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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

书名:TNT:欢迎赴宴病态世界 作者:狐狸鲸落 本章字数:5032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长老会的档案室藏在古宅地下三层。

温莯柔知道这个地方,是因为条约签署那天,陆执带她去过一次——只到门口,没让进。那扇门是整块黑铁铸造,没有锁孔,只有七个凹陷的手印,按特定顺序按压才能开启。门楣上刻着一行拉丁文:记忆即枷锁。

现在是凌晨两点,整座宅子沉睡得最沉的时候。温莯柔赤脚踩在石阶上,冰凉从脚底窜上脊椎。她没有点灯,但手指上的戒指在发光,蓝宝石里的血滴像微型灯塔,在黑暗中投出一圈幽蓝光晕。

光晕照出石阶上的痕迹——不是灰尘,是血迹。很旧了,渗进石头纹理里,颜色发黑,但依然能看出是拖拽留下的痕迹。一道,两道,很多道,从上层一直延伸到下面。

她数着台阶。三十七级后,面前出现了那扇铁门。

七个手印在昏蓝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温莯柔伸出手,却停在半空。她不知道顺序,上次陆执按得太快,她只记得第一个是左下角那个,然后是……

戒指突然发烫。

烫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蓝宝石里的血滴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整颗宝石变成一团旋转的蓝光。光投在铁门上,七个手印依次亮起——不是同时,是有顺序的:左下、右上、中上、右下、左上、中下、正中。

每亮一个,门内就传来一声机括转动的咔哒声。

温莯柔按顺序按下手印。手指触到金属的瞬间,她看见了片段——不是记忆,是某种残留的意念:无数双手按过这些位置,陆执的、江临的、沈寂的……还有更古老的、干枯如柴的手,属于早已死去的前代长老们。

最后一枚手印按下,铁门无声滑开。

里面不是房间,是墓穴。

至少第一眼看上去像。拱形穹顶高得看不见顶端,两侧石壁上凿出无数个方格,每个格里都放着东西:羊皮卷轴、金属盒子、石板书、甚至还有泡在玻璃罐里的器官标本。空气里有陈年羊皮纸、防腐药水和某种甜腻腐败混合的味道。

温莯柔走进去,铁门在身后合拢。

蓝宝石的光晕照亮最近的一个方格。里面是卷轴,标签上写着:第七次重生记录,温氏血脉,1642-1689。她抽出来展开,羊皮纸脆得几乎要碎裂。上面的文字是古英语,但她居然读得懂——

“……第四十七年,重生体表现出强烈抗拒,试图逃离监护。采取强制措施,折断右腿胫骨,囚禁于北塔。同年冬,重生体绝食,强制喂食持续三月……”

胃里一阵翻搅。温莯柔放下卷轴,看向下一个方格:第六次重生记录,1488-1540。再下一个:第五次,1321-1365……一直往前,直到第一个方格,标签上写着:初代,刑场记录,约1023年。

那个格子里没有卷轴,只有一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暗红色的粉末,像干涸的血痂。温莯柔拿起瓶子,指尖刚触到玻璃,整间档案室突然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能量波动。所有方格里的东西同时发出微光,羊皮卷轴无风自动,玻璃罐里的液体开始冒泡。墙壁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网络,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纹路在组成文字。

不是拉丁文,也不是英语,是更古老的、属于血族的密语。但戒指在发烫,蓝宝石的光照在墙壁上,文字自动翻译成她能理解的意思:

以初血为契,以死亡为桥。

七饮其血者,获永生之刑。

血脉不绝,轮回不止。

除非血尽,或饮者自绝。

温莯柔后退一步,脊背撞上某个方格。里面的东西哗啦掉出来——不是卷轴,是一摞现代档案夹。她弯腰捡起,最上面一份的标签写着:温莯柔(当前),监控记录。

她翻开。

第一页是照片。她五岁生日那天,在孤儿院后院玩泥巴,笑得缺了两颗门牙。照片边缘有批注:目标首次表现出记忆残留迹象,提及“水很冷”。

第二页,十二岁,初中毕业典礼。批注:梦中呼喊“不要烧我”,连续三晚。

第三页,十八岁,大学录取通知书照片。批注:主动选择伦敦大学,接近初代死亡地点瑟尔文湖,疑似潜意识牵引。

第四页,二十三岁,咖啡店打工时的偷拍。批注:与江临“偶遇”,反应正常,未识别。

一页页翻下去,温莯柔的手开始发抖。这不是档案,是饲养记录。记录她每一阶段的成长,每一次疑似记忆复苏的迹象,每一次与七人“偶然”的相遇。甚至包括她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食物、害怕打雷——全都记着。

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上周。上面只有一行字:条约签署,但戒指异动。怀疑初代意识残留开始活跃。建议:若无法控制,启动最终方案。

最终方案是什么?她往下看,但那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锯齿状的边缘。

“你在找这个吗?”

温莯柔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陆执站在铁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他没穿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看起来是从床上匆匆起来的。但眼睛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最终方案。”他晃了晃手中的纸,“你想看吗?”

温莯柔没说话。她盯着陆执,同时用余光扫视周围——没有别的出口,唯一的门被他挡住了。方格里的卷轴还在发光,墙壁上的血纹越来越亮,整间档案室像个正在苏醒的活物。

“其实很简单。”陆执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石室里回荡,“方案一:洗去你所有记忆,重新植入虚假人格。就像给电脑重装系统,虽然麻烦,但干净。”

他在一个方格前停住,抽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注射器和一排药剂瓶。“这是忘川三号,最新版本。注射后七十二小时,你会忘记一切,包括自己的名字。然后我们会给你一个新身份,新人生,你会快乐地活到八十岁——当然,是在监控下。”

“方案二呢?”温莯柔问,声音意外地平稳。

陆执笑了,不是平时的温和笑容,是那种剥去所有伪装后露出的、属于千年生物的冷漠。“方案二:提前结束这一世。在你记忆完全复苏前,让你‘自然死亡’。车祸、急病、意外……然后等二十年,等下一个温莯柔出生。”

“像收割庄稼。”

“像维护工具。”陆执纠正,“你是诅咒的载体,也是解咒的钥匙。我们需要你活着,但不需要你记得。”

他走近,停在五步外。这个距离足够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不是真的血,是血族身上特有的、类似铁锈和铜币混合的气味。“把戒指给我,温莯柔。然后选一个方案。我建议选一,至少你能活着。”

温莯柔低头看手指。戒指上的蓝宝石在疯狂闪烁,里面的血滴像沸腾一样跳动。它在害怕?还是在愤怒?

“如果我都不选呢?”

陆执叹了口气,像是老师在面对不听话的学生。“那我们就得用方案三了——虽然那不在纸上,但一直存在。”他抬起手,指尖泛起暗红色的光,“强行抽离你的血脉。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成功率只有三成。你可能会死,也可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空壳。”

墙壁上的血纹突然暴涨,像血管在搏动。所有方格里的卷轴同时飞出来,在空中展开,纸页哗啦啦翻动,像一群受惊的白鸟。玻璃罐一个接一个炸裂,防腐液混着器官标本流了一地。

温莯柔感觉到戒指在往她皮肤里钻——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嵌入。金属边缘长出细小的尖刺,刺破表皮,扎进肉里,和她的血管连接。剧痛从手指蔓延到手臂,但她咬紧牙关没出声。

“它在保护你。”陆执眯起眼睛,“初代的意识,沉睡千年,居然还残留着这么强的执念。有意思。”

“不是执念。”温莯柔说,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是恨。”

话音落地的瞬间,所有展开的卷轴停在空中。纸页上的文字开始融化,墨迹变成血滴,从羊皮纸上滑落,在半空中凝聚、变形——

变成一个人形。

由血滴构成的人形,轮廓模糊,但能看出是女性,长发,长裙。和瑟尔文湖的水形亡灵不同,这个更凝实,更……愤怒。血滴人形抬起手,指向陆执。

档案室里响起声音。不是从人形嘴里发出,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叛徒。

弑主者。

饮血之兽。

陆执脸色变了。他后退一步,手中凝聚出一团暗红能量。“你控制不了它。”他对温莯柔说,“初代的怨恨会吞噬你,你会变成只知道复仇的怪物。”

血滴人形扑向陆执。

没有物理接触,是直接穿透。血滴穿过陆执的身体,每一滴都带走一点什么——不是血肉,是更抽象的东西。陆执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他胸口的位置,衣服完好无损,但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像有虫子在钻。

“这是……血咒反噬……”他咬牙挤出这句话,“你启动了……契约惩罚……”

温莯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戒指在抽取她的力量,也在给予她力量。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血滴,每一滴都和她有联系,她能感觉到它们的“饥饿”,它们对陆执、对所有饮过初血者的憎恨。

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江临冲进来,然后是沈寂、周砚、林深、苏夜、顾西洲。六个人看见室内的景象,同时停下脚步。血滴人形悬浮在半空,陆执跪在地上痛苦喘息,温莯柔站在中央,手指上的戒指发出灼目的蓝光。

“她在唤醒血咒!”沈寂吼道,“阻止她!”

但没有人动。不是不想,是不能——血滴人形分裂成七股,分别指向七个人。每一股都在颤动,在饥渴地颤抖,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原来如此。”苏夜忽然轻声说,他盯着那些血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我们一直以为诅咒是惩罚……其实是喂养。每一世她死去,她的血滋养我们,也滋养这个诅咒。诅咒越来越强,我们越来越离不开……”

“闭嘴!”林深厉声打断,“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苏夜转向他,笑容惨淡,“等她彻底觉醒,用这千年积攒的恨意把我们撕碎的时候?”

血滴人形开始收缩,重新凝聚成一个人形。这次更清晰了——能看见五官,能看见表情。那是一张扭曲的脸,充满痛苦和憎恨,但眼角有泪痕,血泪。

它张开嘴,发出声音。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情绪波动,像冲击波一样扫过整个档案室。温莯柔脑子里炸开无数画面:

不是刑场,是更早之前。她和七个人——那时候还不是现在的关系——站在一个祭坛前。祭坛上刻着同样的血纹,她在流血,手腕割开,血流入七个银杯。七个人轮流饮下,不是在强迫,是她自愿的。

“以我之血,与你们共享生命。”画面里的她说,脸色苍白但带着笑,“从此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然后是背叛。她发现他们在用她的血做别的事——不只是共享生命,是在研究永生,在研究如何剥离她的血脉、独占力量。她试图阻止,被抓住,被定罪,被送上刑场。

火刑柱上的诅咒不是一时冲动,是精心设计的报复。她用最后的力量,把最初的契约扭曲成诅咒:你们饮我的血得以永生,那就永远渴求我的血;你们背叛我的信任,那就永远困在背叛的轮回里。

除非我死,或者你们死。

所有血滴突然飞回戒指。蓝宝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然后迅速黯淡。温莯柔瘫倒在地,浑身虚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指上的戒指恢复平静,只是宝石里的血滴,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

档案室陷入寂静。

七个人站着,或跪着,没有人说话。墙壁上的血纹在消退,卷轴落了一地,泡在混杂的液体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药水味,还有一种更深层的、绝望的味道。

陆执第一个站起来。他胸口还在起伏,但脸色已经恢复了些。“你看见了。”他对温莯柔说,声音疲惫,“全部真相。不是我们单方面迫害你,是你先背叛了我们——在你发现我们研究永生的时候,你试图毁了所有研究成果,毁了我们的希望。”

“所以你们杀了我?”温莯柔撑起身体,声音嘶哑。

“是审判。”江临低声说,“长老会的审判。我们只是……执行者。”

“然后喝了我的血。”

“那是契约的一部分!”沈寂吼道,“最初的契约!你自愿给的!”

“自愿和被迫是两回事!”温莯柔也提高音量,“你们在利用我!从始至终都在利用!”

争吵一触即发。但苏夜突然开口,声音压过所有人:“契约上有一条隐藏条款。”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夜走到一个方格前——不是放卷轴的,是一个很隐蔽的、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暗格。他按了一下,暗格弹开,里面只有一张纸。

羊皮纸,古老得不像话,边缘已经碳化。

“初代契约的副本。”苏夜小心地取出,“我一直藏着,因为上面写着……解除诅咒的真正方法。”

他展开羊皮纸。上面的文字同样是血族密语,但陆执一挥手,文字自动翻译成现代英语:

血契解除之法有二:

一、血源彻底消亡,血脉断绝。

二、七位饮血者自愿献祭,归还初血。

二者择一,诅咒方解。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若饮血者自相残杀,血咒反噬,轮回加速。

所有人盯着那行字,像是第一次看见。但温莯柔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从千年前就知道。所以才维持着表面和平,所以才订那些条约,所以才会在瑟尔文湖为了一枚戒指差点动手,但又没真的下死手。

他们在怕。怕杀死同伴会触发反噬,怕轮回加速意味着她要更早死去、更早重生,怕一切失去控制。

“现在你知道了。”陆执看着温莯柔,眼神复杂,“杀你,或者我们自杀。选一个。”

温莯柔扶着墙壁站起来,双腿还在抖,但脊背挺直。“我选第三个选项。”

“没有第三个。”

“有。”她抬起手,戒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我等你们自相残杀。”

说完,她转身走向铁门。没有人拦她。七个人站在原地,像七尊石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铁门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光线被切断。

档案室里,只有羊皮纸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而门外,温莯柔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手指上的戒指,蓝宝石深处,那滴血在无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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