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破防
肆·破防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肖战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改稿子。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声：“请问是肖战吗？一博喝多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能来接一下吗？”
他问了地址，打车过去。
是一家会所，包厢里只有两个人。王一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颊泛红。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看见肖战进来，松了口气。
“他非要叫你，我们怎么劝都不走。”
肖战走过去，弯腰看他：“王一博。”
王一博睁开眼，眼神有点涣散，但看见他的那一秒，亮了。
“战哥。”他伸手，抓住肖战的手腕，“你来了。”
“嗯。”
“我以为你不会来。”
“为什么？”
王一博没答，只是抓着他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
旁边的人小声说：“他今天谈了个合作，对方是他父亲介绍的，不太愉快。他喝了挺多，我们拦不住。”
肖战点点头，把王一博扶起来。
上车的时候，王一博靠在他肩上，忽然说：“我爸说，我不够格。”
“什么？”
“他说我追你，不够格。”王一博的声音闷闷的，“说我拿不出手，说我配不上你。”
肖战怔住了。
“我没告诉他们你是谁。”王一博继续说，“我只是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就说，你这样的人，喜欢谁都是耽误人家。”
雨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
“我不是不够格。”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我是还没够格。但我会的。”
肖战看着他。
二十三岁。在别人眼里，他还是个孩子。但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一丝犹疑，没有一丝躲闪，像是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你为什么喜欢我？”肖战问。
王一博想了想，说：“因为你没把我当小孩。”
“就这？”
“就这。”他顿了顿，“还有，你好看。”
肖战笑了。
“还有，”王一博的声音轻下去，“你看我的时候，不像是看一个麻烦。”
那天晚上，肖战把王一博送回家。扶他上床的时候，王一博拽住他的袖子。
“战哥。”
“嗯？”
“别走。”
肖战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酒后的水汽，却没有一丝醉态的迷离。
“我不走。”他说，“睡吧。”
王一博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
肖战在床边坐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