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沈砚之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他动了动手指,输液管冰凉地贴在手背上——这不是他死时的火海,是三年前他被沈明哲推下楼梯摔断腿的那个病房。
“醒了?”旁边传来低笑,江叙正削着苹果,果皮连成一条不断的线,“沈少这觉睡得够久,护士都来换了三瓶液了。”
沈砚之盯着他。江叙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道浅疤——上一世,就是这只手,在火海里最后一次推开了他。而江叙自己,永远留在了那场吞噬一切的烈焰里。
“你也……”沈砚之的声音干涩。
江叙把苹果递给他,指尖相触时带着微凉的温度:“醒得比你早半小时。刚听见护士说,沈明哲在楼下跟你爸告状,说你‘失足’摔下楼梯是因为跟我吵架。”
沈砚之咬了口苹果,甜涩的汁水漫过舌尖。上一世他信了沈明哲的鬼话,把江叙当成挑拨离间的小人,直到死前才看见那封被烧毁一半的信——江叙早就查到沈明哲挪用公款的证据,想护着他,却被他亲手推开。
“下去看看?”江叙挑眉,眼里的光比记忆中亮得多。
“走。”
病房楼下,沈明哲正对着沈父抹眼泪,身边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亲戚。“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阿叙哥跟哥吵架,哥气头上没站稳……”
“放屁!”沈砚之拄着拐杖从电梯里出来,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瞬间安静,“沈明哲,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怎么没说我气头上没站稳?”
沈明哲脸色煞白:“哥,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沈砚之冷笑,“楼梯间的监控,要不要调出来给大家看看?哦,你提前掐断了电源是吧?可惜啊,三楼的消防摄像头,没被你弄坏。”
人群哗然。沈父的脸沉得像锅底,指着沈明哲:“你……你这个孽障!”
江叙悄悄碰了碰沈砚之的胳膊,示意他看人群边缘——沈明哲的狐朋狗友赵磊正想溜,被江叙一个眼神钉在原地。还有沈家族叔沈宏,上一世帮着沈明哲转移资产,此刻正眼神闪烁。
“爸,”沈砚之话锋一转,“既然醒了,公司的事我得接手了。沈明哲挪用的那五百万,该追回来了。”
沈明哲尖叫:“我没有!是江叙陷害我!他就是想进沈氏!”
“哦?”江叙上前一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份文件,“沈少奶妈的儿子,在海外账户收到你转的五十万,这也是我陷害你?”
他把文件甩在沈明哲脸上,又看向沈宏:“叔,您侄子给您的那套海景房,房产证还没办过户吧?”
沈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沈砚之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心口那块堵了三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他转头看向江叙,对方正好也看过来,眼里带着笑,像春日融雪。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惊呼,沈明哲不知何时推倒了旁边的花瓶,碎片划破了一个小姑娘的胳膊。那是邻居家的孩子安安,上一世就是因为帮沈明哲传假消息,被他失手推下台阶,落了个终身残疾。
江叙眼疾手快地扶住安安,沈砚之则一把揪住沈明哲的衣领,眼底是淬了冰的寒意:“看来腿断了的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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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