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贴出去的第二天,举报电话就像约定好的一样,密集地打进了重案组的接线台。
最有价值的那通,来自城郊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老板。老板说,画像上的人,和他店里的常客张磊一模一样。那人无业游民,脸上确实有道疤,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衣服,性格孤僻得很,买东西从不说话,看人时眼神阴鸷,像淬了毒的蛇,让人后背发凉。
王一博立刻带队,警灯闪烁着划破雨幕,赶往张磊的住处。那是栋破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弥漫着呛人的霉味和油烟味,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张磊住在顶楼,房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酒瓶碰撞的细碎声响。
王一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队员们立刻散开,占据了楼道两侧的有利位置。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房门,冰冷的喝声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不许动!警察!”
喊声落下,房间里却静得诡异。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烟头,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小山。王一博的目光扫过每个角落,最后落在桌上的一张照片上——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温婉,正是三天前在南城公园遇害的受害者。
“人跑了。”王一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冷意。他蹲下身,手指拂过桌面上的灰尘,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看来走了有段时间了。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队员们立刻开始搜查,拍照的拍照,取证的取证。肖战跟在王一博身后,手里攥着画板,铅笔尖抵着纸面,随时准备记录。他仔细观察着房间的每一处细节,墙上的划痕,地上的鞋印,桌上的指纹,都一一记在心里,落在纸上。
“王队,你看。”肖战指着墙上一道新鲜的划痕,那道痕很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形状奇怪,像个扭曲的符号,边缘还带着未干的墙灰,“这是新的,应该是凶手离开前留下的。”
王一博走过去,蹲下身盯着那道痕,手指轻轻摸了摸划痕边缘,触感粗糙。“拍下来,带回局里比对。”他吩咐道,起身看向肖战,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觉得,凶手会去哪里?”
肖战放下画板,眉头微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勾勒张磊的形象——根据目击者描述和房间里的线索,张磊的性格该是偏执的,易怒的,对受害者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这样的人,不会逃得太远。
“他应该不会走远。”肖战睁开眼,目光笃定,“他对受害者的执念很深,桌上的照片就是证明。他可能藏在离受害者家近的地方,或者,是他以前常去的场所,那些隐蔽的废弃工厂或者烂尾楼。”
王一博点头,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声音干脆利落:“查张磊的行踪,重点排查受害者家附近和他常出没的地方,尤其是那些隐蔽的废弃场所,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他。”
挂了电话,他看向肖战,眼神里多了点赞许:“你很敏锐。”
肖战笑了笑,没说话。他总觉得,素描师不只是画凶手的样子,更要画凶手的内心。只有读懂了人心,才能更快找到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重案组几乎连轴转。队员们分成几组,跑遍了南城的大街小巷,排查了张磊可能出没的所有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案件陷入僵局,队员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这天晚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肖战和王一博。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肖战对着张磊的画像发呆,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总觉得,这张画少了点什么——是眼神里的那股狠劲。
王一博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温热的纸杯贴着掌心,驱散了几分深夜的凉意。“还在看?”
肖战抬头,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暖意:“我总觉得,这张画像,少了点东西。”
王一博凑过去,盯着画像看了半晌:“少了什么?”
“少了他的眼神。”肖战拿起铅笔,在画像的眼睛上轻轻勾勒几笔,将那双眼睛画得更加阴鸷疯狂,“张磊性格偏执,他的眼神应该带着不计后果的狠劲。”
随着他的笔触,画像上男人的气质瞬间变得不一样了。王一博看着画像,瞳孔微微收缩:“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王一博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喂?”
“王队!不好了!南城小学附近的巷子里,发现一具女尸,作案手法和上次一模一样!”
王一博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冰:“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看向肖战,眼神里带着歉意:“又要麻烦你了。”
肖战立刻起身,拿起画筒,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走吧。”
夜色深沉,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警车在夜色中疾驰,警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肖战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这起案件,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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