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被河水激的,肖战虽然看上去已无大碍,但头脑依旧不清醒。
太子询问:“今日河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战只能想起自己苏醒之后的事情:“我正在河边玩水,一觉醒来被那人抱在怀里不撒手。”
在一旁的景皓一脸无语:“什么一觉醒来?你那是晕过去了!你不小心掉河里,王公子奋不顾身地救了你,为了救你还用了一颗回魂丹!没有他,你现在早就没命了!”
他说着还心虚地瞄了一眼太子的表情。
看太子表情不佳,景皓立刻脚底抹油:“那个....我看时辰也不早了,再晚回去会被请家法,我们明日学堂见!”溜之大吉。
肖砚之面色并非因肖战落水不悦,而是那枚回魂丹。
这回魂丹稀有至极,哪怕是北朔皇宫也只有三颗,听景皓说王一博是王家送去弥陀山修行的儿子,无论是弥陀山还是王家,都不该是拥有回魂丹的身份,那这颗回魂丹是出哪?一个丞相府公子为了就一个莫不相干的人能舍得用回魂丹,其背后实力可想而知。
肖战身世本就特殊,与这般人物牵扯过深,绝非好事。
三个月后。
京城闹市,人声鼎沸。
“景皓,你站住,那是我先看上的玉佩。”肖战在街上追着景皓,衣袂飘飘,独属于少年郎的肆意在夏日的阳光下绽放。
闹市人多,不小心被绊了一下,眼见着朝一个人怀里扑去,“让开,快让开!”担心伤到对面的人,只得大喊。
眼睛已经提前紧闭,但预想中的碰撞却没有发生。
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他,力度恰到好处,既没让他摔倒,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占有感。
肖战只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薄荷丛一样,整个鼻腔都充斥着浅淡清凉,这个味道好熟悉,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头顶传来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肖战一怔,连忙抬头。
仅仅只是三个月不见,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快。
曾经还有些青涩的面庞早已不见,眼前是更加挺拔的身形和更加冷冽锐利的眉眼。
语气中的笑意在脸上也是丝毫窥见不了,仿佛那一丝笑意是自己的错觉。
肖战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转眼又看到王丞相王训,“丞相大人,王公子。”
“多日不见,小王爷怎么还是这么莽撞。”不等那人开口说话,王丞相开口道。
“丞相大人教训的是,多谢公子再次相救,先行告辞!”这王丞相人是挺好,但遇见年轻一辈的权贵子弟总喜欢唠叨两句,肖战景皓几人没少被唠叨过,实在是承受不住只得借口离开。
王一博看着远远跑走的青色身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抬手招来暗卫,避开王丞相低声吩咐“告诉画师,之前画像不准确,唇右下侧有颗唇边痣,很小,重新将画作修改一下,画得仔细些。”
暗阁府内。
坐在椅子上的王训一副担忧的表情,“阁主,若是派太子前去巡查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一旁,王一博端着茶杯,指尖轻叩杯沿,神色如常“丞相多虑了,这是一条捷径,我们的人前去,最多不过是引起小范围百姓对官府的不满,但民情抵不过官威,不足以动摇百姓对皇权的依赖,这种骚乱也不长久。”
说完饮了一口手边的茶,“但太子不一样,太子天生有悲悯之心,北地瞒报的饥荒、贪腐、枉死之人,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他这趟巡查看到的龌龊事只会多不会少,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稍稍的推波助澜,不怕太子和皇上不生嫌隙。”
“可太子向来愚孝。”
王一博搁下手中的茶杯,“大人还是不了解太子,太子愚孝不过是相信皇上有爱民之心,这趟巡查结束恐怕这孝心也消磨完了。”
“那这受苦的百姓.......”暗阁的消息,饥荒年百姓接连饿死,惨不忍睹。
说到百姓王一博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小不忍则乱大谋。北地百姓死伤数十万,但官府报上来的只有几百人,层层隐瞒,皇帝明明知道其中有猫腻,却为了国库银两视而不见。不推倒这昏君,百姓永无宁日,太子殿下的这趟巡查,是我们制胜的关键。我的人已经派出去了。”
听到这的王训也只能摇头又点头的同意。
皇宫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肖砚之一如既往地对着皇位上的人恭敬行大礼。
肖武每次看见这架势心中都十分舒畅,“平身吧。”
他慵懒地靠在龙椅上,语气散漫说道,“你母妃这段时间怎么样?”
“吃斋念佛,一切安好。”
“嗯。“皇帝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战儿今年多少岁了?”
肖砚之心头微紧,“十六岁,过几日便是他十七岁生辰。”
“十七岁,放在女子身上早就嫁人了吧。”肖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蹦出来的一句话。
这句话让肖砚之莫名不适。
“既然已经快十七岁了,他郢王府的俸禄,今后直接拨给他本人吧。”
肖砚之听见心中一喜,“儿臣替战儿谢过父皇。”
“嗯,我还有事,你先退下吧,”不等太子离开皇帝直接钻入屏风后,屏风后传来阵阵女子娇媚的嬉笑声。
肖砚之脸色微沉,刚出大殿门,殿旁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太子殿下请留步。”
王一博身着暗阁阁主的衣服,一身黑衣更显矜贵。
从弥驼山回京三个月就能全权接收王丞相手下的暗阁,一跃成为肖武面前的红人,掌管京城乃至全国的情报系统,不管是用了什么办法,都让人让人不得不防,甚至说不得不忌惮。
“阁主有事?”肖砚之十分戒备。
王一博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今日天气晴好,殿下可有兴致,随我去一趟骊院?”
骊院,是京城王公贵族专属的跑马围场。
肖砚之猛然想起,太子妃今日说要陪着肖战去骊院练马。
“阁主为何约孤去骊院?”
“殿下去了,便知。”
王一博说完,径直朝宫门走去,像是猜准肖砚之会跟上来。
肖砚之望着他的背影,心头疑云密布。
骊院,太子妃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儿,面颊通红,白皙可爱,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战战,战战。”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的是马场围栏里,正在骑着马肆意飞驰的两个少年郎,尤其是其中一个,用明眸皓齿来形容也丝毫不未过,朗润清爽,看的人心中一动。
王一博站在远处廊下,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眼底翻涌的情绪与平时清冷形象实在太不相符。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完整地看见如此鲜活的肖战。无论是落水还是闹市的偶遇,都没此刻生动。
“景皓,我先下了,去看看言言。你也赶紧下来喝口茶。”说完肖战就勒马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战战,战战,骑,骑。”肖子言从太子妃怀里挣扎出来,扑向肖战。
肖战弯腰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等小叔叔喝口茶,就带你去骑。”顺手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
“慢点吃,别噎着。”太子妃吩咐丫鬟把刚刚晾好的茶端给肖战,“谢谢嫂嫂。”
景皓也跟着进来,“殿下,我也来蹭口茶喝。”
“冬叶给小郡王看茶,还有绿豆糕,消消暑。”太子妃温柔吩咐,让丫鬟奉茶。
景皓也赶紧捏了块儿糕点塞到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这次来对了,还能吃上殿下亲手做的糕点,肖战跟我炫耀好多次了,早就想尝尝了。“
“那就多吃点,管够,走时给你打包。“太子妃示意冬叶打包一些交给景皓的随从。
“谢谢殿下!”
“嫂嫂我吃好了,带言言去遛遛马。”说完抱着言言就找马去了。
景皓看见也着急忙慌的喝口茶跟上去,“等等我。”
“你们小心着点儿,别摔着。“太子妃嘱咐道。
看完这一幕,肖砚之问道,“阁主,现在可以说明来意吗?”
他声音低沉,目光依旧落在马场那道青色身影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小王爷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太子很看重这个小王爷啊,即使不是亲兄弟。”
“战儿从小养在东宫,和孤情同手足,这是自然。”肖砚之猜不透他的目的,甚至不知道是敌是友,看着旁边的王一博,英挺的剑眉,棱角锋利的轮廓,不过比远处马场上的肖战大了一两岁,整个人的气场却已经庞大到压不住。
王一博侧眸看他“我看他骨骼清奇,是个练功的好苗子,不如送到暗阁好好培养。”
“阁主说笑,战儿已经过了暗阁选拔的年纪,也不好再练。”
“是吗?”王一博淡淡一笑,语气意味深长,“太子是想让他继承郢王爵位,上阵杀敌,还是做一世闲散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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