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握着手机,感觉听筒烫得像块烙铁。左奇函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还在耳边打转,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句:“您……您家猫?”
“嗯,一只布偶,脾气不太好,”左奇函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慵懒,“听说杨先生画动物特别传神,想请您来家里坐坐,给它画张肖像。酬劳好说。”
杨博文瞥了眼沙发上正对着张氏集团入职短信发呆的张函瑞,脑壳突突直跳。这哪是请人画画,分明是鸿门宴。可对方是左奇函,雾都出了名的混不吝,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我……我今天可能有点事。”
“哦?什么事比给我家猫画画还重要?”左奇函轻笑,“难道是陪你那位朋友去张氏报道?”
杨博文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他们搞的鬼。他咬咬牙:“下午可以吗?上午我得陪他去趟公司。”
“没问题,”左奇函笑得爽快,“下午三点,我让司机去接你。地址发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杨博文转头就看见张函瑞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脸皱成个包子:“我不去!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那你想继续待业在家?”杨博文戳他额头,“再说了,不去怎么知道他想干嘛?万一……万一真是看中你的才华呢?”
张函瑞扯着抱枕哀嚎:“看中我把他当猫撸的才华吗?”
上午十点,张氏集团楼下。张函瑞盯着玻璃幕墙里自己的倒影,拽了拽不太合身的衬衫:“博文,我腿软。”
“出息点,”杨博文推了他一把,“进去看看,不行咱就跑。”
刚进大堂,就有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迎上来:“是张函瑞先生吗?设计部李总监在等您。”
张函瑞被一路领着进了电梯,看着数字不断攀升,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雾都的风景。李总监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递过合同笑得亲切:“张先生的设计我们看过,很有灵气。试用期三个月,薪资按集团标准的一点五倍算,怎么样?”
张函瑞捏着笔的手直抖——这待遇,比他之前所有工作加起来都好。他抬头想问什么,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张桂源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进来,身后跟着助理。
“张总。”李总监立刻起身。
张函瑞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低着头假装研究合同,耳朵却竖得老高。
“人带来了?”张桂源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视线淡淡扫过张函瑞。
“是,正要签合同。”
“嗯,”张桂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看,“他的项目直接对接我。”
李总监愣了愣,随即点头:“好的张总。”
张函瑞猛地抬头:“对接您?”
张桂源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怎么,不敢?”
“不是……”张函瑞咽了口唾沫,“我就是觉得……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张桂源放下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毕竟,你还欠我一件西装。”
张函瑞的脸“腾”地红了,抓起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左奇函的别墅里,杨博文正对着一只懒洋洋趴在沙发上的布偶猫发呆。那猫通体雪白,蓝眼睛像宝石,就是看他的眼神带着点傲慢,跟它主人一个德性。
“它叫雪球,”左奇函端着咖啡走过来,靠在沙发扶手上,“脾气随我,认生。”
杨博文握着画笔,感觉对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弄得他浑身不自在:“左先生,您家猫……好像不太喜欢我。”
“它是不喜欢生人,”左奇函笑了笑,“但我喜欢。”
杨博文的笔差点掉在画板上,猛地抬头看他,却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的认真不像开玩笑。他慌忙低下头,假装调颜料:“左先生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左奇函蹲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杨博文,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左奇函微扬的嘴角上,带着点蛊惑人心的味道。杨博文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手里的画笔在画布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中午午休时,张函瑞在公司餐厅的角落找到杨博文,见他对着餐盘发呆,戳了戳他:“想什么呢?被那只布偶猫吓到了?”
杨博文回神,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左奇函说……他对我感兴趣。”
张函瑞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啥?他不是喜欢猫吗?”
“我怎么知道!”杨博文抓了抓头发,“还有你,张桂源让你直接对接他,这明显不对劲啊。”
两人正对着餐盘发愁,身后突然传来张桂源的声音:“下午三点,会议室开项目会,准备好你的设计方案。”
张函瑞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张桂源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咖啡,眼神落在他脸上,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哦……好。”他赶紧点头。
张桂源没再说什么,转身时,脚步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少喝点酒,耽误事。”
等他走远了,张函瑞才摸着发烫的耳朵,跟杨博文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写着四个字: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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