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Omega分化后特有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很好。”湛南初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有几个规矩,你需要遵守。第一,不准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包括我的社交、我的工作,以及……我的过去。”
他特意加重了“过去”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砚辞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布料被揉得发皱,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第二,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包括标记、亲吻、拥抱。”湛南初的声音依旧冷漠,“我不会碰你,也希望你不要试图靠近我。”
“第三,湛家有湛家的规矩,在这里,你要安分守己,不准惹事生非,不准给湛家丢脸。”
湛南初的目光扫过他,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若想用高匹配度拴住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等风头过了,我们就会解除联姻。”
原来,他连被利用的价值都如此有限。
他不过是湛家为了消除威胁而暂时收下的“货物”,等没用了,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江砚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或许是为了这无望的联姻,或许是为了母亲不明不白的死,或许是为了自己连梦想都要仰人鼻息的卑微。
湛南初看到他哭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的声音依旧冷漠,“湛家不需要一个动不动就哭的Omega。如果你做不到安分守己,我不介意让柳夫人把你接回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江砚辞的眼泪。他不能回去,回去就意味着再也查不到母亲的死因,意味着母亲的坟墓会被柳玉蓉破坏,意味着他连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
他猛地抬起头,手背胡乱擦过脸颊,眼眶通红却透着一股倔强,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和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可以安分守己,我也不会奢求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作为交换,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工作?”
湛南初挑眉,眼神冷淡地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突然开口说话的物品:“工作?你想要什么工作?”
“我……我想去湛星科技的调香实验室。”江砚辞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祈求,“我母亲以前就在那里工作,我跟着她学过调香,我不会给您添麻烦,我可以做最基础的工作,只要能让我留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冒昧,一个被当作“货物”送来的私生子Omega,根本没资格提任何条件。
可那间实验室里,藏着母亲最后的痕迹,或许还有她死亡的真相,那是他活下去唯一的执念。
湛南初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评估他的价值。
空气里的冷杉檀木信息素愈发凛冽,压得江砚辞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等待着他的宣判。
“可以。”最终,他听到湛南初平淡无波的声音,接着转身准备离开。
江砚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我……我不需要额外的报酬,只要能有地方住,有一口饭吃,能让我用实验室的设备和香料就好。”
他怕自己提的要求太多,会被湛南初反悔,只能主动降低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湛南初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冷漠地丢下一句:“管家会安排。”便径直走出了房间,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江砚辞缓缓坐在地上,至少,他可以留在母亲曾经待过的地方,或许总有一天,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管家敲响了房门,带他去了调香实验室。实验室占地面积很大,设备齐全,各种珍稀的香料琳琅满目,是江砚辞从未见过的规模。
“江少爷,这里就是调香实验室,你以后可以在这里工作。”
管家的语气依旧礼貌而疏离,“湛总已经吩咐过了,你只能使用指定区域的设备和香料,其他区域禁止入内。另外,每周需要向研发部提交一份工作报告,不准无故旷工或损坏仪器。”
这些额外的限制,显然是湛南初特意加上的。
江砚辞心里一阵酸涩,却还是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里是母亲曾经挥洒过心血的地方,或许她也曾像自己一样,站在这些香料架前,专注地调配香气。
可如今,他却只能以这样卑微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踏足这里。
管家离开后,江砚辞独自一人留在实验室里。
他走到指定区域的香料架前,轻轻抚摸着那些装着香料的瓶子,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母亲的调香笔记里提到过的一些珍稀香料,在这里竟然都能看到,可他却不敢随意触碰,生怕逾越了湛南初定下的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母亲的调香笔记,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里的字迹清秀,记录着各种调香配方和心得,还有几页画着小小的香料草图,那是母亲独有的习惯。
他看着母亲的字迹,仿佛看到了她当年在实验室里专注调香的样子,泪水再次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他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他走出实验室,想去找管家问问餐厅在哪里,却在走廊里遇到了湛南初。
湛南初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应该是实验室的研究员。
看到江砚辞,湛南初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继续和研究员交谈着,甚至还微微侧过身,刻意避开了与他的视线接触。
江砚辞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就在这时,他的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弯下了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情绪波动太大,旧疾复发了。
湛南初听到他的闷哼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当看到他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的样子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却没有丝毫的关心。
“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漠,甚至带着一丝不耐,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添麻烦。
“没……没事。”江砚辞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想直起身来,却因为疼痛难忍,再次弯下了腰。
他不想在这里示弱,更不想让湛南初觉得,自己是个连工作都还没开始就添麻烦的废物。
旁边的研究员看出了不对劲,连忙说道:“湛总,这位少爷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湛南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淡地对管家说:“带他回去休息。”
说完,便转身继续和研究员交谈,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碍事的垃圾,处理掉就好。
管家连忙上前,扶着江砚辞:“江少爷,您还好吗?我带您回房间。”
江砚辞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说:“不用了,我只是有点胃疼,休息一下就好。”
他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让湛南初觉得他是一个连这点疼痛都承受不住的娇气包——他已经没有资格娇气了。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他的话,扶着他回到了房间。“江少爷,您好好休息,我去让厨房给您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
说完,管家便离开了。江砚辞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胃部的疼痛渐渐缓解了一些,可心里的疼痛却越来越强烈。
傍晚时分,管家送来的晚餐是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
江砚辞饿坏了,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粥的温度刚刚好,软糯香甜,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
他想起在江家,他从来没有吃过如此温热、如此美味的食物,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楚——原来,这样简单的温暖,他都要靠着别人的施舍才能得到。
吃过晚饭,他回到调香实验室,继续研究母亲的调香笔记。
他想尽快做出成果,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乞讨的废物,想让湛南初知道,他留下自己,并不是一场亏本的交易。哪怕只是一点点认可,对他来说都是支撑下去的动力。
深夜的实验室格外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江砚辞专注地调试着香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按照母亲笔记里的配方,尝试调和一款安抚香。当几种香料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温和的香气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是他来到湛家后,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快乐,仿佛母亲就在身边,陪着他一起调香。
就在这时,他的颈后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雪松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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