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演武台。
“这位师兄,三招都接不住,还好意思占着大师兄的位置?”
李岩收剑站在肖战面前,剑尖的血珠滴在青石台。肖战单膝跪在地上,青衫被血泡透,胸口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手里的木剑断成两截,碎渣滚了一地。
台下的声音一下子炸了:
“灵脉坏成这样,练十年才炼气二层,纯属浪费师尊资源!”
“要不是长了张好看的脸,师尊能把他捡回来?早扔下山了!”
“王一博小时候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师兄,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这就是现实!”
“十七岁筑基的天才,怎么可能搭理这种废物?”
肖战低着头,指甲往掌心里抠,血顺着指缝流出来,和胸口的血混在一处,把身下的青石染得暗红。他没抬头,也没反驳,牙咬得咯吱响。
灵脉残缺是真的,练十年没长进是真的,接不住三招也是真的。反驳没用。
他抬眼往高台上看,玄冥真人坐在那里,闭着眼,跟没看见台下的事一样。
七岁那年,他被爹妈扔在青云山脚下,是玄冥真人把他捡回来,收了当亲传弟子,让他做了大师兄。王一博五岁入门,被其他弟子推搡欺负,是他站出来护着,王一博抱着他的腿喊师兄,天天黏着他。
他以为这些都是真的,现在才知道,全是假的。
玄冥真人忽然睁开眼,盯着他:“废物。”
“肖战,从今天起,撤掉大师兄名分,贬成杂役。你不再是我的亲传弟子。”
肖战肩膀抖了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个字。台下有人往他身上扔了块石子,砸在后背,疼得他身子顿了一下。李岩脸上的笑更明显了,抬脚踩碎了地上的木剑渣:“杂役都嫌他碍眼。”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说话:“慢着。”
声音不大,却让台下的动静瞬间停了。
肖战抬头看过去,王一博抱剑站在那里,一身黑衣服,个子高。筑基期的气息散出来,周围的弟子都往后退,给他空出一块地方。
肖战看着他,心里念:他要做什么?
王一博没看他,一步步走上演武台,黑衣服的下摆扫过肖战的胳膊,没停。肖战的身子顿了一下,能感觉到王一博身上的冷意。
王一博走到高台上,对着玄冥真人拱手:“师尊。”
玄冥真人挑眉:“你想做什么?”
王一博转过身,走到肖战面前,抬手用剑尖顶住肖战的下巴,指腹擦过肖战脖颈的皮肤,带起一阵热意。
肖战被迫抬头,眼白上爬满红丝。
王一博俯下身,唇贴在肖战耳边,气息扫过肖战的耳廓:“师兄。”
肖战的身子顿了一下,耳朵烫得慌。
“求我。你求我,我就让你少受点苦。”
肖战的眼缝缩了缩。求他?求这个曾经天天跟在他身后的人?
肖战笑了笑,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流,滴进嘴里,又咸又涩。
就在这时,肖战感觉王一博的袖子里有东西掉出来,滚进了他的衣襟里。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带着烫人的温度。肖战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是枚红丸。
那东西贴在皮肤上,一股热气钻进去,脑子里突然炸出一堆陌生画面:红色的台子上插着七盏魂灯,灯里烧着绿火,玄冥真人站在灯前笑;还有七鼎立在台边,黑狐的影子从鼎边闪过。
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合欢道种,七情傀儡,同心道引,生死相系……”
肖战的头疼得厉害,脑袋里火烧火燎,经脉要寸寸断裂。他睁大眼睛,看向王一博,他为什么给我那东西?那东西是什么?玄冥真人为什么站在那台子前笑?
王一博眼神变了一下,快得抓不住。他直起身,收了剑,对着玄冥真人拱手:“师尊,弟子愿代师门清理这个人。”
玄冥真人笑了笑:“没白教你。”
台下又炸开了:
“王一博真要动肖战?”
“肖战这回跑不了了!”
肖战坐在地上,看着王一博的背影,看着玄冥真人的笑,看着台下弟子的表情,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伸手抓着衣襟里的那东西,还是烫的,脑子里的画面还在转。今日的羞辱,他记着。他日要是不死,必百倍奉还。
剑又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肖战闭上眼,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可就在这时,演武台角落闪过一道黑影,快得让人抓不住。黑影过处,飘来一丝淡淡的黑气,淡得几乎闻不到。没人注意到,除了肖战——衣襟里的那东西让他的感觉变得特别敏锐。是谁?
这念头刚冒出来,求生的欲望也跟着起来了。他不能死。他要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要知道玄冥真人为什么这么对他,要知道王一博到底想做什么,要知道那道黑影是谁。
剑在他脖子上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肖战睁大眼睛,眼里没了绝望,只剩恨,还有股狠劲。他捏着那东西的手紧了紧,手就贴在胸口伤口旁,渗出来的血顺着手指流到掌心,滴在那东西上,热劲重了几分,脑子里的“合欢道种”四个字也更清晰了。这东西里的门道,听着就邪门,可不用它,我连命都保不住,我只取其力,不堕其道。
他看着王一博的背影,等我从地狱爬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夜里的杂役房,肖战刚擦干净身上的血,门外就传来脚步声。玄冥真人的弟子推门进来:“师尊让你去书房。”
肖战捏着衣襟里的那东西,手烫得慌。他知道,这趟去不会有好事,书房里的东西定是冲着他来的,但他还是抬脚走了出去。
而树林里,王一博靠在树上,看着肖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抬手擦了擦掌心的血——那是刚才为了取那东西,不小心被守护阵法灼伤的,伤口在掌心,不影响持剑,他刻意藏着,没让人看见。他看着肖战的方向,手指摩挲着剑鞘,书房里的散功散,够他脱层皮,等他出来,就只能找我了。
树后传来黑狐银月的声音,不见其人:“演武台的局势我已看清,绝情咒又要发作了,你护着他,不怕反噬?”
王一博没回头:“我的人,轮不到别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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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