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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院文化

书名: 作者:阿拉滋滋 本章字数:5517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张哲瀚左脚踝骨折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在京大一附院内部泛起了层层涟漪。最初,只是神经外科和行政楼的一些同事知晓,但很快,这件事就以各种版本在医院内部流传开来。

  版本一(行政楼秘书处流出):“我的天!你们是没看到那天龚院的样子!接到电话脸都白了,扔下一句‘会议推迟’就跑没影了!我从没见过龚院那么失态的样子,简直是慌了神!”

  版本二(急诊科护士补充):“龚院亲自抱着张先生进来的!公主抱!抱得那叫一个稳!张先生脸埋在他颈窝里,看着可可怜了。龚院那眼神,心疼得都快滴出水了,跟我们说话还强装镇定,但手一直紧紧握着张先生的手,没松开过!”

  版本三(骨科王主任团队认证):“没错,张先生的骨折是我们主任亲自看的。龚院那个紧张劲儿哦,问得比我们实习生还仔细!复位的时候,张先生疼得直冒冷汗,龚院就在旁边让他‘看着自己’,那声音温柔的哟……跟平时开会训人的龚副院长简直判若两人!”

  版本四(影像科偶遇版):“我作证!拍片子的时候,龚院穿着铅衣在外面守着,眼神就没离开过检查室里面!那眉头皱的,比看疑难杂症的片子还紧。出来拿到结果,虽然表情严肃,但动作那叫一个轻柔,抱张先生起来的时候,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古董瓷器!”

  ………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医院内部的微信群、食堂饭桌、走廊偶遇中迅速拼凑、发酵,最终凝聚成一个全院上下心照不宣的共识:龚副院长是宠妻狂魔,而那位才华横溢、貌美如花的张先生,在家里的地位绝对是“国宝”级别的。

  然而,这波“磕糖”热潮的高峰,却是在张哲瀚第一次复查那天。

  那天下午,龚俊果然如他所说,推掉了所有非紧急的事务,亲自开车载着张哲瀚去医院复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关注和拥挤,他特意选择了相对人少的下午时段,并且直接将车开到了骨科门诊附近的内部通道。

  但即便如此,当龚俊熟练地打开车门,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副驾驶上的张哲瀚以标准公主抱的姿势抱出来时,还是被几个恰好路过的、其他科室的小护士看了个正着。

  张哲瀚的左脚依旧打着厚重的白色石膏,被龚俊小心地托在臂弯外。他一只手环着龚俊的脖子,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抓着龚俊胸前的衣襟,脸上因为这点小尴尬和被人注视而泛起淡淡的红晕,低声嘟囔:“都说了可以坐轮椅的……”

  “轮椅颠簸,而且上下车不方便。”龚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抱着他的手臂稳健有力,步伐从容地朝着骨科门诊走去,“抱紧我,别乱动。”

  他目光平视前方,对周围投来的那些惊讶、羡慕、善意的目光仿佛视若无睹,那份坦荡和自然,反而更凸显了他对怀中人的珍视。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怀中人依赖的姿态,画面美好得如同偶像剧截图。

  那几个小护士当场就捂住了嘴,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强忍着才没发出尖叫。等龚俊抱着张哲瀚走进诊室,她们立刻掏出手机,在医院没有领导的“八卦吃瓜小分队”微信群里开始了现场直播:

  【啊啊啊啊啊!姐妹们!我死了!骨科门诊偶遇龚院长和张先生!!!龚院长公主抱!公主抱啊!!!】

  【附图(模糊但能辨认出是龚俊抱着张哲瀚的背影)】

  【张先生脚上还打着石膏,看着好可怜,但是被龚院长抱着的样子真的好宠!!!】

  【龚院长表情好温柔好专注!男友力MAX!不,是爹系男友力天花板!】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磕的CP发真糖了!还是工伤级别的!】

  【原来平时冷面严肃的龚副院长,私下是这样的!这反差萌!我没了!】

  ………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现场图都有?】

  【呜呜呜慕了慕了!这是什么绝世好老攻!】

  【听说张先生摔伤那天,龚院也是这么抱着出医院的!】

  【这体力……龚院平时肯定没少健身(重点误)。】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张先生绝对是咱们医院的“院宠”没跑了!】

  ………

  诊室内,王主任仔细检查了张哲瀚的伤处,又看了新拍的X光片,满意地点点头:“嗯,恢复得很好,肿胀也消得差不多了。骨痂生长情况理想,继续保持固定,千万别让伤脚受力。我再开一些促进骨骼愈合的药,按时吃。”

  “谢谢王主任。”龚俊认真地记下医嘱,然后又问了一些关于后期康复训练的注意事项,问题专业且细致。

  张哲瀚看着龚俊和王主任交流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龚俊虽然嘴上不说,但私下肯定没少查阅关于踝关节骨折康复的最新文献和指南。

  复查结束,龚俊再次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地将张哲瀚抱起,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走出诊室门的瞬间,走廊里看似“恰好”经过的医护人员数量明显增多了。有拿着病历本假装去送文件的护士,有端着水杯假装去打水的医生,还有几个站在走廊尽头“热烈讨论病例”的实习生……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假装不经意地瞟向这边。

  张哲瀚:“………”他把脸往龚俊肩头又埋了埋,耳根泛红,感觉脚趾头都在石膏里抠出了三室一厅。

  龚俊却依旧面色如常,甚至还对其中一个盯着他们看的、他带过的研究生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吓得那研究生赶紧立正站好,喊了声“龚老师好!”,然后同手同脚地走开了。

  这下,医院内部的“磕糖”氛围达到了顶点。

  “龚院霸气!丝毫不惧围观!”

  “张先生竟然也会害羞!好可爱!”

  “这是什么神仙眷侣!上班救死扶伤,下班回家宠老婆!”

  “我宣布,从今天起,龚院和张先生就是咱们医院的模范夫夫标杆!”

  ………

  甚至有人开始调侃:

  “以后找对象,就按龚院这个标准卷!”

  “首先,你得有个龚院的颜值和身材;其次,你得有龚院的专业和能力;最后,你还得有龚院宠老婆的觉悟和体力!”

  “散了散了,这标准太难了,我等凡人还是安心磕糖吧!”

  ………

  这些议论和调侃,自然或多或少传到了龚俊耳朵里。某天中午,他在医院食堂的小包厢和几个相熟的科室主任吃饭,心外科的刘主任就笑着打趣:“龚院,可以啊!现在全院都知道你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了!那天抱着小张复查,可是轰动全场啊!”

  龚俊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闻言,动作都没停一下,只是推了推眼镜,淡淡地回了句:“他脚不方便,我抱着省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麻醉科的杨主任笑道:“得了吧你!还‘省事’?你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跟抱个稀世珍宝似的。说说,在家是不是也这么伺候着?”

  龚俊把剥好的虾肉放进旁边的空碗里(那是他习惯性给张哲瀚预留的,即使人不在),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才抬眼看向同事们,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他受伤了,照顾他不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太过于理直气壮,反而让一众想继续打趣的老友没了话说,只剩下啧啧的感叹和“学到了”的眼神。

  然而,调侃归调侃,医院上下对龚俊的敬佩却是有增无减。一个能在专业领域做到顶尖、管理岗位游刃有余的男人,还能在家庭中如此细致体贴、肩负起照顾伴侣的重任,这份担当和柔情,足以让人心折。

  连带着,大家对那位甚少来医院、却总能引起“轰动”的张先生,也充满了好奇和好感——能让他们龚院如此倾心相待的人,必定有其非凡的魅力。

  这股“磕糖”风潮,甚至也吹到了张哲瀚那里。

  工作室的年轻助理来家里送文件,汇报完工作后,忍不住两眼放光地看着张哲瀚打着石膏的脚,以及旁边茶几上龚俊提前切好、插好牙签的水果,小声问:“老大,听说……龚院长前几天是抱着您去复查的?医院里都传疯了,说龚院长帅炸了,男友力爆棚!”

  张哲瀚正拿着平板看设计图,闻言,耳根微热,面上却故作镇定,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道:“嗯……他就是瞎紧张。”

  “这哪是瞎紧张啊!这是真爱!”助理小姑娘捧着脸,一脸向往,“瀚哥,您也太幸福了!龚院长这种又帅又强又宠的,简直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张哲瀚失笑,心里却像被蜜糖浸过一样。他当然知道龚俊的好,只是被外人这样直白地羡慕和夸赞,那种隐秘的骄傲和幸福感更是难以言喻。

  晚上,龚俊下班回家,照例先去看张哲瀚。见他正对着电脑,眉头微蹙,便走过去,伸手抽走电脑,语气不容商量:“医生说了,不能久坐,要适当抬高患肢。今天看屏幕的时间够长了。”

  张哲瀚无奈地靠在床头,由着龚俊帮他把伤腿重新垫高。他看着龚俊低头认真调整垫子角度的侧脸,忽然想起白天助理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龚俊抬头,疑惑地看他。

  “没什么,”张哲瀚眼睛弯弯的,“就是听说,龚院长现在是我们医院的‘宠妻标杆’‘爹系男友天花板’?”

  龚俊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随即恢复平静,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胡说八道。都是同事开玩笑。”

  “我觉得说得挺对的。”张哲瀚顺势抓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眼神亮晶晶的,“龚院,你现在可是全院瞩目的‘好老公’,压力大不大?”

  龚俊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俯身靠近,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戏谑和宠溺:“压力?照顾好你是我分内的事,有什么压力?”他低头,在张哲瀚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倒是你,乖乖养伤,别再折腾,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张哲瀚被他亲得心里一软,那点因为被围观而产生的小尴尬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环住龚俊的脖子,回应了这个温柔缱绻的吻。

  在龚俊几乎24小时无微不至的照料和全院无形的“监督”(磕糖)下,张哲瀚的康复之路走得异常平稳。

  四周后,第二次复查。这一次,龚俊依旧是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张哲瀚抱进了医院。不过,相比上一次的“轰动”,这次大家似乎“淡定”了许多——只是路过时投来的目光更加熟练、更加隐蔽,嘴角噙着的笑意更加意味深长罢了。甚至有小护士在内部群里开玩笑:“例行打卡,今日份的龚院宠妻名场面已收录。”

  王主任检查后,终于笑着宣布:“恢复得非常好!今天可以拆石膏了!”

  这句话如同天籁。当那束缚了张哲瀚近两个月的沉重石膏被电动锯小心翼翼切开、取下时,他感觉整条腿都轻得快要飘起来。虽然伤处的皮肤有些苍白、萎缩,关节也僵硬得厉害,但那种“自由”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拆了石膏不代表完全好了。”王主任严肃叮嘱,“关节僵硬,肌肉也有一定程度的萎缩。接下来要循序渐进地进行康复训练,从不负重的关节活动度训练开始,慢慢增加力量训练。切忌心急,更不能马上负重行走,要拄拐一段时间。”

  “明白,谢谢王主任。”龚俊再次充当了“家属记录员”的角色,将注意事项一条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拆掉石膏后,张哲瀚坐在轮椅上。龚俊推着他离开医院时,那小心翼翼避开所有颠簸的模样,以及低头询问“这样推着颠不颠?”的温柔神情,依旧成为了当天医院内部论坛(匿名版)的热帖素材。

  回到家,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康复训练。

  拆石膏后的第一次洗脚,堪称一场仪式。龚俊端来温水,试好水温,然后单膝跪在浴室的地垫上,小心翼翼地托起张哲瀚那只因为长时间固定而显得有些瘦弱、皮肤粗糙的左脚,轻轻地放入水中。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用柔软的毛巾蘸着水,一点点湿润皮肤,避开刚刚愈合、还有些敏感的伤处周围。他甚至细心地准备了温和的沐浴露和专门的软毛刷,帮他清理脚趾缝和角质。

  张哲瀚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低着头,专注地为自己洗脚的龚俊。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认真的侧脸轮廓,水声淅淅沥沥,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感动、幸福……交织在一起。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受人敬仰的院长、专家,在家里,却可以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龚俊……”他声音有些哽咽。

  “嗯?”龚俊抬起头,看到他微红的眼眶,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用干燥的毛巾轻轻包住他的脚,擦干水珠,语气轻松地调侃,“怎么了?感动得要哭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康复训练有你受的,到时候别嫌我严格就行。”

  他说着,拿出医生开的润肤霜,倒在掌心搓热,然后开始仔细地、力道适中地按摩张哲瀚的小腿和脚部,促进血液循环,缓解肌肉萎缩带来的不适。

  康复训练的日子是枯燥甚至痛苦的。关节活动度训练时,每一次试图弯曲、伸展踝关节,都伴随着僵硬感和细微的疼痛。张哲瀚有时会因为进展缓慢而焦躁,甚至会发脾气。

  龚俊却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他查阅了大量康复资料,甚至咨询了康复科的同事,为张哲瀚制定了一套科学又个性化的训练计划。他陪着张哲瀚一起做训练,在他因为疼痛想要放弃时,会握着他的手,鼓励他“再坚持一下,慢慢来”;在他取得一点点进步时,会毫不吝啬地夸奖“很棒!比昨天有进步!”

  他成了张哲瀚的专属康复师、按摩师、心理疏导员,以及“人形拐杖”。当张哲瀚开始尝试拄拐站立、行走时,龚俊总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手臂虚环在他身侧,随时准备扶住他。

  有一次,张哲瀚练习走路时,脚下不稳,猛地晃了一下。龚俊几乎是瞬间就跨步上前,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避免了可能的二次伤害。

  “吓死我了……”张哲瀚心有余悸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

  “没事了,我在。”龚俊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轻轻拍着张哲瀚的背,“累了今天就到这里,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这种全方位的、渗透到生活每一个细节的呵护,让张哲瀚的康复过程虽然身体上辛苦,但心理上却充满了安全感和力量。

  时间一天天过去,张哲瀚的脚踝逐渐恢复力量,从拄双拐到单拐,再到最后可以脱拐缓慢行走。当他终于能够不依靠任何辅助,自己稳稳地从客厅走到餐厅时,全家人都为他欢呼,诺诺更是兴奋地拍手:“妈妈好了!妈妈能走路了!”

  龚俊站在不远处,看着张哲瀚脸上绽放的、如同重获新生般的灿烂笑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唇角扬起了欣慰而温柔的弧度。

  这段因意外而起的艰难时光,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雨。但风雨过后,这个家因为彼此的扶持与守护,纽带变得更加坚韧。而龚俊那近乎“二十四孝”的极致呵护,不仅成为了京大一附院一段广为流传的“宠妻佳话”,更深深地镌刻在了他们共同的生命记忆里,化为日后岁月中,每每想起,便觉温暖踏实的底色。

  张哲瀚的脚伤彻底痊愈后,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室的工作中,新季发布虽然推迟,但最终取得了圆满成功。

  而医院里关于“龚院宠妻”的传说,也渐渐变成了同事们茶余饭后带着善意微笑提起的经典故事,成为了京大一附院独特“院文化”的一部分——见证着一位顶尖医者,在专业之外,那份同样深厚的、对家庭与爱人的温柔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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