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六清晨六点，苏沐阳准时睁开眼睛。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床晨跑，而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今天的比赛战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沈毅学长昨天发来的对手分析视频他已经看了三遍，三中五号——那个传说中“传统观念很强”的队长——的特点也记熟了。

对方身高192，体重83公斤，擅长低位单打，防守习惯偏向右侧。缺点是移动速度慢，情绪容易被挑衅。

苏沐阳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些信息，然后轻轻翻了个身。

对面床上，林清辞已经醒了。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起床看书，而是侧躺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静静看着这边。

“吵醒你了？”苏沐阳小声问。

“没有。”林清辞坐起来，黑发有些凌乱，“你在想比赛的事？”

“嗯，有点紧张。”苏沐阳老实承认，“虽然是友谊赛，替补上场时间可能也不多，但毕竟是第一次代表青川。”

林清辞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前，打开薄荷糖盒。他取出两颗特别版——今天的是柑橘薄荷口味，糖纸上印着小小的篮球图案。

“昨天妈妈送新样品时特意做的。”他把其中一颗递给苏沐阳，“祝你今天比赛顺利。”

苏沐阳接过糖，看着糖纸上那个可爱的篮球图案，心里的紧张忽然消散了大半。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柑橘的甜和薄荷的凉同时在舌尖化开。

“好吃！”他眼睛弯成月牙，“帮我谢谢阿姨。”

“嗯。”林清辞也吃了另一颗，“比赛几点开始？”

“九点半，在青川体育馆。你来吗？”

林清辞推了推眼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晓雯说今天文化节美食区需要补货，我要去工坊取糖果。”

苏沐阳眼神黯了一瞬，但很快扬起笑容：“哦对，文化节还有两天呢，你们美食区肯定忙。没事，比赛有录像，回头我发你看。”

“工坊八点开门，八点半能取完货。”林清辞平静地说，“九点十分可以到体育馆。”

苏沐阳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那我在入口等你！”

“不用等，专心热身。”林清辞起身去洗漱，“打完比赛再说。”

“好！”

早餐时，顾雨晴和陆子轩也来了食堂。陆子轩穿着运动服，头发难得地打理整齐——他虽然今天不上场，但作为篮球队的集训队员，还是要去现场加油助威。

“沐阳！今天看你的了！”陆子轩端着餐盘坐下，“我已经跟论坛的人说好了，今天有比赛直播贴！”

苏沐阳差点被豆浆呛到：“什么直播贴？”

“就是实时更新比赛动态啊。”陆子轩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你代表青川的首秀，虽然是替补，但也是历史性的一刻！”

“太夸张了...”苏沐阳哭笑不得。

“不夸张。”顾雨晴难得支持陆子轩，“七班体育委员首秀，当然要记录。而且对手那个队长的事我也听说了，正好让大家看看我们青川的Alpha是什么样的。”

林清辞安静地喝粥，没有参与讨论，但苏沐阳注意到他的耳朵在认真捕捉每一个字。

吃完早餐，苏沐阳回宿舍换装备。林清辞则先去文化节展区处理了一些事务，八点准时和周晓雯汇合，乘公交车前往清心糖果工坊。

工坊里，林妈妈已经准备好了今天要补充的货品——十箱体验装糖果、五箱伴手礼礼盒，还有两箱最新研发的季节限定口味。

“清辞，今天气色很好。”林妈妈一边清点货品一边说，“易感期过了？”

“嗯，昨天就好了。”林清辞帮着搬箱子，“妈，那个柑橘薄荷糖...还有吗？”

林妈妈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有，特意多做了些。要送给谁？”

林清辞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耳尖却悄悄红了。

周晓雯在一旁拼命憋笑，假装在认真清点货物。

八点四十，两人带着补货回到学校。周晓雯去展区布置，林清辞则快步走向体育馆。

他今天穿着熨得平整的校服，背着那个深灰色的书包。书包里除了薄荷糖盒和笔记本，还多了一样东西——一瓶电解质水和一个便携急救包。

他不确定苏沐阳会不会受伤，但预备着总是好的。

九点十分，林清辞准时出现在体育馆入口。

馆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青川和三中是传统友好学校，每年都有各类体育交流。今天的篮球友谊赛虽然不是正式联赛，但关注度依然很高。

林清辞在看台找了个不太显眼但视野清晰的位置坐下。他环顾四周，发现看台上除了学生，还有几位老师——陈老师坐在前排，正和旁边的人交谈；沈清寒也来了，坐在主席台侧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似乎在记录什么。

论坛的“直播贴”已经开了。林清辞拿出手机，看到顾雨晴在群里发的链接：

【青川之声·体育专区】直播｜青川vs三中篮球友谊赛实时战况

他点进去，最新一条是顾雨晴发的：

【今天沐辞发糖了吗】：已就位！沐阳正在热身，状态看起来很好！清辞还没出现，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图]

配图是苏沐阳在场上练习投篮的背影。阳光从体育馆天窗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林清辞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

场上，双方队员正在做最后的热身。青川队穿着白色主场队服，三中队穿着蓝色客队服。苏沐阳穿着白色训练背心，号码是7号——这是他进集训队后选的，因为七班。

林清辞注意到，三中队的五号——那个据说“传统观念很强”的队长——是个身材魁梧的Alpha，神情倨傲。他在热身时几次故意往青川队的半场投球，动作挑衅意味明显。

青川队的沈毅学长不动声色，只是默默把球捡回来，继续带队训练。

九点二十五分，裁判示意双方列队。

林清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7号背影。苏沐阳站在队伍边缘，神情专注，没有因为对手的挑衅而分心。

九点三十分，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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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节，双方都派出了主力阵容。青川这边由沈毅学长领衔，配合三名高二队员和一名高一新生——陈子豪。苏沐阳坐在替补席上，手里拿着毛巾，认真观察场上局势。

三中队五号确实很强。他利用身体优势连续在内线得分，防守时动作很大，几次将青川队员撞倒在地。裁判哨声稀疏，很多明显的犯规都没有吹。

看台上开始有议论声。

“这动作也太大了...”

“裁判怎么不吹？”

“三中本来就是这个风格。”

林清辞没有说话，手指却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的书包带。

第一节结束，青川18:24落后6分。

替补席上，郑教练正在布置战术：“沈毅，下一节你下来休息。沐阳，陈子豪，你们上。对方五号喜欢强打内线，我们就放他投，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沐阳你跟防对方后卫，陈子豪内线协防。”

苏沐阳认真点头，活动着手腕。

第二节开始，苏沐阳上场了。

林清辞的目光立刻锁定那个7号身影。苏沐阳在场上很不一样——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说话温和，动作不紧不慢。但在篮球场上，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步伐敏捷，每一次跑位都精准到位。

对方后卫试图突破，苏沐阳稳稳卡住位置，长臂一伸，将球断下。他立刻发动快攻，运球直奔前场。对方两人回防，他没有强突，而是眼角余光瞥见跟进的队友，手腕一抖，球精准地传到空位。

队友接球上篮，得分。

看台上响起掌声。林清辞的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几分钟，苏沐阳表现越来越从容。他虽然没有得分，但两次助攻，一次抢断，一次成功的防守，帮助青川逐渐缩小分差。

第二节还剩三分钟时，三中五号在一次进攻中被苏沐阳成功防下。他落地时明显很不爽，盯着苏沐阳看了几秒，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沐阳没有回应，转身跑向前场。

但林清辞看到了。他读懂了那个Alpha的口型。

那是两个非常不友好的字。

他的手指再次抓紧了书包带。

第三节，三中队加强了身体对抗。青川队员几次被撞倒在地，裁判依然宽松。郑教练在场边大声抗议，但收效甚微。

苏沐阳的白色队服已经沾了灰，但他没有抱怨过一次。每次摔倒立刻爬起来，继续防守，继续跑位，继续传球。

第三节还剩五分钟时，意外发生了。

苏沐阳抢到防守篮板，正准备传球发动快攻。三中五号从侧面冲过来，动作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狠狠撞向苏沐阳持球的右手。

苏沐阳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清脆的撞击声透过球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看台上。

林清辞站了起来。

场上，苏沐阳抱着右手手腕，眉头紧皱。裁判终于吹了犯规，三中五号领到一次普通犯规，表情满不在乎。

沈毅学长第一个冲过去，然后是队医，然后是郑教练。替补席上的队员都站了起来。

看台上的议论声变成了愤怒。

“这明显是故意的！”

“怎么只吹普通犯规？！”

“那人有病吧！”

林清辞没有听到这些声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场上那个坐在地上的白色身影，和那只被撞击后无力垂下的右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看台的。脚步比意识更快，穿过人群，穿过球场边缘的警戒线，穿过几个试图阻拦的工作人员。

“同学，这边不能进——”

他听不见。

他蹲在苏沐阳面前，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哑：“伤到哪里了？”

苏沐阳正由队医检查手腕，听到声音惊讶地抬头。他看到林清辞的脸，看到那双琥珀色眼睛里从未有过的焦急，看到对方微微发抖的手指。

“清辞...”他怔住了，“你怎么下来了？”

“伤到哪里了？”林清辞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但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队医检查完毕：“初步判断是手腕扭伤，需要去医务室做进一步检查。小苏，你今天不能再打了。”

苏沐阳点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林清辞伸手扶住他的左臂，动作很轻，却很稳。

“我陪你去医务室。”他说。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苏沐阳看着他，忽然笑了：“好。”

两人并肩走出体育馆。身后，比赛还在继续，替补队员已经换上场。看台上的顾雨晴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她举起手机，拍下两人离开的背影。

照片里，林清辞扶着苏沐阳，苏沐阳侧头看着他，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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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校医务室在体育馆东侧，步行五分钟。这一路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沐阳的右手手腕已经有些肿了，但不至于完全不能动。他偷偷看了林清辞好几次——对方的脸色很白，表情比平时更冷，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清辞。”苏沐阳小声开口。

林清辞没有回应。

“清辞。”他又叫了一声。

林清辞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焦急、心疼、后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愤怒。

“你怎么下来了？”苏沐阳轻声问，“工作人员拦你，你没听到吗？”

林清辞沉默了几秒，说：“听到了。”

“但还是下来了？”

“嗯。”

苏沐阳看着他，忽然觉得右手腕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他笑了起来，酒窝深深：“清辞，你在担心我。”

林清辞别过脸，耳尖通红。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医务室里，值班医生是个温和的Beta女性。她仔细检查了苏沐阳的手腕，做了简单处理，又开了外敷的药。

“韧带轻微拉伤，没有骨折。”她一边写病历一边说，“但需要休息，至少一周不能进行剧烈运动，篮球训练要暂停。按时敷药，如果肿胀没有消退，再来复查。”

苏沐阳乖巧点头：“谢谢医生。”

林清辞在一旁认真听医生的每一句话，把注意事项记在心里。

走出医务室时，已经十一点了。手机里涌进来很多消息——陆子轩的、顾雨晴的、沈毅学长的、周晓雯的...都在问他的伤情。

苏沐阳单手回复：【手腕轻伤，休息一周就好，大家别担心。】

他又发了一条：【比赛结果怎么样？】

陆子轩秒回：【最后输了8分。但是沐阳，你没事就好！那个三中五号被全场嘘了，赛后沈毅学长直接找裁判组投诉，听说三中那边也批评他了。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苏沐阳看完消息，收起手机。

“比赛输了。”他对林清辞说。

林清辞看着他，问：“疼吗？”

苏沐阳愣了一下，然后诚实点头：“有一点。”

林清辞从书包里拿出薄荷糖盒，打开，取出两颗柑橘薄荷糖——和早上一样的特别版。他把其中一颗剥开糖纸，递到苏沐阳面前。

“补充糖分。”他说。

苏沐阳低头，就着他的手把糖含进嘴里。柑橘的甜和薄荷的凉在舌尖化开，和早上的味道一样。

“谢谢。”他含着糖说。

林清辞把另一颗糖收起来，没有吃。

两人在校园里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初秋的阳光很暖，照在银杏叶上，泛着金黄的光泽。

“清辞。”苏沐阳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从看台上下来的时候，”他顿了顿，“是什么感觉？”

林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操场上跑步的学生，看着天空飘过的云，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很吵。”

“嗯？”

“球场、看台、裁判的哨声、周围人的议论...所有声音突然变得很吵。”林清辞推了推眼镜，“然后就不记得自己怎么走下来的了。”

苏沐阳安静地听着。

“我以前不知道，”林清辞看着自己的手，“原来担心一个人的时候，会听不见别的声音。”

风从银杏叶间穿过，沙沙作响。

苏沐阳轻声说：“清辞，我也会担心你。上次你易感期不舒服，我那天集训完全不在状态，脑子里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好一点了。”

林清辞转过头看他。

“所以我们是互相的。”苏沐阳笑道，“你担心我，我担心你。”

林清辞看着他真诚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明显的笑容，眼角弯起，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了光。

“嗯。”他说，“互相的。”

十二点，两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饭。陆子轩、顾雨晴、周晓雯已经在老位置等着了，桌上还特意多摆了一份炖汤。

“沐阳！手怎么样？”陆子轩立刻凑过来。

“轻伤，休息一周就好。”苏沐阳活动了一下手腕，“药已经敷了。”

“那个三中五号太恶心了！”周晓雯义愤填膺，“我看论坛上好多人都说他的动作是故意的，三中那边已经被骂惨了！”

“事情过去了。”苏沐阳平静地说，“比赛有输赢很正常，但故意伤人不应该。我相信学校会有处理的。”

顾雨晴看着他，心里感慨。这个Alpha少年，被恶意犯规后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说“事情过去了”。他的强大不在于肌肉和力量，而在于内心的从容和正直。

“清辞，你刚才冲下去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周晓雯转向林清辞，“从来没见过你那么着急的样子。”

林清辞低头喝汤，耳尖微红：“...没有。”

“有！”陆子轩举手作证，“我也看到了！你从看台上直接冲下去，工作人员拦你你都没停！那速度可以去参加校运会了！”

林清辞的耳尖更红了。

苏沐阳在旁边笑，手腕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难忍了。

午饭后，苏沐阳回宿舍休息。林清辞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在宿舍陪他。

苏沐阳靠在床上，右手搭在扶枕上，左手拿着素描本，试图单手画画。试了几次，线条都不太稳。

“别画了。”林清辞走过来，拿走他的素描本，“医生说要休息。”

“可是手不画难受。”苏沐阳可怜巴巴地说。

林清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你说构图，我帮你画。”他说。

苏沐阳眼睛一亮：“真的？”

“嗯。”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清辞按照苏沐阳的指导，一笔一画地勾勒出舞台背景的初稿。他没有任何绘画基础，线条生涩，比例偶尔失调，但非常认真。

“这里要再高一点...对，弧线要更流畅...”苏沐阳凑得很近，左手虚指着纸面，时不时纠正角度。

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两人身上落下温暖的光斑。

风铃轻响，薄荷与柑橘的气息在空气中淡淡交融。

“好了。”林清辞落下最后一笔。

苏沐阳看着纸上那个虽然稚嫩但充满诚意的音符图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清辞，这是你画的第一幅画。”他笑着说，“要裱起来。”

林清辞推了推眼镜：“画得不好。”

“但我喜欢。”

林清辞没有说话，却没有反驳。

下午三点，顾雨晴发来消息说文化节展区一切顺利，让苏沐阳好好休息。沈毅学长也发来消息，说郑教练已经向学校体育组提交了正式投诉，三中那边也道歉了。

苏沐阳回复了所有消息，然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清辞，能帮我拿一下那个吗？”他用左手指着书桌上的薄荷糖盒。

林清辞走过去，把糖盒拿来，打开。

苏沐阳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林清辞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顿了顿，取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苏沐阳就着他的手含住糖，眉眼弯弯：“谢谢。”

林清辞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人唇畔的温度。他把那颗糖纸叠好，收进口袋里。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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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傍晚，论坛上关于这场比赛的讨论已经刷到了上千楼。

【青川之声·体育专区】热｜青川vs三中友谊赛争议事件始末

1L： 现场看了整场比赛，三中五号的犯规绝对是故意的！青川7号苏沐阳当时已经准备传球了，他从侧面冲过去完全没有收动作，就是冲着人去的！

2L： 苏沐阳被撞倒后抱着手腕起不来，那个五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还一脸不屑。这种人根本不配打篮球！

3L： 裁判确实偏，明显犯规只吹普通，赛后青川教练组已经投诉了。

4L： 重点来了！苏沐阳受伤后，看台上有个Omega直接冲下去了！就是之前论坛里那个和他同班的林清辞！他跑得特别快，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

5L： 我也看到了！！林清辞蹲在苏沐阳面前问“伤到哪里了”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天哪我第一次见清冷学霸这么失态！

6L(辞辞的眼镜链)： 我在现场，我哭了。清辞从来不是那种会情绪外露的人，但那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这就是我嗑的CP，不是剧本，是真的在乎。

7L(沐阳的酒窝是我的)： 沐阳抬头看到清辞的时候愣住了，然后笑了！手伤成那样还笑得出来！他一定也很开心清辞来看他比赛、陪他去医务室！

8L(今天沐辞发糖了吗)： 图.jpg 他们离开球场的背影。清辞扶着沐阳，沐阳侧头跟他说了什么，然后清辞低头听。呜呜呜太好哭了。

9L(理性分析君)： 从行为心理学角度，林清辞的反应属于典型的“应激性情感暴露”——当一个人在乎的人突然遭遇危险时，理性控制会暂时让位于本能反应。这种反应无法伪装，也不受意志控制。

10L(校园纪实)： [图][图][图]今天拍到了几张珍贵的瞬间。比赛会有输赢，伤病会有痊愈，但这份纯粹的关心会一直留在记忆里。这也是我想用相机记录青川的原因。

11L： 我是三中学生，来道歉的。我们队长确实做得过分，学校已经在处理了。苏沐阳是个真正的运动员，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值得我们尊重。

12L： 楼上，谢谢你的理性。其实哪个学校都有不认同平等观念的人，重要的是大多数人是怎样的。青川和三中是友好学校，不应该因为一个人而对立。

13L： 话说回来，苏沐阳今天打得真好啊！虽然是替补上场，但防守稳健、传球精准，完全不怯场。期待他伤愈复出！

14L： 林清辞陪着去医务室后就没再回球场了。有人知道苏沐阳的伤情吗？

15L(今天沐辞发糖了吗)： 沐阳在班群说了，手腕韧带轻伤，休息一周就好！大家别担心！

16L： 太好了！下周文化节闭幕式还能看到他们吗？

17L： 艺术区有沐阳的画展，美食区有清辞的糖果，应该都在正常进行！

18L： 呜呜呜这对真的太好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而是细水长流的互相陪伴。希望他们高中三年一直这么好。

19L： +1

20L： +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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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阳的右手腕肿消了一些，但还是不能用力。林清辞帮他整理了书桌，把晚上需要看的书放到左手方便拿的位置。

“你明天还去文化节展区吗？”林清辞问。

“去啊，画展那边需要讲解，虽然不能画画了，但说话还是可以的。”苏沐阳用左手翻着手机，“而且答应晓雯明天去美食区帮忙试吃新糖果。”

林清辞皱眉：“你的手需要休息。”

“只是试吃，又不是用手吃。”苏沐阳笑道，“用嘴。”

林清辞没有反驳，但表情明显不太赞成。

苏沐阳放下手机，认真地说：“清辞，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伤就停下所有事情。而且你们都在忙，我一个人在宿舍躺着更难受。”

林清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那明天我去艺术区帮你。”

“诶？”

“你讲解，我帮你拿画册、递资料。”林清辞推了推眼镜，“你左手不方便。”

苏沐阳怔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好，那就麻烦林助理了。”

“不麻烦。”

两人相视一笑。

十点半，林清辞照例拿出薄荷糖盒。今天他又取了两颗柑橘薄荷糖，剥开一颗递给苏沐阳。

“最后一颗。”他说，“这个系列妈妈只做了限量版。”

苏沐阳含着糖，心想：原来早上那颗不是唯一的，原来林清辞一直留着另一颗。

“清辞，”他轻声说，“等我手好了，我们去工坊一起做糖果吧。”

林清辞剥糖纸的动作顿了顿：“你想做？”

“嗯，想学。”苏沐阳认真地说，“也想帮阿姨做点什么。”

林清辞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夜渐深，风铃声轻柔。

苏沐阳用左手艰难地打字，给妈妈报平安。他隐去了被恶意犯规的细节，只说打球扭伤了手腕，休息一周就好。

妈妈很快回复：【宝贝注意休息，需要妈妈寄什么吗？】

【不用，室友很照顾我，放心吧。】

【是那个送你手环的同学？】

【嗯，清辞。他今天陪我去了医务室，还帮我画画。】

【那你要好好谢谢人家。周末带他来家里玩？妈妈新研发了柑橘红茶。】

苏沐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等文化节结束问他。】

他放下手机，对面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清辞今天似乎睡得比平时沉——也许是白天太累了，也许是因为...担心放下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

苏沐阳在黑暗中轻轻活动了一下右手腕，疼痛已经减轻许多。他想起林清辞从看台上冲下来的样子，想起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压抑不住的焦急，想起医务室里对方认真记下医生每一句话的侧脸。

他想起那句“原来担心一个人的时候，会听不见别的声音”。

苏沐阳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他想，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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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周日清晨，苏沐阳醒来时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个新的玻璃瓶。

瓶子里插着几枝新鲜的薄荷，翠绿的叶片上还带着水珠，在晨光中泛着清新的光泽。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依然是工整的字迹：

【早上从工坊带回来的。放在书桌上可以提神醒脑，也有助于手腕恢复。——林】

苏沐阳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那瓶薄荷，小心地摆在自己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对面的床已经空了。林清辞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包不在，人应该已经去文化节展区了。

苏沐阳洗漱完，换上校服，用左手艰难地系了扣子。他走到书桌前，轻轻碰了碰薄荷的叶片，清凉的香气沾上指尖。

七点四十分，他出现在文化节展区。

艺术区的画展已经布置好了，四季校园系列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林清辞正站在画架旁边，手里拿着几份宣传册，正在给参观者讲解。

他讲解得很认真，虽然语气依然平静，但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几个参观者频频点头，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苏沐阳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林清辞讲完一段，抬头时看到了他。他停顿了一秒，然后对参观者说了句“请稍等”，快步走过来。

“怎么这么早？”他问，“医生说要多休息。”

“睡不着。”苏沐阳笑道，“林助理，今天要拜托你了。”

林清辞看了看他缠着绷带的右手，点了点头。

这一天，文化节展区出现了一道新的风景——艺术区的画架旁，坐着右手缠绷带的阳光少年，和站在他身边安静递画册的清冷学霸。

苏沐阳用左手艰难地握着签字笔，给参观者签名。他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个“苏沐阳”都写得很认真。

林清辞在旁边帮他递画册、换展品、回答技术性问题。遇到苏沐阳答不上来的，他就自然地补充几句，配合默契得像合作多年的搭档。

周晓雯从美食区探头看过来，小声对顾雨晴说：“你看他们，好像婚礼现场。”

顾雨晴差点被水呛到：“什么婚礼现场？”

“就是新郎负责接待宾客，新娘在旁边帮忙那种。”周晓雯理所当然地说，“沐阳笑得那么开心，清辞穿得那么正式，还一直站他旁边...”

“晓雯，”顾雨晴扶额，“你这个比喻...算了，你别让清辞听见。”

但林清辞已经听见了。他推了推眼镜，耳尖微红，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帮苏沐阳递画册。

下午四点，文化节第二天展区关闭。七班的同学们聚在一起统计今天的成绩。

“今日参观人次再创新高！”顾雨晴兴奋地宣布，“一千五百人次！美食区糖果第三次补货，艺术区速写体验预约到了下周！”

欢呼声四起。

“沐阳，你手受伤还来帮忙，太敬业了！”周晓雯感动地说。

“应该的。”苏沐阳笑道，“而且有清辞帮忙，我没做什么。”

林清辞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总结会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苏沐阳和林清辞最后走，一起收拾展区的杂物。

“清辞。”苏沐阳突然开口。

“嗯。”

“今天谢谢你。”

林清辞抬头看他：“已经谢过了。”

“不一样。”苏沐阳认真地说，“今天不是谢你陪我去医务室，是谢你做我的助理。”

林清辞顿了顿，说：“我愿意的。”

苏沐阳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那以后有需要助理的地方，都找你？”

林清辞推了推眼镜，别过脸：“看我时间安排。”

“那就是答应了。”

“...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