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最近有点不对劲。

　　她开始半夜说梦话，说的都是些苏晚听不懂的词："母皇"、"服务器"、"bug"。陆时衍听见后，脸色微变，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念安哄她睡觉。

　　苏晚察觉到了异常。前世念安死时只有七岁，她不知道女儿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但这一世，她决心要弄清楚。

　　"时衍，"某天晚上，念安睡着后，苏晚拉住陆时衍，"念安是不是……也有问题？"

　　陆时衍沉默片刻，牵着她的手来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文件里是一段视频，是念安三岁生日那天，在游乐园里拍的。

　　视频里，小小的念安站在旋转木马前，忽然回头，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妈妈，别嫁给顾言泽，他会害死我们。"

　　苏晚如遭雷击："这……"

　　"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胡话，"陆时衍声音低沉，"但后来你出了事，我才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关掉了视频，看向苏晚："念安她……可能也是重生的。"

　　苏晚跌坐在椅子上，脑子乱成一团。如果念安也是重生的，那她前世……记得多少？记得自己怎么死的？记得妈妈怎么抛弃她的？记得那些痛苦和绝望吗？

　　"她记得，"陆时衍仿佛看穿她的想法，"但她不说。她怕你知道后，会内疚。"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想起念安最近的反常——她总会提前预知危险，会说出一些不符合年龄的话，会抱着她说"妈妈，你这次终于选对人了"。

　　原来，那不是孩子气的胡言乱语，是一个经历过死亡的灵魂，在小心翼翼地守护她的妈妈。

　　"我得和她谈谈，"苏晚站起身，"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

　　"等等，"陆时衍拉住她，"她可能不想让你知道。孩子的心很敏感，尤其是……受过伤的孩子。"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楚："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陆时衍把她拥进怀里，"继续做她的好妈妈，让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会再失去你。"

　　第二天周末，苏晚推掉所有工作，带念安去游乐园。念安兴奋极了，穿着粉色公主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苏晚陪着她坐旋转木马、玩碰碰车、吃冰淇淋，像所有普通的母女一样。

　　下午，她们在摩天轮下排队。念安忽然说："妈妈，我们别坐这个好不好？"

　　"为什么？"苏晚蹲下身，平视女儿。

　　"因为……"念安咬着嘴唇，"因为摩天轮会停在最上面，我害怕。"

　　苏晚心头一颤。她记得，前世念安死前，她们最后一次出游，就是坐了摩天轮。当时念安很开心，但下来后就发起了高烧，之后病情急转直下……

　　"好，我们不坐，"苏晚抱住女儿，"妈妈都听你的。"

　　念安却反过来安慰她："妈妈，别怕。这次不一样了，有爸爸在。"

　　苏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紧紧抱着女儿，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安安，如果……如果你有什么秘密，可以告诉妈妈。妈妈保证，不会生气，不会难过。"

　　念安的小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用气音在她耳边说："妈妈，我梦见你好多次。梦见你抱着我哭，梦见火，梦见你叫我快跑。"

　　苏晚浑身冰冷。

　　"但那些都是梦，"念安的声音带着颤抖，"现在才是真的。妈妈，对不对？"

　　苏晚闭上眼，泪水滑落："对，现在才是真的。"

　　她明白了，念安记得前世，但把那些记忆当成了噩梦。她不敢确认，不敢问，怕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安安，"苏晚捧着女儿的脸，"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保护你。这次，是真的。"

　　念安笑了，眼泪却掉下来："那妈妈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为了我，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苏晚心如刀割。原来女儿什么都记得，记得她前世为了给她治病，四处求人，记得她跪在顾言泽面前，求他救救女儿，记得她最后火海里，用身体护着念安……

　　"不会了，"苏晚发誓，"再也不会了。"

　　陆时衍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他拿出手机，给林深发了条信息："把那个项目，提前启动吧。"

　　那个项目，是陆氏科技耗时三年研发的"儿童智能监护系统"。前世念安的死，是他心头永远的痛。这一世，他要用科技手段，给女儿织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网。

　　系统不仅能实时监控念安的身体状况，还能通过大数据分析，预判所有可能的危险。更重要的是，它连接着陆时衍的手机，24小时待命。

　　当然，这些他没告诉苏晚。他了解她，她太要强，总是想把所有责任扛在自己肩上。但他想让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