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6日，横店的薄雾彻底散了，阳光落在《陈情令》剧组的红墙黑瓦上，亮得晃眼。

开机仪式刚过，演员们便涌进化妆间。肖战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一层层油彩往脸上抹，等套上那顶沉重的发冠、戴上半遮面的黑色面具时，只觉得连呼吸都费劲。

“这面具……有点卡头发。”他抬手想扒拉一下，被化妆师拍开了手。

“别动别动，刚定好的妆，弄坏了又得重来。”

肖战只好作罢，顶着一身繁复的戏服，小心翼翼地往片场挪。刚拐过一道月洞门，就撞上了一个同样“全副武装”的身影。

是王一博。

他穿着一身雅正的白衣，发冠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戴面具，却抿着唇，正低头跟自己的抹额较劲——那抹额不知怎的，歪歪斜斜地缠在发间，衬得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憨态。

肖战忍不住笑出声，脚步顿在原地。

王一博听见笑声，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目光落在肖战的面具上，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你这面具……”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碰，又猛地收了回去，指尖蜷了蜷，“卡头发了。”

肖战点点头，无奈地叹气：“可不是，勒得慌。”

周围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匆匆跑过，场记板的响声此起彼伏。王一博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肖战，忽然压低声音：“我帮你弄？”

肖战愣了一下。他原以为王一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

“麻烦你？”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转过身。

肖战依言背过身，能感觉到身后的人靠近，带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王一博的手指很轻，小心翼翼地拨开卡在面具边缘的发丝，指尖偶尔擦过肖战的后颈，像一阵微凉的风。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清清淡淡的，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肖战僵着身子，不敢乱动，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发慌。他能听见王一博的呼吸声，很轻，还有他偶尔低声的自语：“这里……还有一根。”

几分钟后，王一博收回手：“好了。”

肖战转过身，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果然不卡了。他看着王一博，笑弯了眼睛：“谢了啊，蓝二公子。”

王一博的耳根悄悄红了，他别开脸，目光落在肖战的面具上，又补了一句：“面具戴正点，不然拍出来不好看。”

说着，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肖战的面具边缘，帮他调整了一下角度。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阳光恰好落在他们身上，肖战的面具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王一博的白衣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远处传来导演的喊声，催着演员们各就各位。

“走吧。”肖战率先回过神，冲他扬了扬下巴。

“嗯。”王一博应了一声，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往片场走，脚步不快，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肖战忽然开口，想起剧本里的台词，忍不住打趣，“蓝忘机的抹额，不是很重要吗？你怎么还系歪了？”

王一博的脸更红了，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低了几分：“化妆师弄的，我没注意。”

肖战笑得更欢了：“看来蓝二公子，也有不‘雅正’的时候啊。”

王一博没反驳，只是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走到片场门口时，导演又在喊：“肖战！王一博！赶紧就位！第一场戏要开拍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

彼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一个帮对方调整面具的动作，这一句带着调侃的玩笑，会是往后无数个片场日常的开端。那些藏在晨光里的默契，那些不经意间的触碰，都会在横店的日升月落里，慢慢生根发芽，长成一段无人能及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