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录制现场那个扑克牌掉落的瞬间,我一定会选择原地表演一个后空翻,哪怕把腰闪了,也好过现在这种被当成“瘟神”对待的诡异处境。
距离那个“事故”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
这两天里,王一博像是在这栋千万豪宅里开启了某种“潜行模式”。
早晨我还没醒,他就已经拎着滑板出门练习了;晚上我准备睡了,他才带着一身寒气和生人勿近的磁场钻进房间,门锁“咔哒”一声,比我在剧组见过的任何防盗门都响亮。
最离谱的是,今天中午我好不容易在客厅堵到了他。
他正准备去厨房拿一瓶冰水,见到我的一瞬间,那张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脸竟然出现了长达零点五秒的僵硬。
然后,他以一个极其标准的专业舞者的转体动作,丝滑地原地调头,一边念叨着“哎呀,我手机落在楼上了”,一边头也不回地顺着楼梯飞奔而上。
那步频,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只大鹅在追他。
我拎着还没削皮的苹果,站在客厅中央,心里那股名为“职业素养”的弦彻底崩了。
“王一博!”我冲着二楼喊了一声。
上面悄无声息,只有远处房门被关上的轻响。
我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咔嚓响,心里那个火苗腾地一下就烧到了嗓子眼。
这算啥呀?不就是撞了一下嘴吗?
咱俩是拍广告、拍戏、见惯了大场面的大男人,又不是什么深闺里的娇小姐。
这种“冷暴力”式的躲避,整得我好像真的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亏心事似的。
摄像头在那儿敬业地转着,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慈爱,却又极其咬牙切齿的假笑。
“王老师这两天确实很忙,咱们得理解,理解万岁。”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王一博记了一大笔:躲避时长48小时,欠我两个冻梨,以及一次正式的道歉。
到了晚上十一点,别墅里静悄悄的。
我抱着双臂,关掉了客厅里所有的灯,唯独留下了玄关处那盏昏暗的感应灯。
我坐在沙发背后的阴影里,像是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静候着那位“酷盖”归巢。
大约十五分钟后,门口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门锁拧动,王一博猫着腰钻了进来。
他连灯都没敢开,就着窗外的月光,轻手轻脚地脱掉板鞋,拎在手里,正准备像只大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溜上楼。
“王老师,你这‘潜行术’练得挺到位啊。”
我幽幽地开口,顺手拧开了身旁的落地灯。
“卧槽!”王一博吓得整个人差点儿原地起飞,手里那双板鞋直接飞出去一只,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我,黑色的连帽卫衣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在灯光下闪烁不定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心虚。
“肖……肖战?你还没睡呢?”他嗓音沙哑,眼神飞快地往旁边躲闪,就是不敢正眼瞧我。
“我不睡,我正等着看咱们王大侠什么时候能把这别墅的地板给踩穿呢。”我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挡住了他上楼的唯一路径,“王一博,咱俩谈谈。你这两天到底是咋想的?你是想跟我玩‘消失的室友’,还是打算让这节目现在就杀青?”
王一博梗着脖子,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保护色:“没,就是忙。练舞,练车,经纪人催得紧。”
“忙?”我嗤笑一声,逼近一步,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剧烈运动后的汗味,还有那抹还没散尽的薄荷清香。
“忙到饭都没时间吃?忙到见了我像见了鬼?王一博,我肖战长得是很磕碜吗?还是说我给你的饭里下了毒?”
王一博被我逼得退到了墙根,他后背贴着冰冷的壁画,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没……没躲你。”他嘴硬道,但这小子有个毛病,一撒谎耳垂就开始泛红。
此时,在那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耳朵尖儿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熟透的樱桃色。
我看着那抹红,心里的火气突然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恶劣的逗弄欲。
“那是为了啥?因为前天的‘撞到’?”我故意咬重了“撞到”这两个字,手撑在墙上,给他来了个标准的、在偶像剧里被演烂了的“霸总式壁咚”。
王一博的瞳孔瞬间放大,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紧绷得快要断裂。
“肖战,你……你要干啥?离这么近……”
“我就近了,咋地?”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凌厉,“王一博,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干脆利落的爷们儿,怎么现在整得这么磨叽?不就是玩游戏出了点儿意外吗?咱俩都是爷们儿,是铁磁,是搭档!那天台底下几百个人看着呢,大家都知道是意外。结果你倒好,一个人在这儿闹别扭,整得跟个受气的小姑娘似的,至于吗?”
“小姑娘”三个字一出,王一博像是被点燃了引线。
他猛地抬起头,那股钢铁直男的野性和倔劲儿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一把推开我的手,力道挺大,震得我后退了半步。
“谁是小姑娘?”他低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就是!”我也毫不示弱,“你看看你这两天的德行,躲躲闪闪,连句话都不敢跟我说。你那天在车里不是还挺拽吗?说‘味道不赖’的是谁?现在缩回去装乌龟的又是谁?”
王一博盯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剧烈挣扎的光亮。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他像是自暴自弃般地抹了一把脸,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自虐的坦诚。
“我是真不知道该咋面对你,行了吧!”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反倒是把我给整愣了。
“我不像你,肖战。”王一博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冷,“你专业,你心态好,你拍过那么多吻戏,你觉得那是工作,是意外,是男人之间的无意碰撞。但我……我这人轴,我没那么快消化。”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了一丝他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过的、有些笨拙的茫然。
“那天……那感觉,跟我练车摔了不一样,跟我跳舞拿了冠军也不一样。我这两天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我一闭眼就是你那张脸。我觉得我快疯了,肖战。我怕我一见到你,我就忍不住想……”
“想干啥?”我下意识地追问。
王一博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猛地别过头去,留给我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不干啥……我想回屋睡觉。”
他说完,侧着身子像条泥鳅一样从我身边滑过,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嘭!”
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感应灯熄灭了。月光洒在脚边,那是王一博刚才丢下的那只板鞋。
我弯下腰,捡起那只鞋,拍了拍上面的灰。
心里那种燥热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前所未有的心跳。
“忍不住想……”我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弧度。
肖战啊肖战,你还说人家是小姑娘,你刚才那心跳频率,也没比人家稳到哪儿去。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个意外的吻,对我来说,真的只是“工作”和“意外”吗?
如果在那个瞬间,我心里浮现的不是“糟糕,录制事故”,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沉沦式的快意……那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地方躲上两天?
我摇了摇头,把王一博的鞋整齐地摆在玄关。
楼上。
我听到了隔壁房门又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我的联络器震动了一下。
点开,是王一博发来的一条微信。
【王一博:刚才那句‘小姑娘’,我记住了。明天六点,去后山跑步,谁迟到谁是孙子。还有……那药,我喝完了。】
我看着那条信息,心里最后一点儿冰碴也融化了。
这就是王一博。他整不明白的时候会躲,但他认怂的时候也会用最硬核的方式找补回来。
我回了一个【好】字,顺便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那边秒回了一个【滚犊子】。
我躺回床上,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回到正常状态。
虽然我和王一博的“同居”生活还没到最后,虽然前路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撞到”和“意外”,但在这个深夜里,我知道,那个怕黑会抓着我手臂、怕蟑螂会跳上桌子、害羞了会躲我两天的男人,已经彻底走进了我的心里。
不只是搭档,不只是过日子。
是真的……有点儿心动了。
晚安,王老师。
明天,哥带你跑个痛快。
我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梦里,没有扑克牌。只有满山的枇杷,和那个剥好了果皮、冷着脸递到我嘴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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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