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仰天长啸过后立刻起身向外快步奔去,他必须得把王一博和顺安王捞出来,狠狠的抱紧大腿。
只是刚走出去,便看到一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走过来,“陛下,严相爷求见。”
肖战心里咯噔一下,书里最大反派严藩,也是十大奸相之首严嵩的代餐...
肖战有些腿软,脸色苍白如纸,这严藩把持朝政,架空皇上,还一步一步引导原主成了堪比纣王的暴君。
“朕有事,改日见。”肖战毫不犹豫脚底抹油准备跑路。
却不料严藩正朝他走过来,“陛下是要去哪啊?”
肖战一个激灵直通大脑,这走来的哪是什么纸片人,看他面容透着五分奸邪,眼尾上挑流露五分奸诈,分明是能杀他十个来回的奸相,而像这样的奸相,这本小书里足足有十个。
这些人在朝廷里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暴君从九子夺嫡中杀出来,能有今天离不开他们的鼎力相助。
但肖战知道,他们之所以选择原主,不过是为了找个好操控的废物。
这作者也真是够无语的,你说他有能力,他把古代史大杂烩,说他没能力,写的还挺燃,集中国古代史之大成。
肖战见人越走越近,装作语气不悦,“右相有何要事单独相见?”
面上镇定,实则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严藩拱手作揖,言道,“陛下,您已过及冠之年,也登基有一年有余,应当广纳后宫,开枝散叶才对。”
肖战心里咯噔一下,衣服里早已被冷汗浸透,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小说原著的剧情来了,严藩塞进来迷惑他的妲己要来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待太后礼佛回朝后再行定夺。”肖战硬着头皮将皮球踢走,“这后宫还是太后说了算。”
严藩眸色倏地变了,听懂了肖战的言外之意,“陛下所言极是。”
肖战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将原著小说也通读了一遍,以太后制衡严藩,活学活用。
“你先下去吧。”肖战继续板着脸,装成一个高冷的暴君。
严藩抬眸,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皇上,毫无恭敬之意,“陛下,那您打算如何处置两位王爷?”
“右相以为如何处置妥当?”我再踢一个皮球,踢懵你。
严藩眨了眨眼,他以为皇上会直接杀了二人,“回陛下,两位王爷乃是皇亲国戚,微臣怎好擅专。”
老东西,你还知道自己是臣子啊。
“朕最近有些头疼,总是梦到先皇教训我....朕的场景。”肖战险些说漏嘴,霎时浑身沁出一层冷汗,“他说朕不敬长辈,还说要回来亲自教训朕。”
“这...”严藩一时语塞。
搬出老皇帝,看你怎么说。
肖战敛去眼底的笑意,“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右相还得另想办法弄死他们。”
给你踢个大皮球,压不死你。
严藩赶忙跪下,惶恐道,“陛下,微臣岂敢对二位王爷有不敬之心。”
肖战看了看头上的大太阳,热的他心里烦躁,“那爱卿就退下吧,此事容后再议。”
阴暗潮湿的天牢内,受了重伤的王一博躺在草席上,浑身发着高烧,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顺安王用湿毛巾帮他擦着额头和四肢,见他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
王一博在梦中看到自己一路扶持的少年帝王,从爱而不得到丧心病狂,因一时嫌恶诛杀了自己的亲叔叔,并将自己的堂弟肖凛贬为贱籍,没入南方小馆为奴。
正是因为此事他与暴君离心离德,而在严藩的挑拨离间下,暴君每日沉迷酒色、横征敛财、赋税加重、大兴土木修建宫殿,曾经先皇平定的边境开始蠢蠢欲动。
他不得不披甲上阵,前往边关。
可暴君变本加厉,多次下令召他回来,并以家人相要挟。
他回来时,看到的是爱整洁的母亲衣不蔽体被挂于城墙之上,大嫂一尸两命,大哥、二哥被腰斩,姐姐不知所踪。
王一博倏地睁开眼睛,鹰隼一样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杀意。
顺安王正拿着拧好的毛巾帮他擦拭额头,看到他睁眼后先是被眼神吓了一跳,继而松了一口气:“你今天要是再不醒,恐怕危险。”
王一博看着顺安王的脸,想到他临死前的惨状,不禁攥紧了拳头,哑声问道:“王爷,我睡了几日?”
“两日。”顺安王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下塌,“王爷,你不该为了本王做出如此莽撞之事。皇帝记恨我曾经在先帝面前为三皇子美言过,又怕我夺他皇位,这才对我诸多刁难。”
王一博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这才恍惚自己真的重生了,或者做了预知未来的梦。
无论是什么,他必须好好谋划,以最小的代价诛杀暴君,保护他要保护的人。
“王爷……”王一博还没说出口,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陡然警惕。
两人一同看去,没想到竟是暴君亲自前来。
但王一博知道,肖战一定会来,这是梦里发生过的事情。
想到屠尽他们满门亲友的暴君,王一博再无往日温情,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杀了他。
肖战急匆匆地走进牢房,看到王一博醒来时才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他未来的大腿,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皇叔醒了。”
王一博看着他那笑容,只觉得恶心,一想到前日与他在养心殿翻云覆雨,偏头吐了好几口酸水。
“哎哟,这是怎么了?”肖战赶紧跑过去,俯下身将人扶住,“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王一博下意识推开他,但又觉得此时翻脸并不是时机,压下心底的恨意说道:“臣身上太脏,污了陛下的手。”
肖战眨眨眼,他可没有错过王一博刚刚眼底的杀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会察言观色,看来他还记恨着前日养心殿的事情,果然啊。
心里有白月光就是不一样。
肯定恨死他了。
可造孽的是肖战啊,关他肖战什么事,现在却要他来背这个锅。
一想到未来发生的事情,他就有点无法直视这个男主角的眼睛。
《皇叔天下》这本书里,男主成长的代价实在太大,而暴君的下场也是十分凄惨。
被折磨到惨不忍住,被男主一刀斩下头颅,头盖骨还做成了酒碗供权贵享用,谁让暴君爱杀人爱喝酒呢。
报应啊。
但不能报应在他的身上。
为了能把这两个皇叔捞出去,他可是想了整整两天呀。
他说:“最近正连连梦到先皇,恐有大事发生,朕已经命人传信太后,她老人家不日即将回京,两位皇叔的案子证据不足,只能等太后回来再做定夺。”
顺安王险些老泪纵横。
而王一博却是陷入深深沉思,这和梦里发生的情况并不一样。
梦里,暴君来到牢房,对他多半羞辱,也威胁他,让他成为入幕之宾方能放过他。
可现在,他的话全改了。
王一博锐利的眼神看向肖战,分明是记忆中的暴君,但又不太像。
梦里,这时候的暴君已经有了残忍之相,眼神仿若吃人的野兽,动不动就砍人脑袋。
而现在,此人的笑容竟有几分真挚,明眸善睐,灿若云锦。
怎么回事儿?
他不动声色地感恩:“多谢陛下。”
肖战一听,彻底松了一口气,扶着他的胳膊起身,“是朕莽撞,朕让太医随皇叔回府诊治。”
王一博眉头拧的更紧,他若记得没错,那太医会在汤药中下毒,他侄儿得了伤寒误喝了那碗药,高烧不退,伤了根骨,再不能习武。
事后,暴君说这一切并不是他做的,并将太医下狱,第二天人就死了。
如果梦境属实,无论这太医是谁的人,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反将背后之人一军。
“多谢陛下。”
肖战十分欣慰地点点头,带着两位王爷走出天牢,还亲自送人上了马车。
回到寝殿后,肖战躺在床榻上,身心俱疲,他这才有时间将原著小说的剧情大致过了一遍。
突然眼眸倏地一凝,垂死病中惊坐起。
好像那个太医是严藩塞进宫中的,此时让太医出手给王一博下药。若是成功,便能废掉他一身武功,再无上战场之可能;若是不成功,还能挑拨他们的关系。
靠!怎么处处都是坑!
光顾着想办法怎么把人捞出来,忘了严藩还有后手。
肖战提着厚重的龙袍,拿出了八百米竞速的速度向外一路飞奔。
福公公引着一众宫人,正端着食物向寝殿内奔去,和飞奔出的残影撞了个满怀,顿时人仰马翻。
“哎哟,皇上啊,您这是怎么了?”
“快快!快去镇北王府把那个太医召回来!”
此时,镇北王府已经人赃并获,王一博将人五花大绑压在堂前。
他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柄出鞘半寸的寒刃,收回,再抽出,刀鞘一次次发出咔哒声响。
那太医跪在堂前,听着这声音,仿佛敲在自己心上让人心惊。
王一博静静地凝视着他,周身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语气依旧沉稳,并无半分怒意,但说话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说,谁派你来的?”
站在一旁的立春微微偏头看向自家主子一眼,他总觉得今天的王爷有些不同以往,气势更加足了。
“是……是皇上。”太医瑟瑟发抖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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