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阁藏书阁的大门厚重如铁,肖战站在门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凉的铜环,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方才一路走来,影阁的每一处似乎都在牵引着他的记忆,唯独这座阁楼,给他一种既熟悉又抗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锁在里面,而钥匙却早已遗失在时光里。
“王爷,这里是影阁的藏书阁,存放着历代卷宗与秘典。”周衍在一旁解释,心中暗自忐忑——这里面可有太多与王一博、与肖战过往相关的记载,若是被他看到……
肖战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门楣上那模糊的刻痕上,那像是一个磨损的“战”字,又像是一个“博”字,笔画纠缠,难分彼此。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可以进去看看吗?”他问,声音低沉。
周衍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洛伊。洛伊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此刻让肖战接触那些可能触发记忆的典籍,未必是好事,万一刺激到他尚未稳固的心神,恐生变数。
“藏书阁的典籍事关重大,需得阁主的手令才能进入。”周衍找了个稳妥的借口,“阁主不在阁中,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肖战眼中的光亮暗了暗,没有再坚持,只是转身道:“走吧。”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洛伊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肖战对影阁的反应绝非偶然,尤其是这座藏书阁,或许正是唤醒他记忆的关键之地。
离开影阁时,禄羽牵马在门口等候,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王爷,还要不要去马场?”
肖战摇了摇头:“回府吧。”
三骑返程,一路无话。肖战始终望着前方,神色平静,可洛伊却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鞍上的雕花,那动作,像极了从前思考时的习惯。
而此时的北地,已是另一番景象。
王一博、沈言与寒虫终于穿过关隘,进入了冻土带。眼前的世界褪去了绿意,只剩下枯黄的草甸与裸露的岩石,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这鬼地方,比想象中还要冷。”寒虫裹紧了身上的裘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言从行囊里取出药膏,递给两人:“把这个抹在脸上和手上,能防风寒。”
王一博接过药膏,随意抹了些在脸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像是有暴风雪正在酝酿。
“加快速度,前面的‘落石镇’有影阁的暗庄,我们得在天黑前赶到。”他勒紧缰绳,催马前行。
三人不敢耽搁,在寒风中疾驰。随着太阳西斜,气温骤降,呼出的气息都凝成了白雾。道路两旁开始出现零星的积雪,马蹄踏在上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傍晚时分,风雪果然如期而至。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粒,很快便成了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苍茫,能见度不足丈许。
“一博,不能再走了!”沈言大喊,声音被风雪吞没了大半,“找个地方避雪!”
王一博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山洞。三人连忙策马过去,将马匹牵进山洞避风,自己则守在洞口,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风雪。
“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沈言点燃火折子,引燃了带来的干柴,“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火堆燃起,带来一丝暖意。寒虫拿出干粮和水囊,三人围坐在一起,沉默地啃着冰冷的干粮。
“按这速度,再有五日,应该能抵达碎雪州边境。”王一博看着跳动的火焰,声音低沉,“只是这风雪……”
“碎雪州的风雪只会比这更大。”沈言接口道,“我们得做好准备,寒心莲长在冰岩上,恐怕还要深入碎雪州。”
王一博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个乌木密盒,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无论多难,都必须找到。”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三人坚毅的脸庞。洞外风雪呼啸,仿佛要将这小小的避难所吞噬,可洞内的暖意与决心,却丝毫未减。
与此同时,京城睿王府的绿芜苑里,肖战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细雨。禄羽刚刚禀报,说北地遭遇特大暴风雪,不知为何,他听到这消息时,心口竟莫名地揪紧了一下。
“王爷,夜深了,该歇息了。”禄羽轻声道。
肖战没有动,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喃喃自语:“北地……很冷吧。”
禄羽愣了愣,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个,只能应道:“听说极北之地常年积雪,想必是极冷的。”
肖战“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起身走向床榻。躺下时,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心口——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在牵挂着什么,又像是在担忧着什么,可他依旧想不起来。
夜渐渐深了,京城下起了细雨,北地的雪还在下。相隔千里的两处,有着不同的景致,却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在风雪与雨声中,酝酿着未知的重逢与考验。
而那株生长在碎雪州冰岩缝隙里的寒心莲,正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为了唤醒记忆而踏雪而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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