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林的寒风卷着碎雪,枯枝“吱呀”哀鸣。冻硬的泥土里,暗红血渍混着破碎衣物纤维。
沈玥拄着符笔,指节泛白,虎口渗血。血珠滴在雪上,瞬间凝成冰粒。
身后的猎魔小队个个狼狈:阿泽刀卷刃,左臂焦黑;林溪瘫坐雪地,脸色惨白;小七靠树喘息,嘴角挂着血丝。
追了清音(夜姬)一个月,三次绝境,两次险死,终于用封印阵困住了她。
阵中的情音垂首半跪,黑袍破碎,长发染血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她闭着眼,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阵纹金光缠着手脚滋滋灼烧,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一副濒死的空壳。
指尖极轻地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只是微微蜷了半分,一缕淡得近乎无形的浅紫灵力,随指尖轻颤悄然散出,转瞬便隐没在风雪里。
垂落的眼睫细细颤了颤,慢得像卡顿的蝶翼。
“夜姬!”沈玥声音沙哑,恨意难平,“青禾村屠尽,雾隐镇成焦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泽怒吼带哭腔:“我妹才七岁!你为什么杀她?!说啊!”
清音缓缓掀开眼,眸色冷寂如深潭,没有癫狂,没有笑意,只剩一身沉在骨里的淡漠。
她气息虚浮,连开口都轻得发飘,没有半分张扬,只淡淡吐出四个字,懒得多做辩解:
“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沈玥浑身发抖,“上千条人命,就只是一句与你无关?!”
阿泽再也按捺不住,挣脱林溪,举刀疯了般砍向阵中。
刀锋撞在阵纹金光上,轰然被弹开。阿泽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在雪地里。
“阿泽!”林溪慌忙扶住他,抬眼瞪着夜姬,声音发颤,“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清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眼尾微垂,虚弱里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连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小七气得掉泪,颤声喊:“你会遭报应的!执法队马上就来!”
她没有狂笑,没有叫嚣,只是轻轻闭了闭眼,仿佛连听这些都觉得疲惫。
周身没有疯戾,只有一种历经损耗后的沉敛与漠然。
就在这时,高空落下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带着几分戏谑,唯独对着她而发:
“总算找到你了,躲在这儿,跟一群不相干的人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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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