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夜晚最为温柔，一切仿佛轻纱拂过人间。

乔念披着菱纱，盘腿坐在月光洒下的地毯上，听着电视机讲述着百万年前的传说：洪荒分为仙、魔、人三界。人界众生若修行得当，便可成仙；若心有执念，亦可堕魔长生。仙界无情道长老萧响溟因下凡历劫，动了尘心，爱上一位女师侄，导致无情道动摇，三界不安。济世于心的少年被迫向心上人出剑。因果轮回，萧响溟以内丹养一缕残魂，流落人间。乔念心想，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按下遥控器。

她躺回床上，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

宁安四年，花好人间，长公主出嫁，红绸铺满去时路，侍女撒着花瓣，护卫撒着喜钱，百姓欢声笑语，流出欣慰、幸福的泪水。微风掀起轿帘，轿中美人看到盛世太平，一抹红唇，不经意笑起。当今圣上与皇后是前朝李、魏两家将门世家，最是自由不羁，风流倜傥。然而此前朝廷内忧外患，百姓民不聊生，先帝龙体缠绵病榻。皇子亲小人，远贤臣，将各大将门、忠臣瓦解得支离破碎。李父魏母拼尽全力将儿女送走，两家老将军更是将这对孩子藏在府中箱子里，让他们好生照料对方。最终李父魏母寡不敌众，一命呜呼。那时的当今圣上与皇后在跋山涉水间捡到一个女孩，那便是乔念。可以说乔念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因此当朝百姓看到乔念出嫁时流下欣慰的泪水。当初乔念的父母无权无钱，日子过得颠沛流离，常常有上顿没下顿。寒食节那天，人流将乔念与父母冲散。刚刚及笄的乔念大声喊着：“爹，娘，你们在哪？”话音刚落，便被人挤入桥下，落水。幸得一位青年相救，青年正是历劫来的萧响溟。他剑眉星目，乔念在昏迷前只记得他眉心间有一颗美人痣，当真是好看极了。萧响溟微微皱了皱眉，手探向她的脉：她竟是纯魔！如今纯魔稀少，都是魔族皇室宗亲。她这至阴体质不仅可以炼七阴丹，那身子还可以当人质！用追踪符寻到了乔念父母，正想着如何开口将乔念要去，她的父母一看是仙人大酒了女儿便乞求青年将乔念收留，等待他们重整国风，再来接孩子。青年转过身去，只道：“明日，带她来仙门即可。”

日子慢慢的，仙门中的乔念最喜在梨树下舞剑。梨花开，青衣飘飘。就连萧响溟也常常看到她笑得明媚的样子。那些瞬间，梨花轻轻拂过青年手心，流入心间，痒痒的。

四时不负有心人，乔父乔母终于完成大业，重振将门威风。又似乎过了许久，久到乔念不记得她在仙门里还经历了什么，只记得宁和四年，她出嫁了，嫁的是那眉心间有美人痣的青年，嫁的是她朝思暮想的青年。

可惜了，这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天……

想起三天前，青年眼底的寒意，和拿着长月剑白刀子捅进她胸膛，红刀子出来的情景。想起他抱住她，让她相信他的情景。想起两天前青年眼中无限的，后知后觉的悔意。想起她自己笑着说：“我信你，可不是说好等你回来后我们就成亲的吗？”思绪戛然“新娘子到——”

乔念惊醒，醒来枕边一片湿。

幸好是梦，可惜是梦。乔念托着腮望向月亮：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哦对萧响溟啊，他的剑不是什么长月剑吗？那他在月亮上吗？有两盏红灯笼哎，好漂亮。等一下，不对啊为什么半夜会有两盏灯笼?细看，乔念吓出冷汗，两个眼睛啊。再往后一瞧，好大一条黑龙啊！ 救命，妈妈啊我不会今晚就要交代在自己家了吧?！

黑龙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不要啊，离我远一点可没过多久，像磁场一样神奇，乔念眼中闪着微光把手轻轻放在他的鳞片上，像是在安抚，又像是久别重逢的抱歉。

他先落泪了，一道血泪。

手与龙鳞间顿时爆发出一道蛮狠的光。

“阿乔，和我回家。” 黑龙化成人形，眉眼略带些锋利。

风声四面起，少年抓住乔念的胳膊出现在座硕大的宫殿内

四目相对：穿了?穿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地抚上她的发梢，她偏头。

“我……"一些零碎是的记忆使乔念眼前一黑———“嘭”倒在了他的怀里 “阿乔，你不记得我了吗……”少年喃喃。

黑暗中，乔念的脑海一道刺耳的声音清醒：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系统。因为宿主执念太深，原本和萧响溟不会相遇，但只有宿主才能阻止他堕魔，任务成功便可回到现实，若任务失败，所有人都会遗忘你。

“我有什么执念?……

他为什么会屠遍世界?”

为了寻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也莫过于，两人对桥相望，我记得你，你却不记得我。忘记，是最残忍的惩罚。“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君上......恕小人愚昧，臣......臣也不知啊，夫人昏迷了三日......又加上您硬生生将她带回，这……" 什么三日？什么夫人？乔念心里一惊，想到了那晚满身戾气的少年，背后直冒冷汗。乔念悄咪咪地慢慢睁开了一支眼，胭脂色的光菱纱缦中嵌着黑色泛着极光的碎珠与无瑕的珊瑚珠，浮光跃金的两缦间还垂着一块暖玉风铃，房中淡梅香飘飘然。奢华，当真奢华！

不是吧，真穿了！救命，怎么办。

“宿主别忘了任务哦~杀了他，只要他的心头血，你就能回家了。”

“夫人……阿乔”清冽的男声与松柏香，伴随着吱呀推木门的声音徐徐传来“阿乔你终于醒了! ”少年快步走来，俯下身子蹲在床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发梢，映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乔念故作不知，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和疑惑。

“这里是浮洛殿，在魔域，夫人可称在下萧响溟，无事，夫人想不起来也无事……”萧响溟的话被打断，“我不是你夫人，我……”

请宿主博得男主好感，不要做与回到现实相反的事情!

“没关系，阿乔，我们可以重新认识。”萧响溟脸颊上温和宽容的笑是在那天晚上没有的。他的眼底仿佛有一片星辰，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既然这世道负了你，我便同你一起堕魔。

“你你等会” 萧响溟作势伸手去扶乔念，可却被乔念避开，“我头有点晕，想再歇一会……”

“呜呜，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奴婢想死您了”说着把萧响溟挤到一边便作势要去抱住乔念，乔念一看这长得似水葱样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女孩不由得愣了神：这又哪位？系统你出来啊！眼见自己捧了多年的大小姐没反应暗花哭得更凶了：“呜呜，大小姐你不会真的记不得奴了吧，呜呜小姐，我找了你好久啊……”“聒噪”随即萧响溟就要把人“请”出去，被乔念拦了下来：“那个，这位叔叔你能不能先出去，把妹妹留下了，我想单独与她叙叙。”

叔叔？自己这是被嫌老了吗？

萧响溟挪步。

乔念看着暗花哭得抽噎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用指腹慢慢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别哭了，我……我只是有些记不清了，你能给我讲讲之前的事吗？，我听着。”暗花一听这话，连忙用袖口抹了抹脸，哽咽道：“小姐，我是暗花啊！打小就跟在您身边的暗花！您忘了？去年梨花开的时候，您还踩着凳子给我摘花瓣做胭脂呢……”她絮絮叨叨说着往事，乔念静静听着，脑中却一片空白。那些所谓的“过去”于她而言，陌生得像别人的故事。倒是“梨花”二字，让她指尖微颤——梦里那个青衣舞剑的身影，似乎也总伴着漫天梨白。

“那……萧响溟呢？”乔念轻声问，目光不自觉飘向门外，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那个温柔的少年。

暗花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暗暗扫过窗外，嗫嚅道：“君上……他是您的夫君啊。小姐您是在三年前嫁给的君上，只是……只是”暗花似乎不想再说。“只是什么？我倒是只记得他把我杀了……”乔念自嘲，救命这女主之前就是个恋爱脑啊，都被别人捅了还一直念着他！

门外。

刚准备推门伸出的手微微一僵，端着汤药的萧响溟冷哼了一声：还是怪我吗？

“但说无妨。”乔念递给暗花一张手帕，让她再擦擦泪。“夫人……”暗花压低了声音“不要叫我夫人”乔念似乎很排斥这个称呼。“小姐，其实魔域才是你的家，您原本就是魔族高高在上的帝姬，但是因为您的亲生父母不喜欢女孩才把您给扔走，您自小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但是啊，君上一上位就废了那男女不平等的条规，把那些重男轻女的人都废了一条腿呢！”所以，不论在哪，都有重男轻女的陋习是吗？乔念平静地想想：“继续说，我怎么死的？”暗花眼神闪烁：“以前的君上可不是在魔域里的呢，那时候啊他还是无情道长老，当时的小姐是当时君上在人界历劫时收留的。只不那时君上很快快就识别了小姐身份，本想着利用小姐来着……”

“够了，暗香你出去，阿乔该喝药了。”门外的少年似乎也是不忍听下去，重新整理好表情推门而入。暗香惊慌失措地从乔念身边站起来，不安地朝萧响溟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该喝药了。”他将药碗递到床边，碗沿还冒着热气，药香混着淡淡的梅花香，倒不算难闻。

乔念下意识想躲，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皮肤时，她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心跳漏了一拍。“阿乔，乖。”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哄着什么稀世珍宝，“这药能帮你想起些事。”乔念定定地望着少年，刚才萧响溟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阳光落在他肩上，将那身玄色衣袍染出暖融融的边。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乔念看不懂的疲惫与偏执。“阿乔……”乔念抬眸望他。他眉心间那颗美人痣依旧醒目，只是此刻在光影里，竟添了几分妖异。她忽然想起梦里他救她时的模样，那时他还是仙门里清冷的青年，哪有如今这魔域君上的戾气。“那你到底为什么……”乔念的头突然就疼了起来 “宿主请注意，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请尽快修复，否则任务难度将提升。”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回荡，带着机械的冰冷。乔念眉心一紧，看着萧响溟眼中那丝刚浮现的失落，连忙垂下眼，小声道：“我……我只是忘了，不是不信你。”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蒙尘的星辰被拭去尘埃。“没关系，”他将药碗递得更近，“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一点点讲给你听。我们之间的事……我都记得。”狗屁系统，渣男男主，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信你个鬼啊！

乔念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忽然想起系统那句话——“杀了他，只要他的心头血，你就能回家了。”她指尖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窗外的风卷起落梅，飘进屋内，落在药碗里，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那么这个世界，到底是她的执念，还是他的？

　　乔念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微微一颤。药汁黑沉沉的，散发着草木的苦涩，她深吸一口气，眉头微皱。“等等。”萧响溟突然开口，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染的一片梅，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我记得你不喜欢吃苦，所以就一直备着你最爱的那家蜜饯。”他低头，骨节分明的手从黑色玄袍下摸出一袋蜜饯。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屋梅花影。袅袅热气好像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一刻，他眼中的偏执与戾气仿佛被这温情的动作暂时抚平，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视。乔念怔怔地看着他，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又翻涌上来。这个男人，前一刻还让她觉得危险如深渊，此刻却又温柔得让她几乎要沉溺。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感觉。系统的话像警钟一样在她脑海敲响：他是杀了你的人！他是你回家的阻碍！你要杀了他！

“好了，喝了吧。”萧响溟拿出了一颗蜜饯递到她唇边，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乔念避开他的目光，抿了抿唇，塞了一颗蜜饯后将药汁一饮而尽。甜丝丝的味道慢慢融化，冲淡了药的苦涩，也仿佛冲淡了她心中的一些尖锐。

“你……”乔念刚想说什么，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在眼前闪过：梨花树下，青衣少女挥剑，剑影与花影交织；冰冷的长月剑穿透胸膛，鲜血染红了衣襟；他抱着她，眼中是撕心裂肺的悔恨……“呃……”她捂住头，闷哼一声。

“念念！”萧响溟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焦急，“是不是头又疼了？都怪我，不该逼你喝药的。”他将她轻轻按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眼中满是自责。

“宿主，检测到您的精神波动异常，是否需要强制唤醒部分记忆碎片？”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乔念在心中拒绝。她现在混乱极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让她痛苦，她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她只想弄清楚，这个萧响溟，到底是她梦中那个狠心的少年，还是眼前这个温柔的夫君。

萧响溟坐在床边，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动作轻柔。他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凉，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不疼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首安神的歌谣。乔念在他的安抚下，意识渐渐模糊，再次沉沉睡去。

“系统已强制开起记忆碎片......”

朦胧中，乔念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梨花纷飞的午后。她穿着一身鹅黄衣裙，正踮着脚尖，试图去够那枝开得最盛的梨花。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小心摔了。”她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那眉心间的美人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伸手，轻易便折下了那枝梨花，递到她面前：“拿着，别再爬高了。”她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梨花的清香，也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时候，他还不是魔域的君上，她也不是什么被遗弃的帝姬，他们只是两个简单的少年少女，在仙门的某个角落，共享着一段短暂而美好的时光。

画面一转，又是那个熟悉的场景——冰冷的长月剑穿透胸膛，鲜血染红了她的嫁衣。她看到萧响溟的脸，那张曾经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和绝望。“念念，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着，声音嘶哑。

“为什么……”乔念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为了天下苍生……我必须这么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不……不是这样的……”乔念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跳得飞快。

“萧响溟……”

萧响溟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醒来，连忙问道：“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乔念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分不清是记忆还是幻觉。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梦里的事情，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对了，”乔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之前说，我是魔族的帝姬？”

萧响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你是魔族唯一的帝姬，身份尊贵。”

“那我的亲生父母呢？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乔念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她对这个世界的“亲生父母”没有什么感情，但被抛弃的滋味，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萧响溟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带着一丝冰冷：“他们……不配做你的父母。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乔念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心中一凛。这个男人，对她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保护欲。

“宿主，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请继续保持。”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乔念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好感度什么的，她现在一点也不在乎。她只想知道真相，只想回家。

“我想出去走走。”乔念放下手中的点心，说道。她想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压抑的浮洛殿，或许换个环境，能让她更清醒一些。

萧响溟没有反对，只是说道：“好，我陪你。”

两人来到殿外，魔域的天空是暗紫色的，漂浮着几朵黑色的云彩。宫殿周围种满了黑色的曼陀罗花，散发着妖异的香气。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整个魔域都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这里……就是魔域吗？”乔念喃喃自语。

“嗯，”萧响溟点了点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乔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该何去何从。系统让她杀了萧响溟，可眼前的萧响溟，却对她温柔体贴。梦里的萧响溟，杀了她，却又满是悔恨。

这个世界，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萧响溟？而她，又该怎么做？

就在乔念思绪混乱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群魔族士兵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为首的士兵见到萧响溟，连忙跪下：“君上，不好了！仙门的人打过来了！”

萧响溟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知道了。”他转头看向乔念，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念念，你先回殿里，等我回来。”

乔念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宿主，机会来了！”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仙门的人打过来了，场面一定很混乱，这是你杀了萧响溟的最好时机！”

乔念的心猛地一跳。杀了他？她真的下得了手吗？虽然他曾经杀过她（至少梦里是这样），但他现在对她……

“宿主，请不要感情用事！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想想你原本的世界！只要杀了他，你就能回去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乔念的内心挣扎不已。一边是回家的诱惑，一边是眼前这个让她感到复杂的男人。她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