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束。
房间内一片狼藉。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酒精味尚未散去,却又混杂进了一丝更为隐秘、更为糜烂的气息——那是情欲燃烧殆尽后留下的灰烬,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南逸尘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伴随着的不是宿醉的头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餍足后的空虚与……暴戾。
他侧过头。
身侧的枕头上,怜双正蜷缩着身体,沉沉昏睡。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与那头凌乱的黑发形成鲜明对比。脖颈处,几枚暧昧的红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艳丽而残忍。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梦中依旧承受着某种痛苦,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南逸尘的目光一寸寸下移。
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肩头,那里有着昨夜他失控留下的指印;落在她纤细的腰肢,那里有着昨夜激烈挣扎留下的抓痕;最后,落在她交叠的双腿间。
那里有一抹刺眼的殷红,沾染在她雪白的大腿上,像是一朵刚刚凋零的玫瑰,凄美得触目惊心。
那是她的血。
也是他昨夜疯狂的罪证。
南逸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夹杂着扭曲的快意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抹红痕,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时停在半空。
不能碰了。
再碰,他怕自己会彻底失控,会把她揉碎在怀里,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他猛地收回手,从床头柜上扯过那条昨晚解开的深蓝色丝绸领带。
那是他平日里最钟爱的一条,上面还残留着他惯用的古龙水味道。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用领带的一角,一点点擦拭着她腿间的血迹。
怜双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不适,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南逸尘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小脸,看着她眼角残留的泪痕,眼底的黑暗如潮水般翻涌。
昨夜的疯狂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她那声破碎的“哥哥”,她那双惊恐的眸子,她在他身下颤抖的模样……这一切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原本构筑的佛系防线彻底崩塌。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南家大少爷。
他是掠夺者。
是把她拖入深渊的恶魔。
“疼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怜双没有回答,只是在睡梦中更紧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幼兽。
南逸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暴戾的占有欲再次升腾而起。
既然已经脏了。
既然已经毁了。
那就毁得彻底一点。
他缓缓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句地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从今天起,你这条命,这具身子,都是我的了。”
“听到了吗,怜双?”
“你是我的。”
他像是在宣读判决书,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禁忌的仪式。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倒在她身侧。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南逸尘眼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会后悔。
哪怕这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他也甘之如饴。
因为,这朵花,已经被他亲手折断,插在了只有他一个人能看的花瓶里。
南家的早餐桌,向来是无声的修罗场。
南媛姣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手里捏着叉子,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盯着门口。自从昨晚宴会结束,她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个该死的乡巴佬,明明被罚喝了那么多酒,按理说应该被扔在酒窖里自生自灭才对,可今早却听佣人说,她是被少爷的人送回偏院的。
而且,哥哥今天早上的眼神,太冷了。冷得让她心慌。
当怜双低着头,几乎是挪着脚步走进餐厅时,南媛姣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怜双的状态很不好。她脸色惨白如纸,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每走一步,腿间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条南逸尘留下的新裙子,虽然遮住了身上的痕迹,却遮不住她眼底的青黑和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恐。
她只想找个角落,默默地吃完这顿饭,然后回到那个安全的杂物间。
“哟,这不是我们的‘表妹’吗?”
南媛姣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放下叉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昨晚不是醉得不省人事吗?怎么,今天倒是精神得很啊?还是说……得到了什么‘高人’相助?”
怜双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抓紧了手中的餐盘,头垂得更低了:“我没有……”
“没有?”南媛姣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从哥哥的房间里出来?为什么哥哥的领带不见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连亲哥哥都敢勾引!你是不是想爬上哥哥的床,好一步登天啊?”
“轰”的一声,怜双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是从哥哥的房间里醒来的。
她确实……身上有着无法言说的痕迹。
在南媛姣精心编织的谎言面前,她的沉默,成了最有力的默认。
“你胡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南逸尘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面色冷峻如霜。他一步步走下楼梯,目光扫过南媛姣,带着刺骨的寒意。
“哥!”南媛姣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昨晚趁你喝醉,竟然……竟然……”
“闭嘴。”南逸尘冷冷地打断她。
他走到怜双身边,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他没有看怜双一眼,只是伸出手,拿走了她手中的餐盘,放在了桌上。
“吃饭。”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这一幕落在南媛姣眼里,却成了最刺眼的挑衅。
“哥!你竟然护着她?”南媛姣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你知不知道她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我们南家出了个不知廉耻的荡妇!说你……说你……”
“够了!”
一声暴喝打断了南媛姣的歇斯底里。
南老夫人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站在客厅门口。她身后跟着南振华和楚夫人,一家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显然,南媛姣散布的谣言,已经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成何体统!”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南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她转过身,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怜双,像是在看一个瘟神。
“把她给我带过来!”
两个粗使佣人立刻上前,架住了怜双的胳膊。
怜双没有挣扎。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南逸尘的背影,眼神空洞。
她以为,他会帮她解释的。
就像在洗衣房那次一样。
“奶奶。”南逸尘转过身,挡在了怜双面前。
“你要拦我?”老夫人怒目圆睁,“逸尘,你是不是也被这个妖女迷住了?我告诉你,今天谁也保不住她!”
“不是她。”南逸尘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是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南逸尘。
“是我让她去我房间的。”南逸尘面无表情地撒着谎,眼神平静得可怕,“与她无关。”
“你……”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逆子!你简直是……简直是……”
“妈!”南振华赶紧上前扶住老夫人,“别气坏了身子。”
楚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她看了看南逸尘,又看了看怜双,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妈,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就把这丫头送走吧。送到乡下的疗养院去,也好过留在家里,惹是生非。”
“对!送走!”南媛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把她送得远远的!永远不许她再回来!”
老夫人的目光在南逸尘和怜双之间来回扫视。
南逸尘站在那里,身形笔挺,却透着一股孤绝的意味。他的手,紧紧攥着拳,指节泛白。
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她看得出,自己的孙子,动了真心。
若是强行处置了这丫头,恐怕会伤了孙子的心。但若是留她在家里,这丑闻一旦传出去,南家的声誉就完了。
送走……
送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老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好。”她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威严,“把她送走。”
怜双的心,猛地沉入了谷底。
她抬起头,看向南逸尘,眼中充满了绝望。
“逸尘,”老夫人转过头,看着南逸尘,语气缓和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也一起去。公司最近正好有个项目在那边,你去盯着。顺便……散散心。”
南逸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夫人。四目相对,他从老夫人眼中看到了一丝警告,也看到了一丝……默许。
这是调虎离山,也是……放逐。
他不能拒绝。
“是,奶奶。”他低声应道。
怜双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以为,他是要去送她走的。
而南逸尘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有歉意,有决绝,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期待。
“带走!”
老夫人一声令下。
怜双被两个佣人架着,拖出了南家的大门。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车窗紧闭。
她被塞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南家那栋华丽的牢笼,也隔绝了南媛姣那得意的笑声。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怜双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如死灰。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地狱。
而坐在副驾驶的南逸尘,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修长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条已经被他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染血的领带。
没关系。
只要她在身边。
哪怕是地狱,他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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