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瀚的脚踝彻底痊愈,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那个在京大一附院行政楼神出鬼没、专撩龚院长的“张作精”正式宣告回归,且战斗力因“闭关”数月而积攒得更为彪悍。
起初,他只是恢复了“下午茶快递员”的身份。挑着龚俊下午通常不太忙的时段,拎着精心挑选的点心或饮料,熟门熟路地刷卡进入行政楼层,在一众秘书们“果然如此”、“又来了”的熟悉目光中,笑眯眯地推开副院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龚院长,下午茶时间到!”他声音清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快,像一缕阳光撞破室内严谨沉闷的空气。
龚俊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来人。张哲瀚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亮黄色卫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头发染回了显嫩的栗棕色,微微卷曲,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他脚上蹬着一双限量版潮鞋,步履轻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打着石膏、行动不便的影子。
“今天又是什么理由?”龚俊放下笔,身体向后靠,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他手里印着某家网红甜品店Logo的纸袋,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他注意到张哲瀚今天甚至没找“想喝奶茶”这种常规借口。
“需要理由吗?”张哲瀚理直气壮地把纸袋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转身就朝龚俊的办公桌走来,动作流畅自然得像回自己家,“想我家龚医生了,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他走到办公桌旁,这次没坐桌沿,而是直接侧身坐进了龚俊那张宽大舒适的办公椅扶手,半边身子几乎都靠在了龚俊身上,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指尖卷着他白大褂的领子玩。“工作狂,休息一下,尝尝新出的芒果糯米饭,据说甜而不腻。”
龚俊被他身上淡淡的、带着果香的香水味笼罩,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办公室里空调温度适宜,但他却觉得有些燥热。他抓住张哲瀚那只不安分的手,低声警告:“这里是办公室,注意影响。”
“影响什么了?”张哲瀚眨眨眼,凑得更近,呼吸几乎拂过龚俊的唇角,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我给我合法配偶送温暖,促进家庭和谐,这不也是为社会稳定做贡献吗?龚院长,思想觉悟要高一点。”
他一边说着,空着的那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滑下去,隔着薄薄的西裤布料,在龚俊大腿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龚俊的呼吸瞬间一滞,抓住他手腕的力道收紧,眸色沉了下去:“张哲瀚!”
“在呢在呢!”张哲瀚笑嘻嘻地应着,非但不怕,反而就着被抓住的姿势,用指尖在龚俊掌心敏感处轻轻挠了挠,像羽毛搔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龚医生,你心跳好像又快了哦?是不是办公室空调开太大了?”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秘书的声音:“龚院,医务科送来的上季度质量分析报告,需要您签个字。”
龚俊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他猛地松开张哲瀚的手,迅速将他从扶手推开一些,自己也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进来。”
门被推开,年轻的秘书拿着文件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龚院扶手上一脸无辜眨眼的张哲瀚,以及龚院那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秘书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快步走到办公桌前,递上文件:“龚院,这份报告需要您过目签字。”
“放这儿吧!”龚俊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秘书放下文件,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还贴心地把门带得严严实实。门一关,张哲瀚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龚院长,你的下属好像很怕打扰我们哦?”
龚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领口:“你还好意思笑?下次再这样……”
“再这样怎么样?”张哲瀚立刻接话,眼神挑衅,又黏糊糊地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龚医生还能吃了我不成?”
龚俊:“………”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真是毫无办法。
这样的戏码,隔三差五就会上演一次。张哲瀚“光临”副院长办公室的频率,随着他脚伤痊愈,呈现出稳步上升的趋势。理由五花八门:
“路过你们医院,看到花店新进了荷兰郁金香,给你带一束,放办公室净化空气!”——于是,龚俊那张充满禁欲感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紫色郁金香,与周围冷硬的办公用品格格不入。
“诺诺学校手工课做了饼干,非说要给爸爸尝尝,我怕他伤心,赶紧给你送过来。”——虽然那饼干造型歪歪扭扭,明显出自小朋友之手,但包装的丝带系得极其精美,一看就是张哲瀚的手笔。
“我工作室新到了一批面料小样,颜色特别衬你,拿来给你看看!”——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各种布料在龚俊身上比划,美其名曰“寻找灵感”,实则趁机揩油。
甚至有一次,他什么理由都没有,直接在龚俊下午有个小型视频会议时,抱着一台最新款的游戏笔记本,熟门熟路地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虽然声音不大,但存在感极强。
会议中途,龚俊偶尔抬眼,就能看到那人盘腿坐在沙发上,咬着饮料吸管,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偶尔因为游戏局势而皱眉或偷笑,那副旁若无人的自在模样,让龚俊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视频那头的下属发现,一向严谨的龚副院长,在今天的会议中,目光总会不经意地飘向某个方向,唇角偶尔会牵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医院内部关于他俩的八卦,也因此愈发丰富多彩,并且逐渐衍生出了独特的“家庭角色”代入感。
起初,大家只是调侃龚院的“宠妻”属性。但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因为张哲瀚那张显嫩的娃娃脸和时而活泼、时而“作妖”的性子,也或许是因为龚俊那份超出年龄的沉稳和在张哲瀚面前总是无奈纵容又暗含宠溺的态度,医院内部的八卦风向悄悄发生了变化。
在匿名论坛和私下的小群里,同事们开始用“爸妈”来代指这对夫夫。
【报!咱妈今天又去行政楼了!提着一盒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草莓大福!】
【附图(模糊的张哲瀚进入行政楼的背影)】
【羡慕咱爸的第N天,拥有如此貌美活泼还会送温暖的老婆!】
【纠正一下,是“妈妈”!】
【今天在电梯遇到妈了,他对我笑了一下!啊啊啊心跳加速!老婆好美好甜!】
【醒醒,那是咱妈!咱爸知道了你就完啦!!!(狗头)】
【听说上次妈在爸办公室打游戏,爸开完会出来,妈睡着了,爸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他盖上了,还让秘书把下午的预约推迟了半小时!这是什么爹系男友(哦不,是爹系老公)的极致宠爱!】
【爹系老公和作精小娇妻,这人设我磕死了!】
【咱妈这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爸的工作会不会受影响啊?】
【楼上新来的吧?放心,咱妈有分寸,而且爸乐意!你没看爸虽然嘴上说着“注意影响”,但哪次真把妈赶出来了?】
【就是就是,而且妈来了之后,爸感觉都没那么“吓人”了,上次我去汇报工作,看到爸桌上那束郁金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那是妈妈的爱!软化咱爸这座冰山!】
………
这些带着亲昵和善意的调侃,逐渐成了医院内部一种心照不宣的“文化”。甚至有一次,一个刚来实习没多久的小护士,在走廊看到龚俊和张哲瀚一起出现(张哲瀚来接龚俊下班),一时紧张,脱口而出:“爸…龚院好!张…张先生好!”
喊完她自己先愣住了,脸瞬间红透。张哲瀚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龚俊的肩膀:“听见没?龚医生,你在医院辈分挺高啊!”龚俊无奈地看了小护士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拉着笑个不停的张哲瀚走了。
这小插曲更是坐实了“爸妈”的称号。
而张哲瀚,不知是从哪里听说了这个称呼(大概率是工作室的年轻助理们通风报信),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有一次,他又来“探班”,正好在走廊遇到神经外科的小护士刘蕊。刘蕊笑着打招呼:“哲瀚哥又来啦?”
张哲瀚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小刘,我来看看我们家老龚,没打扰他工作吧?”
刘蕊被这声“我们家老龚”逗得直乐,连连摆手:“没打扰没打扰,龚院看见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哲瀚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点心盒子,哼着歌走了。
他甚至还把这个梗带回了家。晚饭时,诺诺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辰辰在儿童餐椅上咿咿呀呀。张哲瀚突然给龚俊夹了一筷子菜,语重心长地说:“孩儿他爸,多吃点,上班辛苦了…”
龚俊正在喝汤,差点呛到,无语地看向他。诺诺好奇地问:“妈妈,你为什么叫爸爸‘孩儿他爸’?”
张哲瀚一本正经:“因为医院里的叔叔阿姨都这么叫我们呀!我是妈妈,爸爸是爸爸。”
诺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那我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他又看向辰辰,“弟弟也是!”
辰辰挥舞着小勺子,糊了一脸的饭粒,跟着学舌:“爸……妈……”
龚俊看着这闹腾的母子三人,揉了揉太阳穴,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给张哲瀚也夹了块他爱吃的排骨:“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张哲瀚冲他做了个鬼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当然,“妈妈”作起妖来,威力也是与日俱增。
一个周五的下午,眼看就要下班,龚俊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准备收拾东西去接诺诺(今天张哲瀚去参加一个艺术展,接孩子的任务落在他头上)。办公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龚院长,下班了吗?”是张哲瀚。他今天打扮得格外……惹眼。穿着一件极具设计感的破洞牛仔外套,内搭黑色紧身T恤,脖子上挂着几条长短不一的银色项链,头发精心打理过,还戴了副窄边的金丝眼镜(平光的),整个人又潮又痞,还带着点斯文败类的气质。
龚俊看着他这身打扮,挑了挑眉:“你不是去看展了?”
“结束啦!顺路过来接你下班。”张哲瀚闪身进来,反手锁门,动作一气呵成。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在龚俊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他一丝不苟的领带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龚医生,你这领带……系得太紧了,看着都憋得慌。”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灵活地勾住那条深蓝色领带,轻轻一拉。龚俊猝不及防,被他拉得微微前倾。
“松一点,比较性感。”张哲瀚的声音带着蛊惑,手指顺着松开的领带下滑,抚过喉结,停留在衬衫第一颗纽扣上,作势要解。
龚俊抓住他的手,眼神暗沉:“别闹,马上要去接诺诺。”
“时间还早。”张哲瀚不退反进,另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将龚俊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龚院长,你觉不觉得……你穿着这身白大褂,戴着眼镜,系着松开的领带的样子……特别适合被……嗯?”
他尾音上扬,带着无限的遐想空间。
龚俊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爱人,喉结滚动。办公室里还没散尽的、属于工作的严肃气息,与张哲瀚身上带来的、外界的潮流动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张力。而眼前这个人,正用最直白的方式,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这里不行。”龚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为什么不行?”张哲瀚俯身,几乎贴着他的唇,“门锁了,下班时间到了,没人会来……”他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龚俊的唇角,像只试探的小兽,“而且,你不是最喜欢……刺激一点的吗?龚、爸、爸?”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气音叫出来的,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和勾引。
这声“龚爸爸”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点燃了龚俊一直压抑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张哲瀚按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被扫落在地,发出哗啦的声响。
“这是你自找的。”龚俊摘掉自己的眼镜,又伸手摘掉张哲瀚那副装饰性的金丝眼镜,随手丢在桌上,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充满了侵略性。
张哲瀚躺在冰冷的桌面上,看着上方龚俊充满压迫感的身影,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得眼睛发亮,他主动环住龚俊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那就……别废话。”
………
等两人勉强整理好衣物,从办公室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龚俊的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带虽然重新系过,但仔细看还能发现一丝凌乱。张哲瀚更是眼尾泛红,嘴唇微肿,脖子上还有个若隐若现的红痕,被他用外套领子勉强遮住。
他们尽量若无其事地走向电梯,却在电梯口遇到了加班的王主任。
王主任看着两人,目光在张哲瀚那明显与来时不同的状态和龚俊略显紧绷的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了一个了然于胸、意味深长的笑容:“龚院,哲瀚,还没回去啊?”
龚俊镇定地点点头:“嗯,刚处理完手头的事。”
张哲瀚则有点心虚地往龚俊身后缩了缩,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王主任好,我们这就回去了。”
王主任哈哈一笑,拍了拍龚俊的肩膀:“年轻人,注意身体,也别太……操劳。哈哈!”说完,率先走进了另一部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张哲瀚才松了口气,嗔怪地捶了龚俊一下:“都怪你!”
龚俊挑眉:“刚才谁先招惹谁的?”
张哲瀚语塞,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耳朵却悄悄红了。
这件事自然没能逃过医院八卦网的捕捉。虽然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爸妈周五下班后在办公室待了将近两小时才出来,状态暧昧,被王主任撞个正着”的消息,还是迅速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为“爸妈爱情故事”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就说妈今天打扮得那么辣去找爸,肯定没好事!】
【啧啧,爸也是,平时看着那么禁欲,原来……嘿嘿嘿。】
【办公室.PLAY?爸妈玩得挺花啊!】
【这是我不付费能听的吗?】
【注意影响啊爸妈!这里可是医院!(但是请继续,我爱看)】
………
久而久之,连龚俊自己都习惯了这种氛围。有时他带着张哲瀚在医院食堂吃个便饭(张哲瀚心血来潮非要体验),周围投来的那些带着善意调侃和“磕到了”的目光,他已经能泰然处之。甚至有一次,一个大胆的年轻医生在食堂遇到他们,笑着说了句:“龚院,张先生,你们感情真好!”
龚俊还没说话,张哲瀚已经笑眯眯地接话:“那当然,不然怎么能是你们‘爸妈’呢!”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和周围几个人一起哄笑起来。龚俊无奈地摇摇头,给张哲瀚夹了块他爱吃的糖醋里脊,低声道:“吃饭。”
张哲瀚冲他皱皱鼻子,得意地吃了起来。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饭菜的香气,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龚俊看着身边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和路过相识的医护人员打招呼的爱人,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
他知道,张哲瀚的“作”,是他表达爱意和依赖的独特方式,是他生命里最鲜活、最明媚的色彩。而医院里这些善意的八卦和调侃,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們感情的一种见证和祝福。
尽管这位“妈妈”时不时就要来医院“视察”一番,撩拨得“爸爸”心神不宁,偶尔还会闹出点让人啼笑皆非的动静,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龚院长和张先生独一无二的相处之道…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