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六天，肖战接到了一个电话。

节目组的人说，今天要来家里做个“突袭采访”，作为同居特辑的特别篇。

“突袭？”肖战看了眼沙发上正在打游戏的王一博，“现在？”

“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后到。”导演的声音很兴奋，“你们正常互动就行，不用准备。”

肖战挂了电话，走到沙发前。

“王一博。”

“嗯？”

“节目组要来突袭。”

王一博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

“现在？”

“二十分钟后。”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站起来，开始收拾客厅。

王一博把游戏手柄塞进茶几抽屉，肖战把沙发上的毯子叠好，王一博捡起地上的袜子扔进卧室，肖战把茶几上的水杯收进厨房。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两人站在客厅中央，气喘吁吁地对视一眼。

肖战打开门。

门外站着导演、摄像师、灯光师，还有一堆设备。

“Surprise！”导演笑得很灿烂，“没打扰你们吧？”

肖战侧身让开：“没有，请进。”

摄像师扛着机器进来，镜头扫过客厅。

“哇，收拾得好干净。”导演说，“是知道我们要来吗？”

肖战笑了笑：“没有，我们平时就这样。”

镜头后的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憋着笑。

王一博站在沙发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来了来了」

「突袭采访！刺激！」

「一博那个表情好乖」

「客厅好整齐啊，不像两个男生住的样子」

导演示意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今天我们来，是想做个简单的访谈。”导演说，“主要是一些粉丝关心的问题，两位可以放轻松，怎么想就怎么答。”

肖战点点头，王一博也点点头。

导演掏出题卡。

“第一个问题——两位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肖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也看他。

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弹幕：

「哈哈哈这个对视」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快说快说」

肖战清了清嗓子：“我先说吧。”

导演点头。

肖战想了想：“第一次见他，是在去年年底的颁奖礼后台。他从我身边走过去，没看我，也没打招呼。我当时想，这人挺高冷的。”

王一博的耳朵动了一下。

导演转向王一博：“一博呢？对肖老师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

“好看。”

肖战：“……就这？”

“嗯。”

“没了？”

“没了。”

肖战看着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看」

「一博：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好看」

「战哥那个表情好无奈」

「直球选手王一博」

导演也笑了：“能具体说说吗？什么叫好看？”

王一博想了想，认真地说：“就是……很好看。”

肖战扶额。

导演憋着笑，继续问：“那后来呢？印象有变化吗？”

王一博看了肖战一眼。

“后来发现……”他顿了顿，“不只好看。”

肖战愣了一下。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

「不只好看是什么！」

「一博你倒是说完啊」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导演替弹幕问了出来：“不只好看？还有什么？”

王一博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肖战忽然有点紧张。

这人不会要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一博抬起头，看着镜头，很认真地说：“还会做饭。”

弹幕：

「……」

「就这？？？」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一博你这个大喘气」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肖战松了口气，但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失落什么。

导演继续问：“那两位觉得，对方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肖战想了想：“认真。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不管是工作还是……其他事情。”

导演：“其他事情是指？”

肖战看了眼王一博：“比如打游戏。”

王一博的耳朵又红了。

弹幕：

「哈哈哈哈哈战哥好会」

「一博耳朵红了！」

「打游戏认真的狗勾最可爱」

导演问王一博：“一博觉得肖老师最大的优点呢？”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

“温柔。”

肖战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表面的温柔，”王一博继续说，声音很轻，“是真的会照顾人。会记得你爱吃什么，会给你留灯，会……”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

肖战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

「呜呜呜呜呜呜」

「一博这个眼神」

「他真的懂战哥」

「我哭了你们呢」

导演清了清嗓子，继续下一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同居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瞬间？”

肖战想了想：“很多。”

导演：“能举个例子吗？”

肖战看了眼王一博，忽然笑了。

“有一天我出门参加晚宴，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晚饭没吃，吃了两桶泡面。”

王一博的表情僵了一下。

导演：“为什么不吃晚饭？”

肖战替他说：“因为懒。”

王一博小声说：“不是懒。”

“那是什么？”

王一博不说话了。

弹幕开始猜测：

「是不是等战哥回来一起吃？」

「还是舍不得吃战哥做的菜？」

「一博你快说啊」

导演也好奇：“那是因为什么？”

王一博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热了菜，就不是他刚做的时候那个味道了。”

肖战愣住了。

导演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神仙发言」

「热了就不是他刚做的味道了呜呜呜」

「一博你这个恋爱脑」

「我死了我死了」

肖战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王一博没躲，反而轻轻蹭了蹭。

镜头完美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弹幕彻底疯了：

「揉头了揉头了！」

「一博那个蹭的动作！」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我不信这是剧本谁家剧本这么写」

导演咳嗽了一声，继续下一个问题。

“第四个问题——如果用一个词形容你们现在的关系，会是什么？”

肖战想了想：“室友。”

导演：“就这？”

肖战笑了：“不然呢？”

导演转向王一博：“一博呢？”

王一博看着肖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止。”

肖战愣了一下。

“什么不止？”

王一博没回答，移开了视线。

但肖战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弹幕：

「不止！！！」

「他说不止！！！」

「所以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博你给我说清楚」

「急死了急死了」

导演还想追问，但王一博已经低下头，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肖战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不止。

什么意思？

采访结束后，节目组收拾设备准备离开。

导演临走前，悄悄对肖战说：“肖老师，你们俩的关系，真的只是室友？”

肖战愣了一下。

导演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一博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王一博。”

“嗯？”

“你刚才说的‘不止’，”肖战问，“是什么意思？”

王一博沉默了很久。

久到肖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王一博的声音，很轻，很慢。

“就是……”他顿了顿，“我不想只当室友。”

肖战愣住了。

他看着王一博，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窗外有鸟叫声。

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肖战忽然笑了。

“我也没想只当室友。”

王一博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

“嗯。”

“那你想当什么？”

肖战想了想，然后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自己想。”

王一博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战哥。”

“嗯？”

“我想当……”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

“你猜。”

肖战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弹幕已经关了。

但窗外有鸟叫，阳光正好。

沙发上，两个人对坐着，一个在笑，一个在脸红。

好像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