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李宇与霖景泽对话。
李宇翻开档案看着里面两人的面孔开口道:“嫌疑人档案,一个是咖啡店店员,另一个是买香水的,他俩彼此认识。”
霖景泽整理着自己手中的线索“嗯,什么时候审?”
“还有一个小时。”
霖景泽直接摊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等会儿叫我。”
李宇闻言唠叨了他几句便走了。
下一秒霖景泽的手机响了,他抬眼一看,是未署名的手机号。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有些厚重的男音“是霖先生吗?”
霖景泽:“嗯,什么事?”
“我是季优的朋友,可以叫我陈寓…”说完自我介绍,他静了两秒开了口“你们之前是认识的吧…这些话先不说太多了,季优他之前出了车祸,他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他…很自责。”
霖景泽听见这话心里很复杂,他回道“嗯,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他什么?”
“霖先生。”电话那边的声音变得很严肃“如果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这通电话我也不会打给你,我希望…你能帮他走出来。”
霖景泽顿了顿,他手上的手表似乎断了电,指针指在13:16分。
他其实想说,他做不到,因为那个人似乎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与他交心,甚至他觉得那人拿他当乐子。
他心里似被细线缠绕,虽不重但足以让他难以喘息,意识深层停滞,终于一刻心跳破除了细线的禁锢,攀上欲望的高峰。
算了,乐子就乐子。
“嗯,我会多注意他一些。”
“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他摊在椅子上,脑海里比他想象的要平静的多,许是太累了很快便进入了睡眠。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宇急匆匆从监狱勘察回来,脸上带着汗水,直直走进了霖景泽的办公桌前。
“霖景泽,季优吞药自杀了……”
“送医院了吗?”霖景泽拿起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淡漠,想拨打监狱看守的电话。
“唉唉唉。”李宇阻止他“已经送去医院了,你就这么沉不住气吗?”
霖景泽没有说话,起身拿起桌上的档案,走向审讯室。
李宇伸手拉着他,碰了碰那人的肩膀,脸上带着笑“这里交给我吧,医院那里你去更好啊霖医生。”
霖景泽低垂着眉,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言语中是与刚刚完全不同的冷静“试探我也要有个度,你既怀疑我,那这个机会让给你,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会很排斥和他人接触,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李宇闻言先是一愣,长大后被人戳穿还是第一次,他笑着掩饰尴尬“知道了,那我就……先去了。”
霖景泽转身进了审问室。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屋内的女人闻声朝他看过来,眼神里充满恐慌。
霖景泽走到桌子前,将档案放下,抬起头注视着“胡静是吧?”
女人没有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把她挡住,手铐因手抖而不断发出响声。
“别紧张,如果案件与你无关自然会放你走,说说吧,案发当天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女人深呼吸一口气,勉强镇定“咖啡馆的咖啡豆来源属地不同,不过也很奇怪,这次的交易地点是属地那边定的,就是在那里。”
“路上见过什么人吗?”
“没有。”
霖景泽闻言抬眼看着她“真的……一个都没有?”
“真的没有。”
霖景泽将另一个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拿出并举起“那你认识他吗?”
胡静把眼撇向一边,手铐的声音停止了,她淡淡的开口道“我的舅舅。”
“亲的?”
“嗯。”胡静点了点头,还没等霖景泽再次询问,她眉眼舒展,将额前的碎发晃道到两边,眼神变得锐利“他的产业链远比你们想的还要脏。”
“他坐过牢这件事我们知晓,不过能在这种情况下事业还能风生水起,恐怕一个人做不到。”霖景泽话里有话,想引导那人说出背后产业链。
“猜对了。”说到这胡静脸上没了之前的平淡,紧促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厉色,她挑了挑眉像是期待被问的回道“没有人会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怎么说?”
“我说了。”她的眼神带着狡黠,似有穿不进的针线“没有人,会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霖景泽懂了她的意思,脸上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交易吗?据我所知你和你的舅舅关系并不融洽,你很早前就退出了他的公司。”
“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吗?”胡静歪了歪头,感兴趣的笑着。
“你既然这么开口,想必这个原因的价值在你那里应该很重要,”
胡静瞬间失去了兴致,白了一眼“你就是那个新找来的心理学教授吧?着急攻火恐怕得不偿失。”
“你既说交易,你想要什么?”
胡静注视着他,嘴角扯出一抹疯狂的笑“我、要、他、死。”
“可你目前也是自身难保,让他死的前提是你能活下来,你当然可以选择隐瞒,但你越隐瞒,这件事就越深,你……还有个孩子对吗?”霖景泽笑意愈深,金丝眼镜上倒映着女人动摇的瞬间。
“你们现在的调查进度真是堪比国内,这个孩子是我的。”
“孩子的父亲是?”
闻言胡静像是被噤了声,过了良久深深叹了口气,手上的小动作不断,佯装镇静的开口“是他,我的……亲舅舅胡宿奇。”她在后几个字加了重音。
“你和受害者有关系吗?”霖景泽追问。
“只是在商业聚会中见过几面,他是胡宿奇的投资商。”
“投资香水产业?”
胡静摇了摇头“表面是香水产业罢了,更何况秦瘾出了名的变态。”
“怎么个变态法?”
胡静双手合十托住下巴“霖先生,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
“循序渐进?胡宿奇最在意的,就是名声吧?”霖景泽拿出一叠报纸,是近些年报道胡宿奇的负面新闻,最后一张是报道人员的收款记录,全部都是百万起步。
“他在意有什么用呢?说白了你们还是没有确切证据。”
“我的意思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敢肯定他会救你吗?你想让他死的前提,是你还活着,到了这种地步他会救你吗?你敢赌吗?”
一连串的问题摆在胡静面前,她只是默默摇了摇头“没有意义的赌注,是没有人下注的,他不在意我,甚至是厌恶我,他对孩子比对我上心的多。”
霖景泽正在记笔录的手顿了顿“按理来说,你们是近亲结婚,孩子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但现在公司上下是你儿子在打理,外传他是天才。”
“你听说过基因编辑吗?”
霖景泽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孩子比他父亲聪明的多,也很有商业头脑,几乎继承了你们两个所有优点。”
“呵。”胡静仍然保持着那副不屑“他自己想要却得不到的,几乎全部都给了他儿子,唯独一点。”
说到这她发出自嘲般的笑声“他儿子比他会爱人。”
霖景泽沉默了一刻紧接着发问“你认识季优吗?”
“他啊。”胡静拄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我挺同情他的,早就知道秦瘾的性取向,他的行为极端的很,被他玩死的也不在少数,他为了保名声明面上是追求者罢了。”
“季优身上的伤是他动的手?”
胡静点了点头“我见过那孩子一面,当时是在商业展会上,我穿的白色高定礼服被撒上了果汁,他看见了便问我可不可以在上面画些画,我同意了,时间有点久了,只记得他画的是花,他生的很好看,也难怪秦瘾会喜欢他。”
霖景泽手上记录的笔在纸张上发出哗哗的响声“那你是怎么知道季优身上的伤是秦瘾造成的。”
“霖先生,你一直忽略了一点,秦瘾是我们对家公司,但他在业内名声显赫,胡宿奇一直想要找机会抓住他的把柄。”
“那为什么不就此事让秦瘾入狱?”
胡静摇了摇头“不够,只要他活着就会波及到产业链。”
霖景泽看了眼手表,将笔录和档案整理好并拿起来,他站起身扶了下眼镜框“没有人会做没有利益的买卖,但同样没有人会以大易小,谢谢你能提供这些信息,我们会继续跟进。”
出了审讯室霖景泽深吸了口气,手中攥着那份伤口检验报告的手力气愈发加大。
如果胡静的杀人动机是商战,那为什么偏偏在如此张扬的地方,咖啡豆交易的地点偏偏就在那里,所谓的利益究竟是什么。
他拿着档案走到柜子前,将档案放了进去。
叮—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李宇的消息。
“季优要见你。”
霖景泽脑子霎时间像是要糊成浆糊,看见这条消息后,他下意识走到镜子前,抓了抓头发,换了个衬衫,穿着黑大衣开车去了医院。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提前预演过一样,直到他站在医院门口才依稀意识到什么。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有些刺鼻,日落柔和的光漫上台阶,人来人往的走廊里交流声并不多,大多人都沉默着,因为病房离儿科近偶尔还能听见孩子的笑声。
走到病房门口,他搭上门把手,却在想要用力时停住了手。
为什么自杀?为什么突然想见我?为什么……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李宇站在门口有些尴尬,侧着身让那人进去,自己则走到外面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季优面色有些苍白,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滴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的低落,在他白皙的胳膊上那些伤看起来触目惊心,闻声他有些沙哑的开口“你为什么来国外?”
霖景泽走到他身边,望着那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庞,如今却……
“啧,霖景泽,你不是希望我记得你吗?我记得。”
那人闻言瞳孔微微放大,想说些什么却被堵在嗓子里,酸涩在内蔓延,但他很快便调整好,问出自己想问的。
“为什么自杀?”
季优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般,轻笑了两声“那你呢?听见我自杀第一反应是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想活。”
霖景泽闻言附下身强迫那人和自己对视,心中的警铃响了又响,积攒许久的想念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恨。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那么心安理得。
再次开口,他厚重的嗓音夹杂着不甘“季优,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刻想过我吗?”
温热的呼吸打在季优的锁骨处,引起一阵酥麻,他偏过头语气淡然“没有。”话音落下仿佛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时间像是定格了一般,霖景泽愣了很久,他缓缓放下了手,抬起头的瞬间睫毛微颤,眼角的泪水还是不愿落下。
他走到阳台上,背对着那人,迟迟不肯走,缓和后他拉上窗帘,在阳台上点了根烟。
“霖景泽。”季优的声音虽然微弱,却让他不由得再次颤栗“你应该先治好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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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