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原上的厮杀仍在继续,风雪似乎也被这血腥气激怒,愈发狂暴地卷着雪粒,抽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王一博与沈言背靠背,奋力抵挡着黑衣人的围攻。沈言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剑柄,每挥一次剑都牵动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王一博后腰的钝痛也越来越烈,却依旧咬牙支撑,剑光如电,死死护住怀中的密盒。
“左边!”沈言低喝一声,挥剑格开右侧袭来的长刀,同时提醒王一博注意左侧的偷袭。
王一博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刺来的短匕,反手一剑划破对方的咽喉。鲜血溅在雪地上,瞬间被冻成暗红的冰碴。
可黑衣人如同杀不尽的潮水,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两人渐渐体力不支,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沈言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一博,你带着寒心莲先走,我拦住他们!”
“休想!”王一博厉声道,“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子。围攻的黑衣人瞬间变换阵型,不再硬拼,而是以缠斗为主,不断消耗着两人的体力。
王一博心中一沉,知道这是对方的计策——他们想活活拖垮自己。
果然,又缠斗了片刻,沈言脚下一个踉跄,被一名黑衣人抓住机会,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沈言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沈言!”王一博目眦欲裂,心神大乱,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一名黑衣人趁机从背后袭来,用特制的精钢锁链缠住了他的双臂。
“放开我!”王一博挣扎着,却发现锁链越收越紧,勒得他手臂生疼。更多的黑衣人围上来,将他牢牢按住,夺走了他手中的长剑。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冷笑一声:“王阁主,束手就擒,省得吃苦。”
王一博怒视着他,却被人死死按住头颅,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将昏迷的沈言扛起来,又粗暴地推搡着自己,朝着寒冰原深处走去。
怀中的密盒被紧紧压在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寒心莲还在,只要它还在,就还有希望。
不知走了多久,风雪渐渐小了些。黑衣人将他们带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为首之人伸手在一块巨大的冰岩上按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冰岩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石窟入口。
石窟内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寒冷,反而隐隐透着一丝暖意。穿过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石壁上插着不少火把,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石窟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一个身着灰袍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石壁前,似乎在研究上面的刻痕。
“主人,人带来了。”为首的黑衣人躬身禀报。
灰袍男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清瘦却阴鸷的脸,正是荛夜。他的目光落在王一博与被架着的沈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王阁主,别来无恙。”
“荛夜!你抓我们来,究竟想做什么?”王一博怒视着他,挣扎着想挣脱束缚。
荛夜没有理会他的怒气,反而对黑衣人吩咐:“解开他们的锁链,带沈先生去偏殿疗伤。”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连忙解开了王一博与沈言身上的锁链。两名黑衣人上前,将昏迷的沈言抬向石窟一侧的偏殿。
王一博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双臂,警惕地看着荛夜:“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荛夜走到石桌旁,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王一博,“尤其是你,王阁主。”
王一博没有接,冷冷地看着他:“你费尽心机抓我们来,又不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请你们留几日。”荛夜将茶杯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他怀中,“寒心莲,你拿到了?”
王一博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警惕地后退一步:“与你无关。”
荛夜笑了笑,并不在意:“那株莲,是解忘忧散的关键,对吗?”
王一博心中一惊,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你不必惊讶。”荛夜走到石壁前,抚摸着上面的刻痕,“忘忧散与断魂散同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们的药性。寒心莲能解百毒,自然也能解忘忧散,只是……”
他顿了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只是这解药,未必如你所愿。”
王一博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带王阁主去休息,好好照看。”荛夜对黑衣人吩咐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他若想看望沈先生,不必阻拦。”
黑衣人应了声,引着王一博走向另一侧的偏殿。
偏殿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铺着厚厚的兽皮,角落里还燃着一盆炭火,暖意融融。王一博坐在兽皮上,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密盒,心中充满了疑虑——荛夜为何不杀自己?他说的“未必如你所愿”是什么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黑衣人端着药碗走进来:“主人说,王阁主后腰有伤,让您敷上这药。”
王一博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膏,警惕道:“这里面是什么?”
“只是普通的疗伤药,主人说,若是您不信,大可不必用。”黑衣人将药碗放在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王一博盯着药碗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拿起药碗。后腰的钝痛越来越明显,他知道自己需要体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变数。他小心地将药膏涂在后腰,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却奇异地缓解了疼痛,带来一丝清凉的舒适感。
又过了片刻,他起身走向沈言所在的偏殿。沈言已经醒了,正靠在兽皮上,一名医士打扮的人正在为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沈言,你怎么样?”王一博走上前,关切地问。
沈言看到他,松了口气:“我没事,就是手臂有点疼。你呢?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暂时没有。”王一博低声道,“荛夜很奇怪,不仅没伤害我们,还让人给我们疗伤。”
沈言眉头紧锁:“他一定有阴谋。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寒心莲绝不能落在他手里。”
王一博点头,目光扫过石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无论荛夜有什么阴谋,他都必须带着寒心莲离开这里,回到肖战身边。
而此时的石窟主殿,荛夜正站在石壁前,看着上面的刻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药丸,喃喃自语:“忘忧散,寒心莲……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啊。”
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眼中深藏的诡谲与算计,让这幽深的石窟,更添了几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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