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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地、羽翼与未命名的诗——

书名:失忆后我成了粘人精 作者:白菜51129 本章字数:3276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为张哲瀚布置专属角落的提议,迅速被付诸行动。他们并没有选择现成的家具,而是由龚俊找来一位熟识的室内设计师朋友,出了几张简约又富有巧思的定制方案。张哲瀚被邀请参与讨论,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新奇和投入。他仔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三维渲染图,对某个带隐藏灯带的书架设计表现出明显的偏爱,又对另一个可以灵活组合的模块化置物架系统感到好奇。

“这个灯带……会不会太亮了?画画的时候可能刺眼。”他指着效果图,认真地提出顾虑。

“可以调光,色温也能选,暖黄光肯定没问题。”设计师朋友耐心解释。

“那……这个模块化的,如果以后我东西更多了,或者又想换布局,是不是可以自己调整?”张哲瀚又问,眼神里闪烁着计划未来的微光。

“当然,就像搭积木一样。”设计师笑着点头。

最终方案结合了张哲瀚的偏好和实用性:靠墙是一排原木色开放式书架,嵌入可调光暖色灯带;旁边是一个可移动的多层推车,用来放置常用的画具、雕刻工具和正在进行的作品;角落上方悬挂了一块软木板,可以用来钉灵感草图或完成的小幅画作;地面铺了一张触感柔软、颜色温暖的圆形地毯。

施工和安装只用了一个周末,期间张哲瀚一直有些兴奋地旁观,时不时问些问题。当一切就绪,灯光第一次亮起,温暖的光晕笼罩着这个崭新的小天地时,他站在地毯中央,环顾四周,脸上有一种近乎郑重的神情。空荡荡的书架和推车等待被填满,软木板光洁崭新,一切都充满了可能性。

“这里,”他转过身,对一直陪在身边的龚俊说,眼睛亮晶晶的,“是我的‘工作室’了。”

“嗯,张老师的工作室。”龚俊笑着附和,将一支新买的、手感很好的绘图铅笔放在推车最上层,“开业大吉。”

这个小小的、专属的空间,像一颗被精心安放的磁石,开始吸引和凝聚张哲瀚日益增长的创作能量和精神探索。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兴致勃勃地整理自己所有的“作品”——那些涂鸦、木雕半成品、绣了几针的布片、写满字的笔记——分门别类,放入书架或摆在推车上。每放一样东西,他都似乎更踏实一分。

湿地公园的出游计划,也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三上午成行了。出发前,张哲瀚明显有些紧张,反复检查背包里的东西:水、纸巾、龚俊给他准备的应急小药品、他的速写本和铅笔。龚俊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他,最后轻轻握住他的手:“只是去走走,看看鸟,呼吸新鲜空气。不舒服我们就马上回来。”

车子驶离熟悉的小区,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化。张哲瀚起初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但当车子驶上通往郊外的高架,视野变得开阔,远处出现了成片的绿意和水域反光时,他的呼吸似乎平缓了一些,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公园比想象中更宁静。非节假日,游人稀少。入口处是一片开阔的芦苇荡,风过时,发出沙沙的、海浪般的声响。木质栈道蜿蜒伸向湿地深处,两旁是丰茂的水生植物和清澈的浅水塘。

张哲瀚踏上栈道的第一步,脚步有些迟疑。但龚俊的手始终稳稳地牵着他。走了几步,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周围的环境吸引。一只白鹭从芦苇丛中翩然飞起,姿态优雅;水面下,小鱼群聚散游弋,划出细密的涟漪;不知名的水鸟在远处发出清脆的鸣叫。

他渐渐忘了紧张,松开龚俊的手(虽然只松开了一小会儿,很快又下意识地抓住),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和铅笔。他没有试图画下完整的场景,只是飞快地勾勒下那只白鹭起飞瞬间的剪影,或者几丛芦苇在风中倾斜的线条。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自然界的声响混合在一起。

龚俊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打扰他,又确保他始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他看着他时而驻足凝望,时而低头疾画,侧脸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专注而宁静。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

这一刻,龚俊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瀚瀚,不仅仅是在适应外界,更像是在与一个更广阔、更古老、更充满生命力的世界重新建立联结。这种联结,不依赖于社会关系或过往记忆,而是基于感官的开放和对美的本能感知。

他们走到一个伸入水域的观鸟平台,那里视野极好。张哲瀚趴在木栏杆上,看了很久远处一群正在浅滩觅食的灰雁。然后,他忽然轻声说:“它们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嗯?”龚俊走到他身边。

“就是……慢慢地走,时不时低下头啄一下,然后又抬头看看四周。”张哲瀚描述着,目光追随着那些鸟儿,“好像时间对它们来说,是……很宽裕的东西。”

这个观察简单,却触动人心。龚俊想起张哲瀚失忆后,最初那些充满了不确定和焦虑的日子,时间对他而言,可能是凝滞的、令人窒息的。而现在,他能在鸟类的悠然姿态里,感受到“时间的宽裕”。

“大自然有自己的节奏。”龚俊说,也看着那些灰雁,“不急不躁,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

张哲瀚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他拿出速写本,翻开新的一页,却没有立刻动笔,只是望着远处水天一色的地方。阳光在水面碎裂成万千金鳞,随风晃动。

“俊俊,”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我好像……开始有点喜欢‘现在’了。”

不是“习惯”,不是“接受”,而是“喜欢”。

龚俊心头猛地一震,转头看向他。张哲瀚没有看他,依旧望着远方,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满足的笑意。

“喜欢现在这种……慢慢来的感觉。”张哲瀚继续说着,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喜欢知道自己每天可以学点什么,做点什么,哪怕很小。喜欢家里有我的小角落,喜欢……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看从来没看过的风景。”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龚俊,眼神清澈见底,“虽然还是想不起以前,但好像……也不太害怕想不起来了。因为现在……也很好。而且,是和你一起的现在。”

这番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最纯净的山泉,潺潺流入龚俊的心田,涤荡了所有残存的忧虑,只留下满溢的、几乎让他眼眶发热的感动与庆幸。他的瀚瀚,不仅在重建生活,更在学会欣赏和拥抱“当下”本身的价值。这或许是比任何记忆恢复都更珍贵的治愈。

“嗯,”龚俊的声音有些哑,他伸手,轻轻将张哲瀚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到耳后,“现在的每一刻,都很好。以后的也是。”

他们在公园里待了大半个上午,走走停停,累了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分享带来的水果和点心。张哲瀚的速写本上多了许多生动的线条:一片羽毛的纹理,水波的褶皱,远处树林朦胧的轮廓。他没有追求完成度,只是捕捉瞬间的印象。

回去的路上,张哲瀚在车里睡着了,头靠着车窗,手里还松松地握着那本速写本。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跳跃。他的神情全然放松,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安恬的弧度。

龚俊将车速放得更缓,调低了空调的风量。他看着张哲瀚沉睡的侧脸,心中那片曾因失忆而笼罩的阴霾,已然被此刻温暖的阳光彻底驱散。

他的小鸟,不仅重新梳理好了羽毛,更开始尝试振动翅膀,飞向他未曾涉足的、却已然在欣赏的蓝天。而他,会永远是他最坚实的枝头,最信赖的归巢。

湿地公园的出游,没有引发任何记忆的闪回,没有惊心动魄的事件。但它像一场温和的洗礼,让张哲瀚与外部世界进行了一次成功而愉悦的“握手”。他带回家的,不是记忆的碎片,而是几页生动的速写,一身阳光与草木的气息,以及一份对“当下”更深的眷恋与安宁。

晚上,张哲瀚坐在他的新“工作室”地毯上,就着温暖的灯光,整理今天的速写。他将其中最满意的一张——那只白鹭起飞瞬间的简笔——用一个小小的磁吸贴,钉在了崭新的软木板上。

旁边,是他之前写的《纪念日信》的草稿片段,还有一张写着【番茄鸡蛋面改进步骤】的便签。不同时间、不同状态的“张哲瀚”的痕迹,在这块软木板上和谐共存,如同他正在拼合的、关于自我的马赛克画。

龚俊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的推车上,然后在他身旁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看着那块开始被填满的软木板。

“今天很开心?”龚俊低声问。

“嗯。”张哲瀚点点头,身体向后靠进他怀里,仰起头,眼睛映着灯光,像盛着星子,“下次……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再去吧?我想画一下那片芦苇荡,下午的光线照过来,颜色……特别温柔。”

“好。”龚俊吻了吻他的额头,承诺道,“随时。”

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而书房这一角温暖的光晕里,两颗心依偎着,共享着这份由内而外生长出来的、宁静而扎实的喜悦。过去的诗篇或许佚散,但此刻,他们正在共同书写一首新的、关于羽翼、晨光与归巢的,温柔长诗。

您看的是关于甜宠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甜宠,双向救赎,沙雕,命中注定,俊哲等元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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