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却驱不散公寓里的低气压。

肖战醒来时，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昨晚的混乱和难堪像潮水般涌来，他猛地坐起身，抓过被子裹紧自己，脸颊还在发烫。

他和王一博……又越过界限了。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肖战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他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刻意把领口拉高，遮住颈后的印记，才慢吞吞地走出去。

王一博坐在餐桌旁看文件，面前摆着两份早餐，显然是给肖战也准备了一份。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些，少了平日的冷硬。

听到脚步声，他抬了下头，目光在肖战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紧绷的侧脸，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肖战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三明治小口吃着，味同嚼蜡。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昨晚那个失控的吻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之间。

“晚上的酒会，礼服放在你房间了。”王一博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肖战手一顿，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一整天，两人都没再说过话。王一博待在书房处理工作，肖战则关在自己房间，对着电脑发呆。他试图把注意力放在肖家公司的事务上，可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王一博滚烫的吻，霸道的气息，还有自己失控的回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明明只是契约关系，应该保持距离，可为什么总是一次次越界？

傍晚时分，肖战打开衣柜，看到了那件王一博准备的礼服。是一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颜色也刚好能压住他身上的温和气质，多了几分清冷矜贵。

他沉默地换上，对着镜子整理领带时，看到了颈后那抹显眼的红。即使被高领衬衫遮住了大半，也依旧能看出那是一个属于Alpha的标记。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些闷。

下楼时，王一博已经准备好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场强大。看到肖战，他的目光停顿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走吧。”

酒会在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王一博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不少人围上来打招呼，他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肖战安静地站在他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像个完美的附属品。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羡慕、嫉妒、探究……还有一些毫不掩饰的轻蔑。

“王总真是好福气，身边这位看着就养眼。”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目光在肖战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色欲。

肖战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王一博身边靠了靠。

王一博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挡在肖战身前，挡住了那男人的视线，语气冰冷：“李总，喝酒。”

那男人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讪讪地笑了笑，举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识趣地走开了。

王一博侧过头，看了肖战一眼，低声问：“没事吧？”

肖战摇摇头，心里却有些异样。刚才王一博挡在他身前的动作，带着一种本能的保护欲，让他有些恍惚。

“离那些人远点。”王一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肖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角落休息，侍者递来两杯香槟。肖战接过，抿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身体猛地一僵。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白色西装，温润儒雅，正是他的发小，也是他曾经差点定下婚约的人——苏沐。

苏沐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喜：“战战，你也来了？”

“阿沐？”肖战有些意外，也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王一博。

王一博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沐，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认识苏沐，知道他和肖战的过去，每次看到这个男人，他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苏沐没注意到王一博的脸色，只是关切地看着肖战，语气带着真诚。

“我……挺好的。”肖战有些不自然地说。

“这位是？”苏沐的目光落在王一博身上，带着礼貌的询问，却也隐隐透着一丝警惕。

没等肖战介绍，王一博已经开口，语气冰冷，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我是他的Alpha。”

苏沐的脸色白了白，目光落在肖战颈后，那里虽然被衬衫遮住，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属于Alpha标记的气息。他攥了攥拳，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原来是王总，久仰。”

“苏总。”王一博淡淡地应了一声，态度疏离。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肖战夹在两人中间，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王一博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敌意，还有苏沐眼底的失落和不甘。

“战战，我们能单独聊几句吗？”苏沐看着肖战，眼神恳切。

肖战还没来得及回答，王一博已经揽住了他的腰，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没时间。”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充满了占有欲，让肖战浑身一僵，也让苏沐的脸色更加难看。

“王一博！”肖战有些恼怒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怎么？想跟旧情人叙旧？”王一博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带着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肖战，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Omega。”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肖战心里。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用力推开王一博：“我跟谁说话，需要你管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指指点点。

王一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自己的自由！”肖战迎着他的目光，眼里带着倔强和不甘，“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你凭什么限制我？”

“契约关系？”王一博像是被激怒了，上前一步，逼近他，“昨晚是谁在我怀里喘不过气的？肖战，现在跟我谈契约？”

他的话很大胆，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苏沐的脸色白得像纸，难以置信地看着肖战。

肖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眼眶都红了：“王一博！你混蛋！”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想跑，却被王一博一把抓住手腕。

“想走？”王一博的眼神阴沉得可怕，“把话说清楚。”

“放开我！”肖战挣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再看到你！”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苏沐上前一步，挡在肖战身前，看着王一博：“王总，请你放手！战战不想跟你走！”

“滚开！”王一博眼神一厉，浑身散发出强烈的Alpha威压，苏沐只是个普通的Alpha，根本承受不住，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阿沐！”肖战惊呼一声，想去扶他，却被王一博死死拉住。

“别管他！”王一博的声音带着怒火，“肖战，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逃！”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闹剧。

肖战看着王一博那张充满占有欲的脸，又看了看被吓到的苏沐，还有周围那些看戏的目光，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

他用力甩开王一博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不是你的人！王一博，我受够了！这契约，我不签了！”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转身就往外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王一博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还有苏沐那带着指责的目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愤怒席卷了他。

他失手了。

他好像……真的惹恼肖战了。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王一博僵硬的身影，和他周身那几乎要将人冻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