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追着她跑，比风还快。

“滚去杂物院！废物别脏了青云宗的路！”

姜灼没停，也没回头。她的脚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咚，声音很重，一步比一步用力。

长廊很长，两边是旧柱子，阳光从瓦缝里照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她的鞋沾着泥，踩碎了小石子。每走一步，地面都在抖——不是错觉。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骂声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难听。

“这种人活着就是耻辱！”

“扫一辈子茅房也赎不完罪！”

【叮！受到羞辱，骂名值+982！】

【负面言论转化中……修为突破！炼气三层！】

一股热流从肚子炸开，冲上后背。她掐紧手掌，骨头像要裂开，经脉像被撕扯。皮肤下浮出淡青色的纹路，爬到脖子又消失。

她呼吸变粗，鼻子里呼出白气，一呼一吸带着低响，好像身体里有什么醒了。

她继续走。头没低，背没弯。脚步变了——不再是杂役那种胆小的脚步，而是压过来的气势。

【叮！持续被骂，骂名值+1560！】

【筋骨重塑完成47%……神识提升！】

【修为暴涨！炼气五层！】

五层。普通弟子三年都达不到的境界，她靠被人骂，一路冲了上来。

灵力外泄，肩头卷起风，粗布衣鼓起来，贴在身上。指尖泛出青光——那是灵力透体的表现，只有筑基的人才能做到。

还不够。

她忽然笑了。嘴角一扬，眼里没有委屈，只有痛快。

“再骂。”她低声说，“大声点。”

话刚说完，骂声果然更狠。

“她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留她在宗门，是青云宗的笑话！”

【叮！情绪达到极限，骂名值+2033！】

【能量超载警告……身体接近极限……】

【强行突破！冲击筑基境——】

轰！

体内像门被踢开。肚子发烫，灵力疯狂压缩，变成一颗旋转的小核——这是筑基的标志。

天地变了。气流倒卷，落叶转了三圈，化成粉末。一道气浪扫过，两旁柱子嗡嗡作响。

她站在原地，气势已经不同。以前是任人打骂的杂役，现在是个让人害怕的修士。

【修为突破完成。】

【当前境界：筑基初期。】

【神识达到炼气巅峰水平。】

【筋骨强化71%，抗打能力大幅提升。】

她抬手，张开又握紧。灵力在掌心跳动，听她指挥。全身都在兴奋——更轻，更强，血肉震动，经脉轰鸣。

没有灵根，也能变强。

她冷笑，眼神像刀。这一世，她不再忍。

不用别人给机会。她自己打出一条路，比谁都宽。

长廊安静了。不是没人骂了，是声音追不上她了。

但她知道，他们不会停。林婉柔不会，整个青云宗的偏见也不会。

那就最好。越恨她，她越强。她希望所有人都来骂她。

【叮！远处有人议论，新增三十七个围观者，集体贬低激活系统二次吸收……】

【额外奖励：声望值+50（暂未开放）。】

她眉毛动了一下，不在意那个“暂未开放”。她在乎的是——体内的火还在烧，还没到顶。

筑基初期，只是开始。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更稳。每走一步，地上出现细裂，又被灵力抹平。她像一把出鞘的剑，还没完全亮出来，已经让人感到寒意。

风吹起她的碎发，阳光照在肩上，却被灵力推开一点，形成一圈淡淡的光。

她不觉得荣耀，也不激动。只是冷冷看着前方的黑暗，像看一群等死的人。

你说我是废物？

你说我不配？

你说我该跪？

她嘴角又扬，这次笑得更深，更冷。

“等我走出来时，”她低声说，“你们会跪着求我闭嘴。”

铁链拖地的声音传来。杂物院的守卫来了，准备抓人。

但她不会再进去。一个筑基的修士，怎么能关进杂役房？

除非他们想死。

她停下，站在长廊中间。灵力绕身，气息沉重。风吹动衣角，露出腰上的旧疤——小时候被打留下的，现在被新的灵纹盖住，正在愈合。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脚，继续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在说：我不是来认错的。我是来改命的。

长廊尽头有光，也有声音。

“怎么回事？人呢？”

“刚才那阵风不对劲！”

“别管，按规矩关进去再说！”

守卫叫嚷，语气凶狠，理直气壮。

她听得清楚。也记下了。

就在她走进光影交界的一瞬，体内灵力猛地一震。

【叮！受到轻视与压制类羞辱，骂名值+888！】

【额外增幅：目标情绪强烈，能量转化效率提升300%！】

【修为再涨！筑基初期稳固，灵力凝实度+15%！】

她站定。背挺得直，手垂着，脸上没表情。但整个人像火山，表面平静，里面烧着火。

她看着那扇铁门。门后是关押，是羞辱，是规则对弱者的欺负。

她笑了。很轻，很冷。

“你们，”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准备好挨打了么？”

铁门吱呀推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往外看。

视线撞上。

那人僵住。瞳孔缩紧，手一抖，铁链掉在地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本能觉得危险——眼前这个本该被抓的杂役，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因为修为，也不是气势。而是一种压迫感：接下来的事，由她说了算。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掐住，发不出声。

姜灼上前一步，跨过光影分界。

她的影子拉长，映在墙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全场尖叫，接着死寂。守卫脸色发白，不停后退。

“你……你不可能突破！”

“筑基的人怎么会是杂役？！”

她不说话。只抬起手，指尖一指。

一道青光飞出，打中铁门。

轰！

整扇门扭曲倒塌，砸在地上，尘土飞扬。烟灰升起，像败局崩塌。

她走过废墟，目光扫过所有人。没人敢抬头。

“下次，”她淡淡说，“我让你跪。”

长廊深处，一双眼睛藏在暗处，死死盯着她。

那目光冰冷，充满忌惮，还有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