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霸总的白月光替身,按剧情他会为白月光守身三年,然后给我五千万分手费。
可不到一年,他就开始深夜回家,身上带着陌生香水味。
我藏好化验单,连夜搬出别墅,只留了张纸条:「三年减一年,折现三千三百三十三万,打款后互删。」
三个月后,他在我打工的便利店外淋了一夜雨。
「她不像你了,」他哑声说,「你才是玫瑰。」
我指了指柜台上的扫码机:「先生,买伞吗?三十块一把,概不赊账。」
周时聿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正在他城郊的别墅里,对着一碗凉透的燕窝,吐得天昏地暗。
佣人张妈端来温水,眼神里是欲言又止的怜悯。谁都看得出来,秦薇回来的消息铺天盖地,我这个“赝品”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手机屏幕亮着,推送里是秦薇机场照片,明媚耀眼,的确有七八分像——不是像我,是像我这张被周时聿按照她模子精雕细琢出来的脸。
我擦擦嘴,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压下去一些,指尖冰凉地划过小腹。
这里有个小东西,才两个月。
按原剧情,我应该是个合格的替身,安静乖巧,不争不抢,在周时聿身边待满三年,等他和白月光破镜重圆,然后拿着五千万分手费功成身退。可现在,剧情好像出了点偏差。
偏差的源头,就是这张藏在手机壳夹层里的化验单。
晚上十一点,玄关传来响动。周时聿回来了,比平时早,身上没有酒气,却裹着一层很淡的、甜腻的女士香水味,不是他惯用的雪松冷调。
他脱下外套递给张妈,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我,顿了顿:“还没睡?”
“等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秦小姐……接回来了?”
周时聿解领带的动作停了一下,淡淡“嗯”了声,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水晶灯的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还是那张让我初次见面就心跳失衡的脸,此刻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冰。
“她刚回来,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他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你这几天,如果没事,少出门。”
看,替身的本分,包括给正主让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比较。
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孕吐还是别的。我看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忽然想起一年前,他把我从一堆狼狈中带到这里,手指抚过我的眼角,说:“这里最像她。”
那时我以为那是救赎。
现在才明白,那是明码标价的购买合同。
“周时聿,”我听见自己说,“我们分手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张妈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开。
周时聿终于正眼看向我,像在看一个突然故障的精致摆件,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我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号纸条放在茶几上,压在那本他从未碰过的、我画的玫瑰素描本上,“三年合约期还剩两年,按照一年一千六百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来算,剩下两年你该给我三千三百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二。零头我给你抹了,三千三百三十三万,打到我卡上。钱到账,我们两清,我立刻消失。”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神从错愕慢慢沉淀成一种冰冷的审视,仿佛第一次认识我。那香水味似乎更浓了,萦绕在我鼻尖,令人作呕。
“林晚,”他念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警告,“别闹。秦薇回来,不代表什么。”
我差点笑出声。是啊,不代表什么,只是代表我这个替身该滚蛋了,还得滚得识趣点。
“我没闹。”我站起身,小腹微不可察地绷紧,“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就搬出去。钱,麻烦你尽快。”
我没再看他是什么表情,转身走向楼梯。行李箱早就悄悄准备好了,放在储物间。那里没有几件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大部分珠宝华服,都是“像她”的装扮。
拖着箱子经过客厅时,他还坐在那里,背对着我,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显得孤拔又冷硬。或许他在想,这个一直温顺懂事的替身,怎么突然长了反骨。
也许他还会觉得,我在用这种方式引起他注意。
随便吧。
雨下得很大,我拖着箱子走了很远才打到车。后视镜里,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和夜色里。我捂住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酸胀得厉害。
宝宝,对不起,妈妈不能留在那里。那里没有我们的位置。
新租的房子很小,但干净,窗外能看到普通的街景和葱郁的树。我用最快的速度安顿下来,注销了旧号码,切断了所有和周时聿有关的联系。那笔三千三百三十三万的分手费,在三天后准时到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干脆利落,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也好。
孕初期反应厉害,我吐得瘦了一圈。手里有钱,但坐吃山空不行,更何况以后还要养孩子。我学历不算顶好,又不想动用那笔“卖身钱”,找了一圈,最后在离家不远的一家连锁便利店上了班,做收银员,排班灵活,方便产检。
便利店对面,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霓虹闪烁,名流出入。和我隔着一道玻璃门,像是两个世界。
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便利店的门窗。已经快凌晨,店里没什么人。我有些疲惫地靠着收银台,手不自觉地搭在小腹上,那里已经微微有了弧度,隔着宽松的店员服,还不明显。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凌乱的脆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和酒气闯了进来。
我抬头,对上一双猩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是周时聿。
他头发湿透,一缕缕贴在额前,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他看起来糟糕透了,完全没了往日里一丝不苟的霸总模样,只有一种近乎颓唐的狼狈。
他就那样直直地站在我面前,隔着收银台,目光死死地锁住我,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粗重。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店里值班的同事好奇地看过来。
我垂下眼,拿起一旁的抹布,慢慢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柜台,公事公办地开口:“先生,需要点什么?”
他的呼吸似乎滞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林晚。”
“我们打烊前十分钟,热食区便当七折。”我没有抬头,语气平静无波,“香烟在右手边第二排货架,套套在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自助关东煮在左边,请自己取用。”
“林晚!”他提高了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痛楚和焦躁,“别这样跟我说话!”
我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他。这张脸依然英俊,但此刻写满了我不理解的痛苦和挣扎。可惜,我的心像被这便利店的白炽灯照得一片冷清,掀不起半点波澜。
“或者,”我指了指门外依旧滂沱的雨幕,“您需要伞吗?”
他喉结剧烈滚动,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每个字都浸透了雨水和苦涩:“她不像你了……”
我擦柜台的动作没停。
“我试过了……秦薇,她不像你了。”他重复着,眼神涣散了一瞬,又猛地聚焦在我脸上,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烈到近乎绝望的情绪,“你走之后,我才发现……你才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却像重锤砸在寂静的夜里:
“你才是我的玫瑰。”
玫瑰。他曾经说过,秦薇是他心口的红玫瑰。而我,不过是墙上那抹蚊子血,或是她不在时,用来睹物思人的一抹苍白影子。
现在,他说我才是玫瑰。
多讽刺。
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站久了。我放下抹布,轻轻吸了口气,压下那点不适。然后,我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一把折叠伞,黑色的,最普通的那种,三十块钱。
我把它放在收银台上,推向他的方向。
接着,我指了指柜台侧面立着的、亮着蓝光的扫码机,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可见。
我看着他猩红的、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用最清晰、最平稳、最便利店店员的标准语调,一字一句地说:
“先生,买伞吗?”
“三十块一把,概不赊账。”
便利店的电子音恰好响起:“叮——欢迎光临。”
门外风雨潇潇,而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雕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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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