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 系统
  • 宋体
  • 楷体
A- 16 A+

沸雪

书名:TNT:欢迎赴宴病态世界 作者:狐狸鲸落 本章字数:6097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血礼当夜,熔炉烧得正旺。

火光把洞壁上千年沉积的血垢照得泛出琥珀色光泽,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内脏。空气里有铁锈味、硫磺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那是七口陶瓮里温着的血酒,已经煨了三天三夜。

温莯柔站在熔炉边缘,低头看着自己影子的脚尖悬在火焰上方。

“时辰到了。”说话的是七人中的第一个,姓陈,穿一身皱巴巴的藏青长衫,手里捧着本皮革封面的册子。那册子边角已经磨得发白,翻开时能听见纸张脆裂的轻响。

洞窟里回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另外六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围成半圆。他们年龄各异,衣着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眼神——那种把某种东西看守了太久之后特有的浑浊,像老宅门上的铜环,擦得再亮也透着被岁月啃噬过的痕迹。

“按序割喉献血。”陈姓老者声音平板,像在念购物清单,“血入熔炉,魂归永生。这是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

温莯柔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今天穿的是件素白长裙,裙摆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咒文——那是前六世里,每一世临死前咬破手指画在囚室墙上的图案。现在它们被绣在衣上,像某种无声的展览。

“规矩我懂。”她说。

“你最好是真懂。”接话的是个中年女人,姓吴,脖子上挂着串骨珠,每颗珠子都刻着一张扭曲的人脸,“前六个也都说懂,结果呢?不是哭就是闹,还有一个试图用碎瓷片划我的脸——可笑,那瓷片还是我赏她吃饭用的碗。”

温莯柔笑了笑,没接话。

她走到熔炉正前方预留的空位,那里地面上用血混合着矿砂画了个复杂的阵图。阵眼处摆着只青铜碗,碗沿有七个缺口,每个缺口对应一个人的位置。

无厘头片段一: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时刻,洞窟一角传来“噗”的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只见那个姓赵的胖子正尴尬地捂着肚子,脸憋得通红:“对不住对不住,中午那锅羊肉好像不太新鲜……我说老陈,咱们这永生仪式能不能快点?我可能得先去趟茅房。”

陈姓老者眼角抽了抽:“赵德海,你现在放个屁都能毁掉千年气韵。”

“那不能怪我啊!”赵胖子委屈,“你们非说要空腹诚心,我从昨天中午就没吃饭,刚实在饿得慌,偷吃了两口祭坛上供的糕点——谁想到那糕点是他妈前年剩下的?”

吴姓女人翻了个白眼:“前年你亲手供的,忘了?”

“我供的?”赵胖子一愣,随即恍然,“哦对,那批绿豆糕特价,买三送一……”

“肃静!”陈姓老者喝道。

温莯柔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滑稽。这些人,这些活了几百年、掌握着某种扭曲永生秘密的人,此时此刻因为一坨前年的绿豆糕和一声不合时宜的屁,显露出如此凡俗的窘态。

她轻轻吐了口气,在阵眼中跪下。

仪式正式开始。

陈姓老者第一个上前。他褪去左袖,露出枯瘦如柴的手臂。那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割痕——六道深些的旧疤,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某种诡异的年轮。

“第一匙,开囚笼之门。”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青铜匕首。匕首很短,刃口却异常锋利,在火光下泛着蓝汪汪的光。

割喉的过程很快。

刀锋划过颈侧,血涌出来,不是喷溅,而是缓慢地、黏稠地流淌,像融化的红蜡。陈姓老者面不改色,甚至微微仰头调整角度,让血准确滴入青铜碗对应的缺口。

血滴进碗的瞬间,碗沿第一个缺口亮了起来。

不是火光反射,是真的在发光——幽绿色的,像深海里某种会发光的浮游生物。

温莯柔盯着那光,忽然想起第一世。

那一世她是个绣娘,十七岁,手指灵巧得能在米粒上绣出整首《长恨歌》。这些人找到她,说她是“天选的容器”,能承载伟大的灵魂。她信了,因为领头的陈姓老者拿出她三岁时丢失的贴身玉佩——那是连她父母都不知道的细节。

她在囚室里绣了三年嫁衣。

绣到最后一针时,他们来了,说需要她的血“暂借一用”。那一世的割喉很疼,因为她挣扎,刀口歪了,差点割断颈动脉。血喷了陈姓老者一身,他当时皱眉的样子,和现在这副庄严肃穆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无厘头片段二:

“到我了到我了!”赵胖子挤开第二个人,迫不及待地撩起袖子,“早点弄完早点开饭,我听说今晚有红烧蹄髈?”

“赵德海,顺序!”吴姓女人咬牙切齿。

“顺序怎么了?反正都是要割,谁先谁后有区别吗?”赵胖子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血多,一会儿流完了还能再吃回来。你们这些瘦子行吗?流二两血得补半个月……”

陈姓老者闭了闭眼,像是在积攒耐心:“按、序。”

“行吧行吧。”赵胖子嘟嘟囔囔退回去,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偷偷往嘴里塞了什么。

“你又在吃什么?”吴姓女人眼尖。

“西洋参片,补气的。”赵胖子嚼得嘎嘣响,“流血的活儿,不得提前准备准备?你们这些老古板,一点都不懂科学养生……”

温莯柔看着赵胖子鼓动的腮帮,忽然很想笑。

第二个人上前了,是个姓林的年轻男人——当然只是看起来年轻。温莯柔记得他,第三世时他是以“云游神医”的身份接近她的。那一世她生了怪病,全身长满红斑,所有大夫都说没救。林神医出现,三服药下去,红斑褪了。

代价是她“自愿”成为他的药引。

林神医割喉的手法很专业,精准避开大动脉,刀口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血流入碗,第二个缺口亮起。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上前。每个人的血滴进碗里,缺口依次亮起,幽绿的光越来越盛,最后连成一片,把整个洞窟映得像水下世界。

温莯柔跪在阵眼中心,感觉那些光在往皮肤里钻。

痒痒的,带着细微的刺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她知道这是什么——噬魂开始了。这些人的血,这些承载着他们部分灵魂碎片的血,正试图通过仪式建立的通道,涌入她的身体,占据她,然后借着她的“容器”特质,完成某种转生。

前六世都是这样。

每一世,她都是被选中的那个,因为她的灵魂有一种罕见的“可塑性”,能容纳外来者而不崩溃。就像一只陶瓮,烧制时留了恰到好处的孔隙,能吸收水分,也能被别的液体填满。

但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她在囚室里待了十二年——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他们以为这是“温养”,让容器更坚固。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十二年里,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偷偷记下了每一次他们来送饭时,囚室门锁转动的声音节奏。总共七种节奏,对应七把不同的钥匙。

第二,她用指甲在石壁上刻下了前六世自己能回忆起来的所有细节——包括每个人说话的习惯,割喉时的微表情,甚至血滴入碗时的声音差别。

第三,她给自己下了个咒。

那咒语绣在裙摆上,此刻正随着幽绿光的照射,开始微微发烫。

第五个人献完血时,熔炉里的火忽然窜高了一截。

不是自然燃烧的那种升高,而是像被浇了油,“轰”的一声,火舌舔上洞顶,又迅速回落。回落时,火焰的颜色变了——从橙红变成了暗紫色,噼啪作响,炸出细小的蓝色火星。

“怎么回事?”吴姓女人警觉地看向四周。

“炉灵醒了。”陈姓老者倒很平静,“血礼过半,该有的动静。继续。”

第六个人上前。

这是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姓郑,走路需要拄拐,但握刀的手稳得出奇。她割喉前看了温莯柔一眼,眼神复杂,有怜悯,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某种饥饿——那种饿了几百年终于要吃到饭的急切。

温莯柔对她笑了笑。

郑老太愣了愣,刀锋在半空中顿了顿。

“郑婆婆,”温莯柔轻声说,“第二世的时候,你送我的那盒胭脂,我一直留着。”

郑老太的手抖了一下。

第二世,温莯柔是个青楼歌伎,十六岁,嗓子好,长得也好。郑老太那时扮成卖胭脂水粉的婆子,每天来给她送货,每次都多送一盒特制的胭脂——那胭脂里掺了药,能让人慢慢产生依赖,最后言听计从。

温莯柔依赖了三个月,然后“自愿”跟着郑老太“从良”。

“你……”郑老太喉咙发紧,“你记得?”

“记得。”温莯柔说,“记得那胭脂是杏花味的,盒子是螺钿镶的,背面刻着‘百年好合’——后来我在囚室里想,您给我刻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郑老太没回答。

她猛地割开自己的喉咙,血涌得很急,像要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第六个缺口亮了。

现在,只差最后一个。

所有人都看向温莯柔。

按照仪式,现在轮到她了——第七个献祭者,也是最终的容器。她需要割开自己的喉咙,让血流入碗中央,完成整个阵图的最后一笔。届时七血合一,噬魂彻底启动,他们的灵魂碎片将涌入她的身体,在她的意识里重新拼合成完整的“他们”,而她自己的灵魂则会被挤到角落,慢慢消散。

或者更准确地说,被消化。

“温莯柔。”陈姓老者开口,声音里有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千年等待,终在今夜。你将成为我们,我们将成为永恒。这是无上的荣耀。”

温莯柔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青铜碗前,接过陈姓老者递来的匕首。匕首很沉,柄上刻着七道螺旋纹路,每一道都对应一个人的血。

“我有个问题。”她说。

“问题可以等仪式结束后再问。”吴姓女人不耐烦,“快点,炉火正旺,时辰正好。”

“不,”温莯柔摇头,“这个问题必须现在问。”

她转过身,面对七个人,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陈的老谋深算,吴的急不可耐,赵的心不在焉,林的虚伪专业,郑的复杂愧疚,还有另外两个一直沉默但眼神炽热的人。

“我想知道,”她慢慢说,“你们有没有算过,这千年里,我一共流了多少血?”

洞窟里安静了一瞬。

“每一世,你们割我的喉,取我的血,用来维持你们的‘永生’,维持这个囚笼的运转。”温莯柔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第二世,你们每个月取一次血,每次一碗,取了五年。第三世,每旬一次,取了八年。第四世……”

她一个一个数下去。

每一世的数字,每一次的量,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十二年囚禁,她有太多时间回忆,太多时间计算。算到最后,她得出了一个很具体的数字——

“总共一千四百七十六碗血。”她说,“如果一碗算半升,那就是七百三十八升。按成年人的总血量五升算,相当于把我整个人抽干了一百四十七次还要多。”

赵胖子咽了口唾沫:“你记这些干嘛……”

“我想知道,”温莯柔继续说,“流了这么多血之后,我还能剩下多少‘自己’?够不够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陈姓老者察觉到不对,声音沉了下去。

温莯柔笑了。

那是她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嘴角弯起的弧度里,有某种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够不够,”她说,“把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一口一口,吃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但不是割向自己的喉咙。

而是反手一刀,划开了左手掌心——横贯整个手掌,深可见骨。血涌出来,却不是滴向青铜碗,而是被她猛地一甩,甩向了熔炉!

无厘头片段三:

“哎哎哎你往哪儿甩呢!”赵胖子跳起来,“我那锅蹄髈还在炉子边上煨着呢!血糊上去还怎么吃啊!”

没人理他。

因为温莛柔的血一接触熔炉的火焰,整个洞窟炸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光的爆炸——暗紫色的火焰瞬间变成纯白,亮得刺眼,像一千个太阳同时点燃。白光中,温莛柔听见七个人同时发出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灼烧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任凭掌心的血继续流淌。血滴在地上,不是随意滴落,而是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那是她过去十二年,用洗锅水、碎炭渣,在囚室地面上偷偷练习了无数遍的图案。

一个反向的阵图。

“噬魂开始了,对不对?”她在一片白光中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的血已经进入我的身体,试图占据我。但你们忘了检查一件事——”

她抬起流血的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每划一下,就有一个人的身体剧烈抽搐。

“——检查一下,你们送进我身体里的,到底是不是‘你们自己的血’?”

陈姓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调换了血瓮?!”

“调换?那太麻烦了。”温莛柔摇头,“我只是在你们每个人割喉前,偷偷往刀口上抹了点东西。一种小玩意儿,用囚室里抓来的蜈蚣、潮虫,加上我自己第十二年的经血,混合捣碎,晒干研磨成的粉。”

吴姓女人尖叫:“那是秽物!会污染仪式!”

“污染?”温莛柔笑了,“不,那是‘标记’。就像狗撒尿圈地盘,我在你们的血里打上了我的印记。现在,噬魂确实开始了——但不是你们噬我,而是我噬你们。”

她握紧流血的手。

七个人同时跪倒在地,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扯他们。他们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烫,最后竟冒起了淡淡的青烟。

“你知道这十二年,我最常想的是什么吗?”温莛柔走到熔炉边,看着里面翻腾的白色火焰,“不是怎么逃出去,也不是怎么报复你们。而是——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她转过身,血顺着指尖滴答落下,在地上积起一小滩。

“永生?权力?知识?我猜了很久,直到第六世死前,我才想明白。你们要的,其实很简单——”

她一字一顿:

“要的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存在过,活过,并且会继续活下去。为此你们需要见证者,需要容器,需要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同样的仪式,用我的血,我的命,来证明你们还没有消失。”

“所以,”她看着七张扭曲的脸,“我不要杀你们。杀了,你们反而解脱了。我要做的,是把你们给我的,原样奉还——”

她张开双臂,裙摆上的咒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银线像活过来一样游走,最后汇聚成七个光点,对应七个人的心脏位置。

“我要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我要你们困在这具囚笼里——不过这次,笼子里关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我要你们活着,清醒地活着,活到天荒地老,活到连自己是谁都忘记,却永远死不了,永远逃不掉,永远——”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永远记得,你们曾经怎样对待过一个叫温莛柔的人。”

熔炉里的白焰冲天而起,吞噬了整个洞窟。

火光中,温莛柔看见七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拉长,最后被扯成碎片,吸向她裙摆上那七个光点。她听见无数声音在尖叫、在哀求、在咒骂,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火焰的呼啸,和她自己平稳的心跳。

血还在流。

但这次,流的每一滴,都是她自己的。

她低头看着掌心翻卷的皮肉,忽然觉得有点累,又觉得有点好笑。千年的局,十二年的准备,最后竟真的成了。像做了一场复杂的手工,剪剪贴贴,拼拼凑凑,成品摆在面前时,反而有些陌生。

无厘头片段四:

白色火焰渐渐回落时,洞窟一角传来“咕噜”一声。

温莛柔转过头,看见赵胖子那个煨蹄髈的小砂锅,锅盖被热气顶得一跳一跳。浓郁的肉香飘过来,混合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

她走过去,掀开锅盖。

蹄髈炖得酥烂,皮肉几乎要从骨头上脱落,酱汁浓稠,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温莛柔看了几秒,然后拿起锅边的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吹,送进嘴里。

嗯,咸了。

但火候正好。

她端着砂锅,在熔炉边坐下,一口一口吃着蹄髈,看着地上七具逐渐冷却的躯壳——他们的眼睛都还睁着,空洞地望着洞顶,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吃完最后一块肉,温莛柔把砂锅放在一边,抹了抹嘴。

她站起来,走到青铜碗前。碗里七个人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色的块状物,七个缺口的光完全熄灭。她伸手,指尖触碰碗沿——

“咔嚓。”

碗裂了。

不是碎裂成片,而是沿着七个缺口的位置,整齐地裂成七块。每块内壁上,都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印记——那是她刚才用血画的反向阵图,现在已经彻底烙进这些承载了千年仪式的器物里。

温莛柔捡起其中一块,掂了掂,转身走向洞口。

走出三步,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熔炉的火又恢复了橙红色,安静地燃烧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洞壁上那些琥珀色的血垢在火光中闪烁,仿佛在诉说什么,又仿佛只是沉默。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洞外是夜,深冬的夜,天空飘起了雪。雪花很大,一片一片,落在她染血的裙摆上,落在她还在渗血的手心,落在她终于不再需要低垂的睫毛上。

沸雪。

她想起这一卷的标题,忽然觉得贴切。

血是沸的,雪是冷的。沸血融雪,雪覆沸血,最后都归于一片苍茫的纯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又像一切都刚刚开始。

温莛柔仰起脸,让雪花落在唇上。

凉。

但真实。

她迈步走进雪夜,身后洞窟里,熔炉的火光渐弱,渐熄,最后彻底暗下去,成为这片深山又一个被遗忘的、沉默的伤口。

而前方,雪正沸。

您看的是关于团宠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团宠,病娇,娱乐圈,悬疑派,囚禁等元素内容。

感谢您的支持和推荐哦~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推荐票
1 2 3 4 5 全部

1张推荐票

非常感谢您对作者的谷籽投喂~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咕咕币
1谷籽 3谷籽 6谷籽 13谷籽 70谷籽 150谷籽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找回密码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