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渐渐长大,从那个只会挥舞小手小脚的小肉团,长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人儿”。
两岁半的他,五官愈发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和龚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眼型圆润,眼尾微微下垂,瞳仁又黑又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当他睁大眼睛望着人时,那种无辜又纯真的眼神,简直能把人心都看化。
而与外貌同步“继承”的,还有他对爸爸龚俊那份超乎寻常的依赖和黏腻。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年龄小、需要照顾,那么现在,辰辰对爸爸的偏爱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一种近乎执拗的习惯。
清晨,通常是一天“战争”的开始。
龚俊的生物钟雷打不动,六点半准时醒来。他刚有起身的动静,睡在父母中间的小家伙就像安装了感应雷达,闭着眼睛就开始哼唧,小手在空中胡乱摸索,一旦抓住爸爸的睡衣衣角,便死死攥住,不肯松开。
“爸爸……不起……”含糊的奶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满,辰辰闭着眼往龚俊怀里钻,小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像只不愿离巢的雏鸟。
龚俊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尝试着将衣角从儿子手里轻轻抽出,但刚一动,辰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哼唧声加大,眼看就要转成哭声预警。
“辰辰乖,爸爸要去上班了。”龚俊压低声音,用最柔和的语气哄着,“你再睡一会儿,妈妈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张哲瀚也被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过来揽儿子:“辰宝儿,来妈妈这儿……”
可辰辰不买账。他依旧固执地抓着爸爸的衣角,甚至睁开了一条眼缝,那双酷似龚俊的狗狗眼里迅速蓄起一包泪,要掉不掉,声音委屈得让人心疼:“要爸爸……抱……”
龚俊所有的原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重新躺下来,将小家伙整个圈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好,爸爸抱,爸爸再抱一会儿……”
这一“一会儿”,往往就是十几二十分钟。直到辰辰在他的怀抱和轻拍中重新沉沉睡去,小拳头松开,龚俊才能得以脱身,而此时,通常已经快七点了。
张哲瀚看着自家老公那副无奈又甘之如饴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酸溜溜:“啧啧,龚医生,我看你这院长也别当了,在家专职带娃算了。这小子就吃定你了。”
龚俊一边小心地挪下床,一边回头冲他无奈地笑了笑:“随谁呢?”
张哲瀚被噎了一下,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白天的黏人更是变本加厉。
只要龚俊在家,辰辰就是他的“小尾巴”。龚俊在书房处理工作,辰辰一定要搬着自己的小凳子坐在爸爸脚边,也不闹,就安安静静地玩自己的积木或绘本,但每隔几分钟,就要仰起小脸确认一下爸爸还在不在。如果龚俊起身去倒水或者拿东西,小家伙会立刻放下玩具,颠颠地跟上去,小手一定要牵着爸爸的手指才安心。
龚俊接工作电话时,辰辰会竖起小耳朵听,等爸爸一挂电话,就立刻伸出双臂:“爸爸,讲完啦?抱!”
有时龚俊需要开视频会议,提前跟辰辰商量好:“爸爸要开会,辰辰和妈妈在外面玩,不可以进来打扰,好不好?”
辰辰会乖乖点头,但执行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会议进行到一半,书房门常常会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睁着大眼睛张望。当龚俊的目光与他对上时,小家伙会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甜甜的笑容,然后用气音小小声地喊:“爸爸~”
那小心翼翼又充满渴望的模样,让视频那头的下属们都忍不住憋笑。龚俊只好对镜头抱歉地示意一下,起身走到门口,蹲下身,压低声音:“辰辰,爸爸在开会,还记得吗?”
“记得……”辰辰点头,小手却已经抱住了龚俊的脖子,小脸贴上去蹭蹭,“就抱一下……一下下……”
能怎么办?龚俊只能快速抱他一下,然后让闻讯赶来的张哲瀚把人抱走。门重新关上,还能听到辰辰在外面不甘心的哼唧和被妈妈哄劝的声音。
最让全家人“头疼”又觉有趣的,是龚俊下班回家时的“盛况”。
无论辰辰当时在做什么——是在玩玩具、看动画片,还是在吃点心——只要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或者密码锁的提示音,小家伙就像听到了冲锋号,立刻丢下手里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玄关。
“爸爸!爸爸回来了!”兴奋的喊声伴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门一开,一个穿着连体睡衣或可爱家居服的小身影便炮弹一样冲过来,精准地抱住龚俊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张开双臂:“爸爸抱!举高高!”
这是雷打不动的欢迎仪式。龚俊无论多累,都会立刻放下公文包,弯腰将儿子抱起来,用力举高,再稳稳接住。辰辰会发出银铃般欢快的笑声,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留下一滩亮晶晶的口水。
“爸爸,辰辰想你了!”奶声奶气的告白,是治愈疲惫的最佳良药。
然后,在接下来的至少半个小时里,龚俊就别想干别的了。辰辰会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指挥着爸爸陪他玩这个,看那个。吃饭要爸爸喂(虽然他自己已经会用勺子和筷子了),洗澡要爸爸洗(虽然妈妈就在旁边),睡前故事更要爸爸讲(虽然妈妈讲得也有趣)。
张哲瀚和诺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乐得清闲。诺诺会老气横秋地拍拍弟弟的头:“辰辰,你羞不羞,这么大了还总要爸爸抱。”
辰辰才不管,搂着爸爸的脖子,理直气壮:“就要爸爸!哥哥也想要!”
诺诺被说中心事,小脸一红,哼了一声跑开了,但过一会儿,也会蹭过来,挨着爸爸坐。
张哲瀚则会在旁边调侃:“龚院,您这魅力无边啊,看把我们小二宝迷得五迷三道的。我这正宫地位岌岌可危啊!”
龚俊一手抱着黏人的小儿子,一手揽过大儿子,还得抽空给“正宫”一个安抚的眼神,忙得不亦乐乎,心里却被这种甜蜜的负担填得满满的。
当然,辰辰也不是时时都这么“天使”。他毕竟是个两岁多的孩子,也有闹脾气的时候。而当他闹脾气时,唯一有效的安抚者,只有龚俊。
有一次,辰辰因为张哲瀚不让他饭前吃太多饼干而大哭大闹,躺在地上打滚,谁哄都不行。龚妈妈好言相劝,龚爸爸拿出新玩具,张哲瀚假装生气,诺诺做鬼脸逗他……统统无效。小家伙哭得声嘶力竭,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时,龚俊回来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换鞋,听到哭声就快步走进客厅。看到爸爸,辰辰的哭声瞬间小了许多,变成了委屈的抽噎,朝龚俊伸出小手。
龚俊走过去,没有立刻抱他,而是蹲下身,平视着儿子哭花的脸,语气平静但温和:“辰辰,为什么哭?”
“吃……饼干……妈妈不让……”辰辰抽抽搭搭地告状。
“饭前吃太多饼干,肚子会痛,就吃不下奶奶做的香喷喷的饭菜了,对不对?”龚俊耐心解释,“而且,躺在地上哭,不是好孩子的行为。爸爸喜欢讲道理的辰辰。”
辰辰看着爸爸,眼泪还在掉,但已经停止了打滚。他爬起来,扑进龚俊怀里,把眼泪鼻涕都蹭在爸爸昂贵的衬衫上,小声说:“辰辰错了……爸爸抱……”
龚俊这才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现在我们去洗手,准备吃饭,好不好?”
“好~”辰辰搂着爸爸的脖子,乖乖点头,一场风暴瞬间平息。
张哲瀚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对龚妈妈小声说:“妈,您说这小子是不是双重标准?我说一百句不如他爸说一句。”
龚妈妈笑道:“这孩子,跟他爸亲。俊俊小时候也这样,看着乖,其实倔得很,就听他爷爷的话。”
除了情绪安抚,辰辰对爸爸的依赖还体现在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细节上。
比如,他坚决只用爸爸的杯子喝水。家里有他专属的卡通水杯,但他就是不用,非要踮着脚去够龚俊放在桌上的那个普通的玻璃杯。龚俊没办法,只好给他准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号玻璃杯,这才勉强接受。
再比如,睡觉一定要穿爸爸的旧T恤改成的“睡衣”。那件龚俊大学时期的纯棉T恤,洗得发软了,被张哲瀚剪剪缝缝,改成了一件小小的睡袍。辰辰对这件“爸爸味道”的睡衣情有独钟,晚上不穿上就不肯睡觉,洗了没干的时候,还会抱着爸爸正在穿的家居服不撒手。
还有一次,龚俊要去外地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学术会议。
出发前的晚上,龚俊抱着辰辰,耐心地跟他解释:“爸爸要去出差,三天就回来。辰辰在家要听妈妈、爷爷奶奶和哥哥的话,好不好?”
辰辰当时玩累了,迷迷糊糊地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第二天早上,龚俊趁着辰辰还没醒,悄悄离开了家。白天还好,有各种玩具和活动分散注意力。到了晚上,睡觉时间到了,麻烦来了。
辰辰抱着他的小枕头,站在主卧大床边,看着空荡荡的爸爸那边,小嘴一瘪,金豆子就开始往下掉:“爸爸呢……要爸爸……”
张哲瀚把他抱上床,柔声哄着:“爸爸出差了,过两天就回来。今晚妈妈陪辰辰睡,好不好?”
“呜……不要……要爸爸……”辰辰哭得伤心极了,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小手一直指着爸爸的枕头。
张哲瀚使出浑身解数,讲故事、唱歌、玩手影……效果甚微。辰辰哭累了,抽抽噎噎地睡着了,但睡得很不踏实,半夜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迷迷糊糊地喊“爸爸”,要摸索确认爸爸不在身边后,又委屈地哭一会儿。
第二天,小家伙明显蔫了,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吃饭也不香,总是跑到玄关那里张望,或者抱着爸爸的拖鞋不放手。视频通话时,一看到屏幕里的龚俊,辰辰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反复喊着“爸爸回来……爸爸抱……”
龚俊在屏幕那头,看着儿子哭红的小脸和渴望的眼神,心疼得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他只能一遍遍柔声安慰,承诺给他带礼物,早点回来。
第三天,龚俊提前结束了会议,改签了最早的航班回家。当他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时,正是下午。辰辰刚睡完午觉,正没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玩积木。
听到开门声,小家伙猛地抬起头。当看到是爸爸时,他愣了几秒,仿佛不敢相信,然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丫就从沙发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龚俊。
“爸爸!爸爸!!”那哭声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委屈和喜悦。
龚俊一把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小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的颤抖,心都揪紧了。他不停地亲吻儿子的头发、脸颊,一遍遍说着:“爸爸回来了,辰辰不哭了,爸爸回来了……”
辰辰哭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慢慢平息下来,但两只小手依旧死死搂着龚俊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小声地、一遍遍地确认:“爸爸不走了……爸爸在家……”
“嗯,爸爸不走了,在家陪辰辰。”龚俊抱着他,在客厅里慢慢踱步,直到小家伙在他安稳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中,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打起了小小的哭嗝。
那天晚上,辰辰像是要把缺失的安全感都补回来,格外黏人。吃饭要坐在爸爸腿上,让爸爸喂(虽然他已经会自己吃);洗澡一定要爸爸洗;睡前故事听了三个还要听;最后睡着了,小手还要紧紧抓着爸爸的一根手指。
张哲瀚看着父子俩这连体婴般的状态,既觉得温馨,又有点吃味:“龚俊,你儿子这分离焦虑是不是有点严重啊?以后你上班他不得哭倒长城?”
龚俊轻轻拍着怀里终于熟睡的小儿子,低声道:“慢慢来,他还小。多陪陪他就好了。”
这次出差事件后,龚俊更加注意了。除非万不得已,他尽量减少需要过夜的出差。如果必须离开,一定会提前很多天开始给辰辰做心理建设,反复告知他爸爸去哪里、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并且每天固定时间视频通话。回家时,也必定会给辰辰带一份他喜欢的小礼物。
而辰辰,似乎也从这次经历中懵懂地理解了“出差”的含义。虽然还是会舍不得,会想念,但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崩溃大哭。他会掰着小手指算爸爸还有几天回来,会在视频里展示自己新画的画、新拼的乐高,会叮嘱爸爸“好好吃饭,早点睡觉”。
当然,黏人的日常依旧继续。龚俊的怀抱,始终是辰辰觉得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
一个周末的下午,龚俊在阳台打理他养的那些花花草草。辰辰像个小监工,抱着自己的玩具小水壶,跟在爸爸屁股后面,爸爸浇哪盆,他就踮着脚给哪盆象征性地洒点水。
阳光很好,龚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专注地修剪一盆茉莉的枝条,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辰辰看了一会儿,忽然放下小水壶,走过来,伸出小胳膊抱住龚俊的腿,仰起小脸,软软地说:“爸爸,好看。”
龚俊愣了一下,低头看他:“什么好看?”
辰辰指了指爸爸,又指了指阳光下的花,很认真地说:“爸爸,好看。花,也好看。”
两岁多的孩子,词汇量有限,表达却纯粹而直接。龚俊的心瞬间被这句稚嫩的夸奖击中了,软成一滩水。他放下剪刀,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辰辰也好看,”龚俊亲了亲儿子嫩嫩的脸蛋,“辰辰是爸爸最好看的小花。”
辰辰高兴地笑起来,搂住爸爸的脖子,也在爸爸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父子俩在阳光下依偎着,阳台上的茉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张哲瀚从客厅落地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下来。照片里,高大的男人抱着软萌的小儿子,两人侧脸相似,笑容温暖,背景是郁郁葱葱的植物和明媚的光晕。
他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晚上,张哲瀚把这张照片拿给龚俊看,酸溜溜地说:“看看,你俩这父子情深的样子,我都快成外人了。”
龚俊看着照片,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揽住张哲瀚的肩,把他带进怀里:“吃醋了?”
“哼,我才不吃醋。”张哲瀚嘴硬,却顺势靠在他肩上,“我就是觉得,辰辰这小子,真是把你当成了全世界。”
“他不也黏你吗?”龚俊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你受伤那段时间,他不是天天守着你?”
“那不一样。”张哲瀚摇头,“他黏我,是孩子对妈妈的依赖。黏你……像是那种,嗯,你是他的超级英雄,是他的安全基地,是他的……偶像?反正更复杂一点。”
龚俊沉默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也许吧!但我希望,我能一直做他的超级英雄和安全基地。”
“你当然能。”张哲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个好爸爸,龚俊。比我见过的大多数父亲都好。”
这话说得诚恳,龚俊心头一热,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这时,儿童房传来了辰辰带着哭腔的呼唤:“爸爸……妈妈……”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过去。只见辰辰坐在小床上,揉着眼睛,显然是做了噩梦。看到爸爸妈妈进来,他立刻伸出双手,带着哭音:“怕……爸爸抱……”
龚俊快步走过去,将儿子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不怕,爸爸在,妈妈也在。梦都是假的。”
辰辰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小身子还在轻轻颤抖。张哲瀚也坐到床边,轻轻抚摸儿子的背,柔声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
在爸爸妈妈共同的安抚下,辰辰渐渐平静下来,但依旧不肯松开爸爸。最后,龚俊只好抱着他回到主卧,将他放在大床中间。辰辰一只手抓着爸爸的睡衣,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妈妈的手指,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看着睡梦中依然依偎着他们的儿子,张哲瀚和龚俊相视一笑,在辰辰的两侧轻轻躺下。
夜色深沉,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辰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爸爸怀里拱了拱,小嘴嘟囔了一句模糊的:“爸爸……”
龚俊轻轻应了一声,调整姿势,让儿子睡得更舒服。他伸出另一只手,越过儿子,握住了张哲瀚的手。
张哲瀚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无需言语,此刻的宁静与满足,便是生活最好的馈赠。
辰辰的黏人,或许会随着他长大慢慢改变。他会拥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朋友,不再时时刻刻需要爸爸的怀抱。但无论如何,在龚俊心里,那个软软地喊着“爸爸抱”、无条件依赖他、将他视为全世界的小小身影,将永远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是他披荆斩棘后,最渴望回归的温暖归宿。
而此刻,怀抱着这份沉甸甸的甜蜜依赖,龚俊只觉得,所有的辛苦与付出,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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