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莫凡歌在浑身陌生而尖锐的酸痛中醒来。每一寸骨头都像被拆开重组过，尤其是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肿痛感和异样感无比清晰。

　　他睁开眼，花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身侧空无一人，床单冰凉。顾权已经走了。

　　他尝试起身，腰部和腿间的酸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好不容易坐起来，低头看见胸口、腰间遍布的青紫吻痕和指印，昨晚那些破碎而激烈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他咬着牙挪下床，双脚落地时一阵虚浮，扶着墙才站稳。

　　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红肿破皮，脖子上痕迹斑斑，一副被彻底蹂躏过的模样。

　　当他终于穿戴整齐。

　　衣服是昨晚送洗后今早送回，整齐叠放在客厅。

　　忍着不适走到套房客厅时，却意外地看到顾权正坐在餐桌边。

　　男人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神清气爽，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桌上摆着清粥小菜、精致的点心和滋补的汤品。

　　听到动静，顾权抬眼看他，目光在他略显别扭的走姿和苍白却依旧冷淡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吃点东西。”

　　莫凡歌没动。

　　顾权耸耸肩，自己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推到空位前：“星瀚策划总监，年薪一百二十万，绩效和年终奖另算。核心项目有分红，做得好，期权也可以谈。”

　　他开门见山，语气公事公办，仿佛昨晚从未发生。

　　“下周一入职。今天好好休息。”顾权喝了口咖啡，“还有什么问题？”

　　莫凡歌沉默地走到餐桌边，没有立刻坐下。

　　身后的不适让他犹豫了一秒。

　　就在这时，顾权忽然起身，不知从哪儿拿过来一个柔软的靠垫，放在椅子上。

　　“垫着会舒服点。”他语气自然，像只是寻常关照。

　　莫凡歌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道谢，也没有拒绝，沉默地坐下。

　　柔软的靠垫确实缓解了部分压力。

　　他拿起勺子，慢慢吃着粥。味道清淡暖胃，但他食不知味。

　　策划总监，确实是他擅长的位置。

　　他还没离开壹幕时，就想过拓宽业务，连计划书初稿都写好了。

　　去了星瀚，那份计划书也不至于荒废。

　　顾权开车送他回家。莫凡歌一整天都躺在家里没动弹。

　　周一一早，他爬起来收拾好自己，拎着公文包去上班。

　　进公司大门，让前台帮忙刷电梯卡上楼。

　　顾权让他直接去人事部报到、签合同，最后人事部的同事带他去办公室。

　　“莫总监，这就是您的办公室。等一会儿办公用品送过来。”

　　莫凡歌点头：“谢谢，麻烦了。”

　　办公室不算大，但采光不错，莫凡歌挺满意。

　　人事部送来办公用品后，告诉他助理还没招到，需要等一段时间。

　　莫凡歌说自己可以推荐一个人。

　　江海给他送东西时说过，愿意跟着他走。

　　正好让江海过来帮忙。

　　他把江海的简历推给人事部，抬头瞥见顾权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盆紫色小雏菊。

　　顾权进来把花放在办公桌上，“这间办公室怎么样？特地为你挑的。”

　　莫凡歌点头：“还不错，感谢顾总费心。”

　　“我们俩什么关系，说这些多见外。”顾权递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

　　莫凡歌：“……顾总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工作了。”

　　顾权挑眉。

　　刚来没两分钟，就赶他走。

　　“行吧，你忙。”

　　顾权出去后，策划部经理进来汇报部门基本情况和近期工作。

　　莫凡歌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走心，眼神里带着敌意。

　　大概是觉得自己抢了他的位置。

　　等经理讲完出去，莫凡歌便开始上手工作。

　　刚开始一周他基本都在加班。江海也已入职，两个工作狂卷得其他人不敢早下班。

　　莫凡歌入职一周后，召开第一次部门会议。

　　策划部众人坐在会议室，看着主位上的新总监，眼睛不自觉瞥向一旁的经理。

　　在新总监来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会是经理上位，甚至有同事提前道了恭喜，没想到空降了莫凡歌。

　　只要近期上过网，都知道他是谁。

　　莫凡歌自然注意到那些窥探的目光，但他不在意。除了工作，其他他都不在意。

　　会议敲定了一个新项目，是莫凡歌拿手的短剧。

　　结束后，众人散去。

　　回到办公室，莫凡歌继续工作。这次敲定的是女频重生甜爽文。

　　他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江海进来送午饭。

　　送完没走。

　　莫凡歌抬头看他：“有事？”

　　江海低声说：“莫总，刚收到消息。莫文智以壹幕文化的名义，对外宣布要打造一款S+级短剧，方向……和我们正在筹备的项目，核心创意高度重合。”

　　莫凡歌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

　　上午刚开完会，没过几小时，项目就泄露出去了？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