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被带回市局的那天,天空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审讯室的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张磊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手铐铐着,低垂着头,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和画像上一模一样,脸上的那道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条盘踞在脸上的蜈蚣。
审讯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一博坐在他对面,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队员们轮番上阵,审讯了一个又一个小时,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喊哑了,张磊却始终闭口不言。他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任凭你怎么问,怎么劝,怎么逼,都只是沉默。
“张磊,你为什么要杀那两个女人?”王一博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将两张受害者的照片推到张磊面前,“你和她们,到底有什么仇怨?”
张磊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神阴鸷而疯狂,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让人不寒而栗。“仇怨?没有仇怨。我就是喜欢看她们害怕的样子,喜欢听她们尖叫的声音,那种声音,真好听。”
肖战站在单向玻璃后面,手里攥着铅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勾勒着张磊的表情。他看着张磊脸上的笑容,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那笑容太假了,假得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眼底深处藏着的,不是疯狂,不是享受,而是浓浓的恐惧,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审讯陷入了僵局。张磊的嘴像被焊死了一样,什么都不肯说,无论队员们怎么问,他都只是重复着那几句疯话,或者干脆低下头,一言不发。队员们都有些泄气,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肖战推门走进审讯室,手里拿着一张素描纸。纸上画着的,是张磊的脸,但眼神却不是刚才的疯狂,而是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那是肖战透过单向玻璃,捕捉到的最真实的情绪。他走到张磊面前,将纸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平静而温和:“你在害怕。”
张磊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素描纸,嘴唇哆嗦着,却依旧不肯开口,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王一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慌乱。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紧紧盯着张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张磊,你背后的人是谁?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替他顶罪?”
张磊的头又垂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肖战回到办公室,对着张磊的画像发呆。铅笔在纸上反复勾勒,却始终画不出他眼底深处的那丝恐惧和绝望。他总觉得,张磊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人,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王一博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放在他面前。温热的纸杯贴着掌心,驱散了几分寒意。“还在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肖战抬头,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点了点头:“嗯。我总觉得,张磊的背后,一定还有人。他刚才的笑容,太假了。”
“我知道。”王一博叹了口气,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雨帘,眼神深邃,“但他不肯说,我们也没有办法。硬审是审不出来的,他的嘴太硬了。”
肖战放下铅笔,看着王一博疲惫的脸,心里泛起一丝心疼。“王队,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王一博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案子没破,我怎么休息?受害者的家属还在等着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他走到白板前,盯着上面的线索,手指轻轻敲击着白板,“我们得换个思路。”
“换什么思路?”肖战问道。
“我们不盯着张磊,去调查他的社会关系。”王一博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张磊是个无业游民,没有收入来源,他住的房子租金不便宜,以他的经济状况,根本承担不起。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肖战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对!他的钱,肯定是别人给的!”
“立刻去调查!”王一博拿起手机,拨通了队员的电话,声音干脆利落,“查张磊的银行账户,看看有没有大额资金流入,一定要查清楚资金的来源!”
队员们立刻行动。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张磊的银行账户里,最近有一笔五十万的资金流入,汇款人是一个陌生账户,通过层层追查,最终指向了一个人——南城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李建国。
李建国,五十多岁,在南城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是出了名的地头蛇。
王一博看着这份调查结果,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李建国……”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紧紧攥着文件,指节泛白,“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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