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但王一博的生活轨迹并未因此改变。对他而言,工作与休息的界限本就模糊。他没有太多世俗意义上的爱好,朋友也屈指可数,除了必要的应酬和出差,大部分闲暇时光都消耗在这座宽敞却冷清的别墅里。与其回老宅面对母亲和奶奶话里话外的“关切”,听她们反复念叨“要对战战好一点”,他宁愿待在这里,至少清净。有时候他会觉得荒谬,仿佛和肖战结婚后,他在至亲眼中的形象,就从冷静自持的领导者,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噬人的“毒蛇猛兽”。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楼下,他眼中那个需要被“善待”的Omega,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肖战已经在餐厅里坐了很久了,面前是吴妈一早就精心炖好的冰糖燕窝,温在炖盅里,说是春日里最是养颜。可他拿着瓷勺,一下一下,无意识地在澄亮的汤汁里搅动,直到把那原本莹润的燕窝搅得支离破碎,糊成一团,也一口未曾送入口中。
他不敢去找王一博。
这个念头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他想问,又怕问。想问昨夜那场不同以往的亲密,那突破了最后防线的占有,究竟意味着什么;更怕问出口后,得到的会是比沉默更冰冷的答案。腹中那隐秘的、可能存在的微小变化,此刻不再是窃喜的源泉,而成了一把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如果有了,王一博会是什么反应?欣喜?厌恶?还是像上次一样,用一颗药片冷静地终结所有可能?如果没有……那昨夜的一切,又算什么?一场兴之所至、无需负责的掠夺?
这种悬而未决的焦灼,比明确的痛苦更加折磨人。它像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坐立难安,心慌意乱。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餐厅里几乎凝滞的空气。王一博处理完手头的事,下楼来找水喝,却看见肖战像个雕塑般坐在餐桌前,对着那碗被搅得不成样子的燕窝发呆,眼神空洞,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怎么了?”他出声问道,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比平日稍缓的平和。
“吧嗒!”
一声清脆的磕碰声猛地响起。肖战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浑身一颤,手中的瓷勺掉回炖盅里,在精致的白玉骨瓷边缘磕出清晰的声响。他仓惶地抬起头,撞进王一博深邃的目光里,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不知所措的茫然和一丝未来得及掩饰的惊惧。
看,果然如此。 王一博心里那点荒谬感又浮现出来。在他自己都未曾细想的意识里,他似乎已经开始将“吓到肖战”与“自己做得不对”隐隐挂钩。他不由得哂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连自己都未剖析的、想要缓和气氛的意图。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肖战脸颊上刚才被溅到的一小滴糖水。动作快得肖战甚至没来得及躲闪——或者说,他根本僵住了。
“你还是小孩儿吗?吃个东西都能吃到脸上去。”王一博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微不可查的嫌弃,可那动作本身,以及指尖残留的、过于轻柔的触感,却与话语形成了奇异的反差。那是一种肖战从未体验过的亲昵,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却又陌生得让他心脏骤停。
原来……alpha的指腹,也可以是温暖而柔软的。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肖战死寂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傻了?”王一博看着他呆愣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那瞪圆的、湿漉漉的眼睛莫名勾人。他鬼使神差地,又伸出手,状似无意地在那没什么肉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触感细腻,却确实清瘦得可怜。
只有真正开始考虑“家”这个概念,考虑与这个Omega长久的、更为紧密的未来时,王一博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一些曾经忽略的细节。为什么母亲和奶奶总是念叨肖战瘦了?此刻指尖的触感让他忽然想起,在很早以前的某次宴会上,远远瞥见的、尚未嫁给他的肖战,脸上似乎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矜贵又快乐的小猫。
是什么,让那点可爱的婴儿肥消失了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也无心深究。他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一种模糊的、关于“拥有”和“责任”的满足感,悄然填补了内心深处某个他未曾察觉的空洞。
而对肖战而言,这短短几秒内发生的亲昵,却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王一博指腹的温度还残留在脸颊,那略带调侃的语气还在耳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苦尽甘来这回事,对吗?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他心底怯生生地问。就像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片绿洲,哪怕可能是海市蜃楼,也足以让他眼眶酸涩,产生不顾一切奔过去的冲动。
仅仅是因为王一博对他流露出了一点点、或许根本不算什么的“温柔”,他那颗饱经摧残、本该坚硬如铁的心,竟然又不可抑制地变得柔软,涌上一股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而那碗被搅得稀烂的燕窝,像极了他此刻七零八落、忐忑不安的心。
怎么办,怎么办宝子们,我要控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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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