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宿醉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宿醉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祟,他捏着眉心下楼,佣人已经备好了醒酒汤,却没看见刘耀文的身影。
“人呢?”他随口问了句。
“刘少爷一早就出门了,说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宋亚轩没再追问,喝完醒酒汤便驱车去了公司。
宋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气压低得吓人。宋成国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指尖的文件被他攥得变了形。
宋亚轩刚推开门,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就砸了过来:“你还知道来公司?!”
满室高管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这场父与子的对峙。
宋亚轩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出父亲话里的怒意。“爸,您找我?”
“找你?”宋成国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文件散开,露出上面刺眼的娱乐版头条——宋家大少流连会所,彻夜不归,“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整日里游手好闲,花天酒地,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这话刻薄又伤人,落在旁人耳里,怕是早该红了眼眶或是低头认错。
可宋亚轩只是挑了挑眉,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成器?您眼里的成器,就是像老二那样,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
“你!”宋成国气得胸口起伏,“我看你是被酒色迷了心窍!从今天起,你手里的项目,全都交给你弟弟!”
高管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谁都知道,宋大少爷是个玩世不恭的草包,哪里比得上二少爷精明能干。
宋亚轩没反驳,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身,朝着会议室门口走。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
走出宋氏大楼,宋亚轩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方才的散漫与桀骜尽数褪去,声音冷冽得像淬了冰:“查得怎么样了?”
“宋哥,二少爷那边确实在暗中转移项目资金,和周氏集团有勾结。”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恭敬,“您让我建的那个新势力,已经初具规模,随时可以动手。”
宋亚轩靠在车身上,抬头望着头顶的烈日,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玩世不恭?草包废物?
不过是他用来麻痹那些豺狼的伪装罢了。
宋家这潭浑水,早就该清一清了。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震,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宋氏大楼三楼,有人在装窃听器。
宋亚轩挑眉,指尖摩挲着手机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是谁。
那个安安静静,看起来乖顺无害的小孩。
有意思。
他删了短信,发动车子,却没回家,而是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开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图书馆附近的停车场,宋亚轩没急着下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刘耀文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乖得像个真正的高中生。
他推开车门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台阶上的人。
刘耀文抬起头,看见他时愣了一下,随即合上书站起身,唇边漾起浅淡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宋亚轩没回答,只是靠着身后的梧桐树干,上下打量着他。
不过是一夜,这小孩身上那点初见时的局促竟褪得干干净净,站在自己面前,身形虽还透着少年人的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图书馆的书,还能教你怎么查窃听器?”宋亚轩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刘耀文脸上的笑意没减,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宋亚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哥哥想知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宋亚轩莫名觉得耳根有点痒,他偏过头,皱眉斥道:“没大没小。”
嘴上说着斥责的话,却没真的推开他。
刘耀文低低地笑了一声,退开半步,将手里的书递给宋亚轩。封面是**《商业情报与反侦察技术》**,书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利。
“闲来无事,随便翻翻。”刘耀文轻描淡写地说,“宋氏大楼的安保漏洞太多,有心人想动手脚,太容易了。”
宋亚轩捏着书页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刘耀文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光影里,少年的眼神沉静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初见时的怯懦。
“你到底是什么人?”宋亚轩终于问出了口。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刘耀文却只是弯了弯唇角,反问他:“哥哥觉得,我是什么人?”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宋亚轩先败下阵来。他松开手,任由那本书掉回刘耀文怀里,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上车。”
刘耀文挑眉:“去哪?”
“去拆窃听器。”宋亚轩头也不回,“顺便,带你见见我的人。”
刘耀文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暗涌。
他低头,指尖拂过书页上的某一行批注,那里写着一行小字:宋亚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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