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肖战被鲍蕤闹的,现在真是有些怕这群小少爷们了。
不说平时怎么缠着他。只说上次,鲍蕤开着一辆亮红色的法拉利FF停在他学校门口,正是下课点,就在学校大门非要把钥匙塞到他手里。
献宝似的说是要送给他。
这还得了伐!
肖战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把人塞进车里,赶紧叫人把车开走。
可就那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因为这事他险些被学校约谈。
早在鲍蕤第一次对他表达心意的时候,肖战其实就已经明确自己不喜欢、不心动、不想谈,可是对方非要追,他总不能不给一个机会。
送车事件发生之后肖战意识到,鲍蕤这种人的“追求方式”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追求。
幸亏严厉警告还能管用,对方也收敛了很多。大概是最近过得太顺当,导致肖战放松了警惕。
直到他今晚对上王一博那如同狩猎中黑豹一般的眼睛的时候,肖战才后知后觉警钟大作。
这不是他能来的地方,这也不是他该接触的圈子。
肖战只想安安稳稳地维持现状就好。他不想打破自己现有的生活模式,这跟钱不钱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今天之前鲍蕤就是搅乱他生活的唯一变数,今天之后呢?
“我只是喝酒上脸,不是醉了。”
肖战把遮挡在眼前的胳膊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王一博居然靠他坐得那么近。他不想触碰到对方,所以导致他的胳膊根本无处安放。
“还没醉?那我有没有荣幸陪你喝一杯?”
王一博的笑容很标准,标准到有些刻意。
肖战刚才确实没怎么看清对方长相,现在两个人靠得这么近,他才发现王一博的眼眸的颜色要略浅一些。嘴唇薄薄的,鼻子生得高挺,实在是一副顶好的薄情相。
肖战也客客气气地微微一笑:“没有。”
他是真的拒绝与王一博拉扯,却因着笑起来格外好看,显得跟撒娇似的。
王一博没有半点被下了面子的不悦:“那我敬你一杯。”
说完把自己手里准备好碰杯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肖战的余光瞥见对方因为扬起下巴而展露在他眼前的下颚线,喉结不自主地滑动了一下。
这个小男孩,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声线跟个低音大提琴似的。在他耳边说话,震得他耳垂发痒。
“听他们说鲍蕤追求你小半年了,是不喜欢男人吗?还是说,他不是肖老师喜欢的类型?”
肖战没以为王一博会这么直接地打听这种问题,他觉得有点被冒犯,斜瞥了王一博一眼:“小朋友,不要装深沉。”
“我不是小朋友。”
“那你多大?”
“22周岁。”
“我28岁,比你大六岁。”
两个人突然一句接这一句,话赶话到这,肖战说得还有些小得意。哪知王一博话锋一转:“那我叫你战哥行吗?”
“啊?”
肖战有点没跟上王一博跳跃的思维。
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王一博这张脸,叫他肖老师总给肖战一种自己被调戏了的错觉。
“战哥在哪个学校工作?”王一博又问。
“上音。”
“平时指挥哪位音乐家的作品居多?”
肖战挑眉,显然没想到王一博会问到他专业上来:“你还懂这个?”
王一博肉眼可见得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转变,笑着回答:“我妈妈和舅舅都是文艺工作者,跟战哥也算是同行了。”
“奥……那你喜欢听谁的曲子?”
“我?”王一博没想到肖战把问题抛回来给他,思考片刻:“柴可夫斯基。”
“为什么喜欢老柴?”
“觉得他这个人还蛮有趣的。”
肖战扬眉,他扫过王一博带着笑意的眼睛,几乎确定了对方还在借机点他。他不喜欢跟人面对面说话还要打游击,便直接问:“你是在试探我?”
“我哪敢呀。”王一博立马摆摆手:“我喜欢俄罗斯艺术,老柴的作品没有太浓烈的民族风格,既有俄罗斯的灵魂又不至于味儿太冲。所以我喜欢。”
这倒听着不是瞎掰。
肖战抿着嘴,没有再说话。(注1)
恰巧鲍蕤这个时候聊完回来,肖战就跟看到救星似的,连忙低声说了句“失陪”,便起身迎上去。
把王一博独自抛在了原地。
肖战的背影纤长,迎着落日,光束透过白色的衬衫,显现出隐藏在衣服下的曼妙腰肢。
叶磬乘倒是真没骗他——今天确实有好大一个乐子。
王一博还坐在沙发里,手背垂下落在了刚才肖战的位置上如是想
有了这个乐子,往后的这几天就更显得索然无味。
王父因着工作提前回京,王母自然也跟着回去。没了约束,王一博干脆住到了叶磬乘那里。
“你明年就毕业了吧?我记得你那个是本硕连读?”叶磬乘仰躺在泳池沿上,百无聊赖地问:“毕业打算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
王一博没什么语气,他们这些人的命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注定了。
“趁着还没毕业多玩玩。”叶磬乘说:“到时候接班别给憋坏了。”
叶磬乘的老爹自然也是想儿子上个军校,继承自己的衣钵。可是叶磬乘嘛,从小就是个不孝子。
自己悄摸摸改了志愿学商管去了。因着这个事,他没少挨抽。
可王一博不一样,打小就是他们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们的评价标准,已经不是孩子是否优秀,到了这个程度,就算是个天赋平平的又能怎么样?只要听话、听安排,踏着父母的肩膀轻轻松松就能到达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当然,这个“轻轻松松”也只是家长眼里的“轻松”。
而他们这一代,恰恰就是拿“不听话”当时尚单品揣在身上玩,谁都不是个省心孩子,都想脱开父母的庇护,自己闯出一片天。
王一博就是那个“听话孩子”,人家都拿子承父业当羞耻,他偏偏既听话,又聪明有天姿。那简直可以成为绝杀。
叶磬乘仰着头,从下至上打量着王一博的眉眼。
他跟王一博从不会说话起就躺在一块玩,这个人的沉默从容的表相下藏着什么,其实他也拿不准。
叶磬乘实在想不明白。
明明都是吃差不多的饭喝差不多的水长大的,怎么就王一博变态了呢?
“你这两天一直在摆弄手机,看什么呢?”叶磬乘问。
王一博垂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道:“看——柴可夫斯基。”
“谁?”叶磬乘耳朵进水,没听清王一博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
“没谁。”
叶磬乘转过身,正对着王一博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我今天在餐厅碰着谁了吗?”
王一博的手指一顿,抬起眼皮心里了然:“肖战还没走?”
“肖战没走,鲍蕤可是要走了。肖战给他送行,两个人一起吃的午餐,鲍蕤特地把人带这来约的包间。我找管家打听的。”
他们住的是共同好友家的私宅,与其说是私宅,倒不如说这一片山庄。平日里只招待预约客人,提供的吃食和沙滩也是别处没法比的。
“他怎么舍得提前走了?”王一博问。
“得着信赶紧回家换钱去了呗。”
“那正好。”王一博把手机随手抛在旁边的桌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太无聊了。走,去找点儿乐子。
暗紫色欧陆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穿过丛林般的庄园小路,叶磬乘单手扶着车把使出大门后又踩了一脚油门。
“你真打算跟鲍蕤抢?他怕是会发疯。你知道,那只疯狗咬起人来,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
天光渐暗,海岛上的风也凉了起来。
“这话不对。”王一博原本撑在车窗上看景,听着叶磬乘这话,回过头来:“只要手里有枪,疯狗单凡敢靠近,那就'碰',一枪崩掉。”
他说着,用手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瞄准叶磬乘的太阳穴。
“懂——”叶磬乘赶紧点点头。
他哪敢得罪王一博啊,就是多余说这一嘴。
别看王一博现在这么清醒,那疯起来根本没人拉得住。
北京最疯的疯狗非王一博莫属。
叶磬乘正心惊着,“疯狗”又淡淡地说:“对了,想办法找鲍蕤要到肖战的微信。”
(注1)柴可夫斯基:浪漫主义俄罗斯作曲家。代表作:舞剧《天鹅湖》《胡桃夹子》,钢琴曲《四季》。传说他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选择逃婚。关于他的死亡原因,目前也更倾向于同性恋事迹暴露被逼自杀。
这里哥哥觉得弟弟在借机试探他是不是同性恋,也可能是弟弟在暗示自己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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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