我走。”
望着艾尔格斯那双灰色的眼睛,艾薇明白,多年的感情让她一时还无法放下,于是她只能答应,带着自己手边的这根山楂木魔杖,打着伞出了门。
艾薇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是暂时的不想再待在家里了,哪里和以前的她的家完全不一样了。
顶着小雨,艾薇不禁想,霍格沃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为什么布鲁斯这么久了也没有忘记,导致在看到那封信,他就无法接受了。
但暂时没有人能告诉她这个问题的答案,艾薇只能一个人独自前行,冒着雨,朝着没有目的的外面撑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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